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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默，她是谁？”王强站起身，目光盯着他。
“她是4.12案受害者的母亲。”赵默挠挠头。
“赵默，赵警官在不在——”黎娟在楼下大声喊叫，“我要见赵警官——”
陈耀华沉吟片刻，看向负责后勤的周德胜：“老周，你陪赵默下去看看什么情况。总在大门口叫，也不像个样子。”
“小赵，走，咱们去瞧瞧。”周德胜起身，冲赵默招招手。
赵默跟着周德胜出了会议室。
“好了，继续开会。”王强板着脸，扫了一圈会议室。
大家纷纷坐下。
钱闻书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遗憾地叹了口气。
王强狠狠瞪了他一眼，他这才砸吧砸吧嘴，坐正身体，一脸得心不甘情不愿。
二十多分钟后，会议接近尾声，就在陈耀华准备宣布散会的时候。
周德胜提着个长布条，眉开眼笑，喜气洋洋地推门走进来。
进门后，他径直走到会议桌边。
‘咚——’
长布条被他搁到了桌上。
会议室安静了下来。
陈耀华疑惑地看了眼长布条，抬头看向周德胜：“这是什么？”
周德胜朝窗外努努嘴，咧着嘴笑：“4.12案家属，送来的锦旗。”
王强惊讶的抬头看了一眼周德胜，没出声。
“怎么送这儿来了？”陈耀华更纳闷了，“案子是市局刑支队破的，她怎么送到我们新安所来了？”
周德胜憋着笑：“她说市局刑支队那帮……那帮人，都是饭桶。大半年破不了案，亏得赵默去，才把案子破了”
会议室内突然鸦雀无声，大家互相对视，转瞬炸开了锅。
“赵默这小子确实厉害！”
“真不是夸他，4.12案拖那么久，赵默去了没几天，就破了。”
“那不废话，那天新闻发布会你没看嘛，赵默可是坐台上的，没大功劳，能轮得到他这个新警坐上面。”
“咳咳咳——”
王强大声咳嗽，将会议室中的议论声压下去。
周德胜抹了把眼角笑出的泪，继续说：“昨天她去市局，人家告诉她，赵默回新安所了。”
他顿了顿，差点又笑了，赶忙忍住：“她说她的锦旗才不送给那帮饭桶！赵默在哪儿，她就送哪儿。所以一早就杀到我们这儿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钱闻书一手捂着肚子，一手直拍桌子，笑出了猪叫声，“饭桶！哈哈哈——”
周围也是一片压低的嬉笑声。
王强冷冷瞪向钱闻书。
他立时悻悻然捂住嘴，整个人趴在桌子上，肩膀耸动，活像是羊癫疯发作。
陈耀华没理会这些，侧过身，看向站在周德胜身后的赵默。
赵默挠着头，一脸无辜。
陈耀华拉过长布条，从布套里抽出红色锦旗，慢慢展开。
晨光中，十个金色大字在红色的锦旗上熠熠生辉：利剑斩恶魔，雄风扬警威。
整个办公室，霎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这面锦旗，看着赵默。
这一刻，大家忽然意识到，虽然赵默以前也收到过两面锦旗，但这一面……意义完全不同。
这是一名连环凶杀案受害者的母亲，跪在大门口送来的，是对赵默的感谢和致敬。
是人民群众给予一名警察的——至高荣誉。
王强看向陈耀华，面带忧色：“这面旗挂在我们所，不太合适吧！”
陈耀华抬头看了眼窗外的阳光，淡淡地说：“挂，挂到办事大厅正当中。”
“有什么不合适的，赵默是我们新安所的人。我们挂着，心安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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