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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一杯红酒，董高云一个大男人都没扛住，田宛虹这个柔弱女子却硬生生挺过来。
她凭什么活下来？
赵默心里知道，田宛虹靠的是以身饲毒，日复一日，一点一点微量服毒，练出的身体耐药性。
可这句话，他无法说出口。
因为那些都是他从田宛虹心底‘听’来的，没有任何的证据。
赵默右手搁在桌上，五指松开，又慢慢攥紧：“我不知道田宛虹是如何活下来的，也许是她运气好。”
“但有一点值得注意，曹雨萱出身曹氏化学集团，田宛虹能够活下来，也许跟曹雨萱有关。”
‘沙沙——’潘森浩低头翻找卷宗。
不一会，他从卷宗中找出曹雨萱的个人简历：“曹雨萱本科是在国内读的，和他哥哥一样，也是东海大学化工工程与工艺专业毕业。”
袁德厚侧转过身，与站在会议室门口的蔡震对视一眼，两人均微不可察地点点头。
“证据呢？”尹俊做着最后的挣扎，他不相信，也不愿意相信赵默所说的一切，“你现在所说的，全是你的推测和臆想。破案讲究的是证据，证据呢？”
“昨天我让技术科在案发现场提取了一些物证。”赵默从口袋中摸出一个优盘，插到笔记本电脑上：
“今天早上晨会迟到，一方面是因为正式检测报告还没出来，我在跟技术科联系。另一方面是因为我在单位门口等郝法医。郝法医迟到了快二十分钟，啊、哦、额……”
话说了一半，赵默忽然发出一阵怪叫。
众人纳闷，纷纷朝他看过去。
只见他双眼凸出，嘴歪眼斜，面容扭曲地瞪着笔记本电脑，双手捏着笔记本的键盘边缘，指节泛白，皮肤绷紧。
眼角隐隐有泪花涌出，嘴边挂着一丝口水，整个人仿佛也中毒了一般。
尹俊原本死死盯着赵默，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下意识后退半步，撞到身后的椅子。
‘吱——’椅子刮擦地面，发出一声刺耳尖锐的破音。
先前赵默推理分析案子时，一会儿扮演董高云，一会儿扮演曹雨萱，忽男忽女，疯疯癫癫，尹俊本就惊疑不定。
此刻见他无故怪叫，更是心头一紧，整个人都绷住了。
“哈哈……哈哈……”赵默挠了挠后脑，看了周围人一圈，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尬笑：
“技术科的正式检测结论还没出来，刚才老张把初步结果跟我语音说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点开优盘里的文件：“我昨天在案发现场拍了一些照片，拷在了优盘里。”
郝佳嚼着口香糖，左手手肘搁在桌面上，手掌托着下巴，细长的眼睛漫不经心地瞧着赵默侧脸，右手却悄悄滑到桌下，精准捏住他大腿侧面的一块小嫩肉，狠狠拧着。
唐兴宏坐在两人身侧，把一切尽收眼底。
他面颊微微抽动，上半身纹丝不动，屁股和大腿却悄悄往远离郝佳的方向，挪了挪。
笔记本电脑的桌面画面同步投映在投影幕布上，赵默点开优盘中的文件夹，里面是一张张照片和截图。
赵默点开其中一张，画面有些糊，不像是拍摄的照片，更像是视频里截下来的。
截图中，一个蛋糕盒子安安静静地搁在岛台上。
赵默抬手指着投影幕布：“技术科在田宛虹别墅厨房上方装了一个临时监控，这是昨天我从厨房冰箱中取出蛋糕时的视频截图。”
“这个蛋糕，就是曹雨萱带来给田宛虹的那个网红蛋糕。”他看了一圈四周，见众人目光都落在投影幕布上，继续道：
“我记得曹天宜说过，那天他们是拎着蛋糕去的，然后把蛋糕连同盒子一起放进了冰箱。”
袁德厚回头看了赵默一眼，和曹天宜谈话那次，他也在场。
“大家注意看。”赵默手指对着投影幕布点了点：
“蛋糕是拎过去的，不是捧过去的。可为什么截图里的蛋糕盒子外面，没有绑着的绳子。”
他顿了下，补充道：“大家平时过生日，买来的蛋糕，通常都是连绳子带盒子一起放进冰箱的。”
“这根绳子不在了，说明有人打开过这个盒子，而且打开之后，没来得及把绳子绑回去。”
“我看过专案组的谈话询问笔录，里面没人提过解开蛋糕绳子的事。”
“这说明，有人解开了绳子，但没有跟警方说，是因为怕暴露某些事情。”
潘森浩轻轻拍了拍面前的那叠卷宗，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赵默。
赵默又接连点开两张照片，调整大小后，把它们并排打开在桌面上。
一张照片拍的是蛋糕盒子的侧面。
另一张则是蛋糕被取出后，盒子内部空空荡荡的画面。
“这两张照片，大家对比一下。昨天，唐兴宏发现蛋糕盒子底部的内外高低差是不是不一样？”
尹俊仍然站着，身子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面色铁青地看着投影幕布，眼睛一眨不眨。
唐兴宏瞟了他一眼，脸上掩不住的得色，似在说‘小尹，好好瞧瞧小爷的本事’。
袁德厚微微颔首：“这个蛋糕盒底部一定有个夹层。”
赵默关掉两张照片，又点开下一张。
画面中，蛋糕盒子底部的纸板已经被拆了下来，露出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空间。
一半的位置放着一个装着水的塑料袋，另一半空着。
“这是我拆掉纸板后的样子。”赵默停了一下，让大家看清画面：
“盒子底部只有一个冰袋，另一个应该是被曹雨萱拿去替换了董高云的冰块。”
他说着，又切换到下一张照片。
画面中，蛋糕盒底部的塑料翻了过来，袋面上印着一行小字‘可食用耐融冰’。
“这是我昨天在这盒蛋糕中发现的证物。”赵默瞥了一眼尹俊。
尹俊面颊抽动，眼珠微微凸出，死死盯着投影幕布，双拳攥紧，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浮了起来。
他完全没注意到赵默在看他。
赵默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这些东西我已经提请技术科进行保全，并让他们采集了上面的指纹。”
他关掉这张照片，又点开一张照片。
这一次，画面中是一个垃圾桶的内部。
乱七八糟的垃圾中，一根缠绕着的麻绳被扔在里面，旁边还有一个被撕开了口子的冰袋塑料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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