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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卫国站在窗前，看着杨德明的身影穿过小区，消失在小区大门口。
“你这么看重赵默那个年轻人吗？”胡卫国妻子严月琴一边弯腰收拾茶几，一边唠叨。
“你呀，又在门口偷听了。”胡卫国回头看向妻子，笑道。
“多少人托关系找你，想往局里调。就算这个案子难破，你给人推荐下，也算做个顺水人情。”严月琴埋怨道。
“何必便宜赵默这个跟你无亲无故的年轻人。”
“你懂什么，破案又不是请客吃饭，要靠真本事的。”胡卫国被妻子的话逗乐了。
“我弟儿子严益群在清江公安分局刑侦大队呆好几年了，也立了不少功，是到该动动的时候了。”严月琴小声嘀咕，“今天小杨难得专程来看你，你干嘛不推荐益群，给他个机会试试？”
胡卫国转回身，继续看向窗外。
半响，他才重重叹了口气道：“就益群那些小聪明，能和赵默比吗？推荐他，不是给我丢脸。”
听胡卫国这么埋汰自己的亲侄子，严月琴气得直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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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飞逝，不知不觉间，赵默到新安派出所快5个多月了。
他和唐兴宏每日走街串巷，处理各种居民间的邻里矛盾，日子在平淡中一天一天过去。
唐兴宏时不时抱怨，这日子过得也太无聊了，啥时才能再来个大案，让他大显身手。
这日一早，赵默依旧骑着他那辆破自行车来到新安派出所，在更衣室换好警服，如往常那般早早来到会议室。
会议室中弥漫着各种早点的香味。
唐兴宏已没了刚来时的拘谨，身子歪斜地靠在墙角，啃着山东煎饼，嘬着一杯豆浆，朝他挤眉弄眼。
赵默穿过走道，坐到唐兴宏身边。
“等会刘队要抽背片区重点人员名单和基本情况。”赵默看唐兴宏气定神闲的样子，边从口袋中掏出小本子，边问，“你都背下来了？”
“小CASE啦，背诵这种事难得倒我这个经历过高考的985大学生吗？”唐兴宏咬了口山东煎饼，满不在乎道。
唐兴宏考进警校前，毕业于一所985大学生物工程专业。
毕业后找不到工作，才发现原来自己读的是天坑专业，只得去考警校，混一口饭吃。
想想也对，在警校时，唐兴宏平时学习不怎么认真，但每次考试都能顺利过关。
赵默学习没唐兴宏这么厉害，他可不敢大意，翻开小本子中抄记的社区重点人物名单，默背起来。
会议室里的人越来越多。
墙上的挂钟指向八点时，新安派出所所长陈耀华和李静凝一前一后走进会议室。
李静凝闪亮的眼睛快速看了赵默一眼。
陈耀华屁股刚沾上凳子，不待坐稳，便立即抬手朝赵默和唐兴宏招手：“赵默、唐兴宏，你们两个过来。”
赵默和唐兴宏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解。
周围民警也是一脸好奇，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各个面露期待，等待吃瓜。
赵默和唐兴宏起身，走到陈耀华身边。
陈耀华从文件夹中取出一张印有红色抬头的A4纸，交到赵默手中。
坐在一旁的钱闻书伸长脖子，探头探脑想看清A4纸上的内容。
王强坐在他对面，狠狠瞪了他一眼。
钱闻书这才悻悻然缩回脖子。
“你们两个别开晨会了。”陈耀华抬头看着身边两个年轻人，道，“这是市局刚发过来的借调令，你们现在立刻出发去市局刑侦支队报到。”
‘嘶——’一阵阵轻微的吸气声在会议室中响起。
“乖乖，市局刑侦支队的借调令！”
“才来派出所多久，这就要走了，他俩还会不会回来？”
“半年不到，赵默已经破了好几个案子，这小子有两把刷子。”
“是不是上次毒品的案子，这两小子被上面看中了。”
“赵默被看中我还信，唐兴宏这吊儿锒铛的货色怎么会被看上。”
唐兴宏听着周围的议论声，面上露出得意洋洋的傻笑，双耳轻轻煽动，自动将对他不利的言论过滤。
“早点出发吧！”陈耀华拍拍赵默的手臂，“在市局好好干，别给咱新安派出所丢脸。”
“是！”赵默挺直脊背，对着陈耀华敬了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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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赵默？”常全友今年42岁，在市局刑侦支队干了十几年，自诩见多识广，参与过不少大案的侦破。
他瞪眼瞧着面前两个年轻人，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你是唐兴宏？”
“是！”唐兴宏身子挺得笔直，双眼目不斜视。
“你俩……就是杨局长特意调到专案组来……来……来帮忙的人？”莫宇涛今年41岁，是市局刑侦支队一组的组员，他坐在常全友身侧，嘴里叼着烟，也是满脸的惊诧。
“杨局长？”唐兴宏莫名其妙，他根本不清楚是谁把他和赵默借调到专案组的，“什么杨局长？”
33岁的戴毅军面无表情坐在另一张桌的电脑前，两眼专注地盯着屏幕，双手如飞，噼里啪啦打着键盘，对来前来报到的赵默和唐兴宏熟视无睹。
“8月那个发生枪战的毒品案就是你俩最先发现的？”常全友的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味道。
“是的，我们在日常社区走访中，看出有一家烧烤店特别奇怪，存在很多不合理的地方……”唐兴宏滔滔不绝，添油加醋说起那日的经过，将自己表现作为描述重点，顺带提一嘴赵默。
赵默听着唐兴宏的胡说八道，没有打断他高谈阔论的兴致，而是趁机扫了一圈专案组办公室。
办公室位于市局办公大楼五楼，有100多平，赵默猜测这原本应是一间会议室。
椭圆形的会议桌上堆放着一叠叠厚厚的卷宗。
会议室前方靠墙的位置，摆着一块移动式磁性白板，上面用磁石贴着十几张尸体和现场勘查照片，以及一张平铺开的地图，地图被红笔画出好几个红圈。
会议桌两边各摆放着八张办公桌，每张办公桌都配有一台电脑。
有2名警察正坐在两台打开的电脑屏幕前，查看监控视频录像。
房间一侧墙角放着一个大纸板箱，里面丢满了白色泡沫饭盒。
浑浊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味和冷菜剩饭的馊味。
赵默吸了吸鼻子，眉头微皱。
唐兴宏兴致勃勃介绍着自己在捣毁贩毒窝点中的表现，丝毫没注意到常全友的表情越来越冷，越来越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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