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中文 > 其他类型 > 说好露水情缘,病娇佛子悔疯了 > 正文 第140章 心疼他

正文 第140章 心疼他

最新网址:www.badaoge.org
    “那你们殿下喜欢什么?”阮瞳又问。

    小福子伺候的时日不长,但府上那些打小在寺里跟过裴云寂的老人,他私下没少听。

    那些老人说起来,都是一副说书的口气。

    殿下从年少时就这样,跟块冰雕出来的样,冬天不怕冷,夏天不出汗。

    见谁都那副表情,对什么都那副口气。

    皇上赏的珍宝,看都不看一眼。

    就没见过殿下对哪件事,哪样东西说过一声喜欢。

    好像这世间就没有能让他多看两眼的东西。

    小福子学了个十成十,想都没想就答:“殿下什么都不喜欢。”

    阮瞳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

    忽然觉得,自己对裴云寂的了解,好像比她以为的要少得多。

    她见过他失控,见过他冷笑,见过他面无表情地看她闹。

    可她不知道他喜欢什么。

    不知道他爱吃什么菜,不知道他闲了做什么,不知道他除了抄经看书还会不会干别的。

    她在他府上住了这么久,睡了他的床,用了他的人,却连他喜欢什么都说不上来。

    像有根针落在棉花里,看不见,但扎人。

    她忽然想,自己有没有哪怕一次,问过他饿不饿,好不好?

    没有,一次都没有。

    阮瞳垂下眼,声音低了几分:“你还知道些什么?都说来听听。”

    小福子挠了挠头,斟酌着开口:“其实……那些老人也不太爱提寺里的事。”

    “奴才也是断断续续听了几耳朵,每次他们说到一半就不说了,要么叹气,要么抹眼泪。”

    “殿下生下来就有心疾,太医说养不活的,还是玄明师傅说抱回去养着,或许能续上一条命。”

    续命。

    阮瞳指尖慢慢攥紧了被角。

    原来他这条命,从一开始就是捡来的。

    “那些老人说,玄明师傅把殿下裹在袈裟里,一路走一路念经。”

    “进山门的时候下着大雪,殿下忽然不哭了,睁着眼睛看天上的雪,安安静静的。”

    “后来殿下就在寺里住下了,打小药不离口,几个月大的时候就开始喝药,苦得大人喝了都想吐。”

    “可殿下不哭,喂什么喝什么,好像天生就知道哭也没用。”

    阮瞳鼻子一酸,心揪了一下。

    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摔一跤能哭半个时辰。

    她见过婴儿,那么小一点,什么都不懂。

    饿了哭,疼了哭,不舒服了哭,可他才几个月大,连哭都不哭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孩子天生就知道哭也没用?

    “殿下会走路以后,就一个人待着,不跟寺里的小和尚玩,也不主动跟任何人说话。”

    “他就那么坐着,像院子里那棵老松树,风来了也不动。”

    老松树。

    阮瞳脑子里忽然浮现出裴云寂独自坐在寺里的样子。

    她好像见过那样的他,又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看见过。

    “有一回除夕,山下放炮仗,别的小和尚都跑去看,只有殿下一个人坐在禅房门槛上,望着山下的灯火,不笑也不闹。”

    “老方丈路过,叹了口气说,这孩子不是不懂热闹,是知道自己不配。”

    阮瞳眼眶红了,睫毛颤了颤。

    知道自己不配。

    这四个字像刀子一样剜在她心上。

    他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自己不配拥有任何人间的热闹?

    她没说话,只是把被角攥得更紧了。

    “有一回殿下发高烧,烧得人都迷糊了,赵太医连夜从京城赶过去,跪在床前一边扎针一边掉眼泪。”

    “殿下醒了以后,看了赵太医一眼,说了句不急,死了也好。”

    阮瞳喉头一紧,死了也好。

    他说得那么轻,好像不是在说自己的命。

    她忽然想起他看向她的那些眼神,冷的时候像冬天的河,淡的时候像隔了一层雾。

    她以前以为他是天生凉薄。

    现在她明白了,他只是对自己从未抱有任何期待。

    阮瞳心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这人怎么这么招人疼呢。

    她咽了咽,把那股翻涌的酸涩往下压了压:“那他……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你们底下人总能听到点风声吧?”

    小福子皱着眉想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有!赵太医说过一句,说殿下缺个知冷知热的人。”

    阮瞳没接话,别过脸去,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听他放屁。”

    她又清了清嗓子:“那你知不知道,京城还有什么地方,能买到稀奇古怪的玩意?”

    “就是那种,不是铺子里摆着卖的,得淘的。”

    小福子一愣,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阮姑娘这是要给殿下寻摸生辰礼?

    他小心翼翼开口:您说的那种奴才还真不知道,静王府平时用的东西,都是内务府置办的,奴才哪懂那些啊。”

    小福子摇了摇头,一副您饶了奴才吧。

    “要不……您去问问赵太医?他跟着殿下年头长,兴许知道。”

    阮瞳看他这副怂样,也没再追问,随口问:“赵无忧在哪?”

    小福子答得那叫一个快:“回姑娘,赵太医这会儿应该在药房,今早上还说要给殿下调方子。”

    他说完自己都佩服自己。

    死道友不死贫道,赵太医您扛骂,奴才脸皮薄。

    烫手山芋,还是您接着吧。

    阮瞳出了院子,一路往药房那边溜达。

    药房院子不大,四角种着几丛不知名的草药,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苦中带涩的药香。

    还没走近,就看见赵无忧躺在药房门口的藤椅上。

    双手交叠搭在腹部,一条腿架在另一条腿上,鼾声一阵一阵的,睡得跟死了没区别。

    就差在脸上贴张纸条:此人已故,有事烧纸。

    阮瞳蹑手蹑脚凑过去,薅了根狗尾巴草,在他脸上晃了晃。

    睡成这样哈喇子流到下巴了,脏不脏。

    她用狗尾巴草在他鼻尖上轻轻一扫,赵无忧抬起手胡乱抹了一把。

    翻了个身,继续睡,鼾都不带断的。

    阮瞳忍着笑,把穗子对准他鼻孔,这回捅得稍微深了点,还转了两下。

    “阿——嚏!!!”

    赵无忧猛地打了个喷嚏,整个人在藤椅上弹了一下,又重重落回去。

    鼻子抽了抽,眉头拧成个疙瘩。

    嘴里含混不清骂了句,翻了个身,面朝椅背,居然又睡过去了。

    阮瞳蹲在旁边,人都看傻了。

    这都不醒?

    他是猪投胎,还是上辈子是棺材成精,躺下就焊死了?
  http://www.badaoge.org/book/162607/59567499.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adaoge.org。笔尖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badaoge.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