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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7章 参她行苟且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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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璋又气又怒,想把阮书卷臭骂一顿,再把阮瞳直接撵出京城,眼不见心不烦。

    可他偏做不得声。

    阮书卷早就在他面前把话说得明明白白,他闺女从头到尾没应过太子半个字,更无半分男女之情。

    他身为皇帝,总不能因为儿子非要娶人家,人家不答应就治人家的罪。

    传出去他裴璋的儿子,娶不上媳妇还要靠皇帝老子替他抢?

    那他还不如把龙椅让出去,坐门槛上哭去。

    想到这里,裴璋更气了,火气烧到喉咙口,差点没把自己呛着。

    一个跪得膝盖烂了还不回头,一个表面替他分忧实际在替自己挖墙脚。

    上回裴云寂进宫跟他喝茶,看似句句规劝,暗指阮瞳不堪为太子妃。

    他当时就回过味来。

    哪是人家阮瞳当不得太子妃?是他裴云寂自己盯上了!

    在那跟他装模作样替他分忧,分什么忧?分的是他裴云寂的忧!

    挖皇家的墙脚,揣的是自己的私心!

    一个在前面跪,一个在后面挖,合着伙来给他添堵。

    可他偏又不能发火。

    阮瞳那性子,真嫁进东宫,三天两头闯祸,江山迟早都要被她嚯嚯没了。

    如今这风波不知什么时候传出来的,像长了腿似的满京城跑。

    他被这事架在火上烤,进退两难。

    他不能承认这回事,认了就是叔侄争一女,皇家颜面扫地。

    他也不能说没这回事,到时流言成真,他当众否认就是打了裴云寂的脸。

    那孩子自幼亏欠他,他一句话下去,兄弟情分就真没了。

    上朝前他就派人去静王府请裴云寂进宫,想当面问一句实话。

    结果人去了一趟回来回话,静王天不亮就出城了,说是回了迦蓝寺。

    裴璋指节咯吱响了一声。

    只想赶紧把这桩事按下去,再多听一句阮瞳,他怕自己真忍不住在朝堂上砍人。

    “行了。”

    他目光扫过张御史,又扫过阮书卷:“张爱卿忠言直谏,朕心甚慰。”

    “阮爱卿爱女心切,为人父者,朕也体谅。”

    裴璋的脸已经冷到底了,压着不满:“流言一事,到此为止,谁再拿此事做文章,朕先查他的底!”

    满朝大臣瞬间闭嘴低头,没人敢触霉头,就张御史心里憋着一口恶气,梗得难受。

    他硬着头皮顶了回去:“阮瞳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满城流言因她而起,这不叫祸乱朝纲叫什么?!”

    张御史眼眶都红了:“若今日因阮太傅一张利嘴便压下不查,那朝中言路岂非就此堵死?!往后谁还敢在朝堂上参人?!”

    这话摆明了不服。

    满殿的空气又绷紧了,百官悄悄抬眼,两两对视,没人敢出声。

    阮书卷是真被张御史磨得无语了。

    皇上都摆明态度盖棺定论了,这人偏要死咬着不放,揪着鸡毛当令箭,没完没了。

    方才他还留着分寸没往死里怼,对方倒蹬鼻子上脸。

    “嘿!”

    阮书卷慢悠悠踱着步出列,笑得欠收拾:“张御史,您这眼眶红得倒是快啊,委屈上了?”

    他阴阳得不行:“您那会儿嘴皮子利索着呢,恨不得把臣闺女说成祸国殃民的妖妃转世。”

    “怎么,轮到臣说您几句,就受不了了?”

    “合着您这御史的风骨,就这么点含金量?欺软怕硬,骨头软得一捏就塌?”

    他声音拔高了些,清清楚楚落进每个人耳朵里。

    “您说朝中言路堵死了,您放心,堵不死,您这张嘴不是还在这儿叭叭地响着吗?”

    “您咬人参人的时候言路四通八达,别人反驳两句就是言路闭塞。”

    “敢情这朝堂言路是您家开的铺子?只许您进不许别人出?"

    张御史脸涨得紫胀,额角青筋突突直跳:“阮书卷——!”

    “臣怎么了?臣说的不是大实话?”

    阮书卷眉眼瞬间冷下来,上下打量张御史一眼:“您这扣帽子的手艺,不去东市口支个摊儿卖帽子,真屈才了。”

    张御史气得浑身发抖,嘴皮子哆嗦着刚要开口,阮书卷忽然收了那副吊儿郎当的腔调。

    “张御史,臣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就算外头那些流言全是真的,那也是她阮瞳有本事。”

    “全京城的闺秀都盯着静王妃的位置,谁也没能让他多看一眼。”

    “臣闺女不争不抢,让人家自己送上门来,这叫本事,您不服?”

    他嗤笑一声:“臣闺女再浑再没规矩,也轮不到您在这嚼舌根,她再能惹事,也是臣惯出来的。”

    “您咬她之前,先掂量掂量她爹还站在这儿呢。”

    阮书卷说完退回队列里,拢了拢袖子。

    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懒散:“您要有真凭实据,臣替您把闺女绑来对质。”

    “您要是没有,那就别在金銮殿上唱大戏了,臣看着都替您累得慌。”

    张御史攥着笏板的指节抖得发白,文武百官大气不敢出,所有人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真是有什么爹就有什么闺女,老的嘴毒成这样,小的能是什么善茬。

    阮家那姑娘能在京城横着走这么多年,真当是她自己本事大?

    全是因为她爹这张嘴太能护!

    谁动她闺女一下,她爹能当场把那人祖宗十八代,从坟里刨出来再骂一遍。

    裴璋揉着太阳穴,阮书卷那张嘴他早就领教过。

    偏偏张御史不信邪,非要把这尊瘟神惹起来。

    现在好了跪在地上一句话说不出来,到头来收拾烂摊子的还是他。

    裴璋满心烦躁,只想赶紧散朝躲回御书房清静。

    “行了行了,没别的事赶紧退朝。”

    他手一挥,百官刚松口气,身形纷纷往下弯,但有一人一直未动。

    “臣,有事启奏。”

    那人从队列里稳步踏出,步伐不紧不慢,走到殿中央站定。

    满朝文武的动作全僵在半空。

    阮书卷心口猛地一沉,眯着眼朝声音来处一瞥。

    户部侍郎林高远。

    管钱袋子的这时候跳出来,不会是为了对账。

    他攥着玉带的手指微微收紧,还没来得及把林高远来意猜透。

    “臣要参阮太傅之女阮瞳。”

    林高远抬眼直视御座,声音不高不低:“于先帝祭祀那日,她在护国寺与外男私会,行苟且之事。”

    这话落地,如同惊雷劈在金銮殿上。

    阮书卷猛抬起头,一股寒气从后脊直窜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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