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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声敲打着丹塔偏殿的琉璃瓦，溅起细碎的水花。林尘站在窗前，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叩击着窗棂，目光落在远处朦胧的雨幕中。
药无极坐在案后，苍老的手指反复摩挲着那封回函，纸张边缘已经被揉得发皱。
“大长老这手棋，走得倒是漂亮。”林尘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表面上恭敬有加，实际上是寸步不让。”
药无极抬眼看他，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你倒是不生气？”
“生气有什么用？”林尘转过身，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他能拿家丑不可外扬当借口，说明林家内部早就铁板一块。我这个时候跳出来闹，只会让他抓住把柄，反咬一口说我栽赃陷害。”
苏月儿站在角落里，听到这话，眉头微蹙：“那你打算就这么算了？”
“算了？”林尘嗤笑一声，眼神骤然冷了下来，“我林尘的字典里，没有算了这两个字。”
他走到案前，拿起那枚留影石，在手中掂了掂：“这东西是真的，但大长老说是假的，它就是假的。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真相根本不重要。”
“所以你打算忍？”药无极盯着他，语气里带着考究。
“不是忍，是等。”林尘将留影石收入怀中，目光平静得可怕，“等我突破到凝气境，等我炼出四品丹药，等我在这丹塔站稳脚跟。到那时候，我倒要看看，大长老还能拿什么借口来搪塞。”
药无极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起来：“你小子，倒是比你爷爷沉得住气。”
提到爷爷，林尘眼中闪过一丝波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药老，我想借丹塔的修炼室用几天。”他开口，语气不容拒绝，“我需要稳固境界，顺便冲击凝气境。”
“凝气境？”药无极眉头一挑，“你刚恢复到练气圆满，根基尚未完全稳固，现在就冲击凝气境，风险太大了。”
“风险大，收益也大。”林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而且，我有淬骨丹打底，根基已经比一般人稳固得多。”
药无极看着他眼底的坚定，最终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扔了过去：“丹塔三层的天字号修炼室，灵气浓度是外界的十倍。不过，最多只能借你三天时间。”
“三天？”林尘接过令牌，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够了。”
他转身要走，苏月儿忽然开口：“我跟你一起去。”
林尘脚步一顿，回头看她：“你不需要休息？”
“你刚才和铁背熊打了一架，又当场炼丹，身上的伤还没处理。”苏月儿面无表情，语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我替你护法，顺便看着你，别把自己练死。”
林尘愣了愣，随即笑了：“行，那就一起。”
两人并肩走出偏殿，踏进雨幕。药无极坐在案后，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雨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林老头，你倒是找了个好孙子。”他低声喃喃，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水已经凉透，他却浑然不觉。
丹塔三层的修炼室，是一个方圆十丈的石室。
石壁上有阵法禁制，能将外界的灵气汇聚于此，形成浓郁的灵雾。林尘一踏入其中，就感觉周身的毛孔都在欢呼，体内的灵力运转速度明显加快。
“好地方。”他赞叹一声，走到石室中央，盘膝坐下。
苏月儿靠在门边的石壁上，双手抱胸，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丝审视。
“你打算怎么突破？”她问。
“先把淬骨丹的药力彻底炼化。”林尘闭上眼，双手结印，体内灵力涌动，开始引导那股还未完全吸收的药力，在经脉中流转。
淬骨丹的药力霸道而狂暴，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林尘咬牙坚持，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牙关紧咬，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苏月儿看着他的样子，眉头微蹙，却没有出声打扰。
她知道，这是他的路，必须他自己走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石室里的灵气越来越浓郁，几乎凝成实质。林尘的身体表面，开始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芒，那是淬骨丹的药力正在与他的骨骼融合。
骨头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像是被重新锻造。林尘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痛苦，但更多的是兴奋。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在变得坚硬，经脉在变得宽阔，丹田在变得稳固。
炼气境九层的瓶颈，正在松动。
“不够。”林尘忽然睁开眼，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把丹药，看也不看，全部塞进嘴里。
“你疯了！”苏月儿脸色大变，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
那些丹药，有疗伤的，有补充灵力的，有淬炼经脉的，药性五花八门，混合在一起，瞬间化作一股狂暴的药力，在他体内炸开。
林尘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他眼中的疯狂却越来越盛。
“给我破！”
他低吼一声，双手结印，体内的灵力像是决堤的洪水，疯狂冲击着那道瓶颈。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他体内炸开。
林尘身体猛地一震，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将周围的灵雾都震散。
凝气境！
他突破了！
苏月儿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她见过很多突破凝气境的人，但从未见过有人能用这种疯狂的方式突破。
林尘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他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全新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凝气境，终于到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炒豆子一般。
苏月儿走上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中带着一丝好奇：“你刚才吃的那些丹药，到底是什么？”
“乱七八糟的，我自己也记不清了。”林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反正都是药无极给我的，吃不坏。”
苏月儿嘴角抽了抽，忽然觉得这男人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
就在这时，石室的门忽然被人敲响。
林尘眉头一皱，走过去打开门，看到一个丹塔的弟子站在门外，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
“林尘师兄，不好了！”那弟子喘着粗气，“药长老让我来通知你，林家来人了，指名要见你！”
林尘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来的是谁？”
“林家的大长老，还有二长老！”那弟子咬牙道，“他们说，你要是不去，他们就把药长老的丹塔给拆了！”
林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来得好。”他淡淡道，迈步走出石室，“正好，我也有笔账，要跟他们算一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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