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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泉回到营地中央时,五百多节车厢还稳稳停在地面的沼泽上,车轮碾着铁轨发出低沉的嗡鸣。他抬头扫了眼这列跟随自己辗转千里的【记忆尸鬼列车】,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传令,清空所有物资,全部转运到临时营地上来。”他回头对潘胖子吩咐,“我要给列车升升级,全部离远一点。”
潘胖子愣了一下,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老大?把火车头卸下来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要全搬下来啊?”
“我想看看能不能获得一个自由生长的属性。”林泉抬了抬下巴,指向沼泽地上的列车,“列车是一万以内的诡物,本身具有无限成长的属性,以它为主体,吞噬两件诡物,完成进阶后肯定会变得更强。后面的路还有很长,老伙计也该升级了。”
“上次答案解析让我知道诡物可以吞噬诡异,影子鬼让我知道诡异可以吞噬诡物,我今天想看一看,诡物到底能不能吞噬诡物!”
潘胖子张了张嘴,显然也是被林泉的设想给惊到,转身就去安排。消息传开,营地马上动了起来。
牛逼车队的人正忙得脚不沾地,一堆物资哗哗往列车下方搬运。鸡鸭牛羊被驱赶着,哞哞嘎嘎乱作一团;床褥被套、锅碗瓶罐乱糟糟摞成一堆,还有各家的私人物品、各类建材原料,大伙扛的扛、拖的拖,来回穿梭。
车上之前栽种的土豆、玉米也一并连根刨起,连着泥土一股脑往下搬,尘土飞扬,人声嘈杂,乱糟糟一派忙碌景象。
两个小时后,所有物资全部转运完毕。
列车驾驶室内,两件诡物静静悬浮着:一方巴掌大的乌龟,纹路古朴,沉甸甸的厚重气息扑面而来,正是缩微形态的【山海巨龟】;旁边是一艘一米长的朱红木龙舟,描金雕花,船帆残破却透着御风轻灵之意,正是诡物【飞天龙舟】。
林泉取出列车令牌,将三者放在一起,超凡之力在掌心涌动,把三者紧紧包裹。
“给我吞!”
三个字落下,整列记忆尸鬼列车骤然轰鸣起来。漆黑的车身泛起淡淡的灰雾,无数细碎的鬼影在车厢表面一闪而逝,原本平稳悬空的车身微微震颤,像是沉睡的巨兽被唤醒了食欲。车头的烟囱喷出一股浓白的蒸汽,带着锈蚀与尸骸的冷味。
下一秒,林泉掌心催发出磅礴的超凡之力,顺着灵牌灌入列车令牌之中。
嗡——!
列车令牌轰然炸开一阵黑雾,浓稠如墨的黑雾从令牌内汹涌而出,像无数只鬼手,朝着地上的两件诡物抓去。山海巨龟最先有了反应,乌龟发出沉重的嗡鸣,想要撑开防御护罩,可在列车的吞噬规则面前,厚重的护罩只撑了三秒就轰然碎裂。
灰雾裹着龟甲,缓缓拖向令牌里。
山海巨龟反抗心理特别剧烈,龟甲在空中飞速膨胀,从巴掌大涨到数丈宽,灰褐色的龟鳞层层叠叠,带着山岳般的压迫感。
一时之间黑雾也奈何不了它。
就在这时,队伍中,李乐山和王帅从人群中跑出,发动超凡之力疯狂压制山海巨龟的反抗,一边压制,一边大骂到。
“畜生!别动!不要误了林队长的大事!不要在挣扎了!”
王帅也出言安抚起山海巨龟的情绪。
“别动!没事的!没事的!头晕是正常的!马上就结束了!”
山海巨龟闻言呆愣了好久,一直望着李乐山和王帅二人,看见他们脸上那咬牙切齿的表情,山海巨龟终于不再动弹。开始放弃了挣扎。
最后被黑雾死死缠着,一点点“吞”进列令牌内。
围观的队员们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我靠!里面发生了什么?”
“那是我们以前车队的山海巨龟!”
紧接着是飞天龙舟。朱红色的小舟相对安稳,朱红描金的船舷、雕花栏杆、褪色旌旗,在雾气中一点点拆解、消融,像融化的颜料般,顺着列车外壁浸染开去。
整列火车开始了肉眼可见的蜕变。
最先变化的是车头。原本冰冷方正的钢铁机车头,在吞噬山海巨龟后缓缓隆起、变形,钢铁外壳下长出层层叠叠的灰褐色龟鳞,最终化作一颗巨大苍老的乌龟头颅。龟眼浑浊昏黄,缓缓开合时,带着亘古的沉闷与厚重,鼻孔里喷出两股灰白的蒸汽,混着原本的机车废气,袅袅升上天空。
随后是船身两侧。飞天龙舟的朱红描金雕花船舷顺着车厢外壁蔓延开来,古旧的木质纹理与钢铁车架交错镶嵌,漆面大片剥落,木纹腐朽开裂,却偏偏和黑色车厢严丝合缝。
一块块厚重隆起的龟背甲从船身外壁拱出来,深浅交错的龟裂纹路爬满整列列车,像天然的厚重铠甲,甲片边缘泛着冷硬的石质哑光,把原本单薄的车厢护得严严实实。
船体底部的机械结构却保留了列车的底子。粗大的钢制车轮依旧紧紧咬合着凭空延展的锈蚀铁轨,金属连杆、传动齿轮裸露在外,随着机体运转缓缓转动,发出哐当哐当的沉闷声响。
蒸汽管道顺着船身蜿蜒向上,从龟甲的缝隙里钻出来,一股股滚烫的白汽不断升腾,和龟首吐出的雾气混在一起,笼罩了大半个车身。
封闭式的船舱依旧是龙舟格局,窗口却换成了老式火车的黄铜玻璃窗,玻璃蒙着一层灰蒙蒙的水雾,看不清里面的光景。船舷两侧残存的褪色旌旗被风卷得猎猎作响,和机械的轰鸣、龟类低沉闷哑的嘶吼交织在一起,撞得人耳膜发颤。
整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黑雾缓缓收回车厢,车门无声合上。
暮色沉沉的旷野之上,庞然巨兽横亘在天地间。
狭长舒展的龙舟船体为骨,厚重龟甲为甲,钢铁火车结构为芯,三种完全不属于同一时代、不属于同一体系的事物,以最诡异的方式融为了一体。
林泉图鉴之眼发动,一行信息浮现。
【诡异物品:龙龟鬼车】
【诡物排名:4999】
【能力一:虚妄通途。可凭空将铁轨延展铺设至任意物体、空间之上,不受地形介质限制,具备飞天踏浪、任意抵达的能力。】
【能力二:记忆焚驱。以一号车厢内乘客的记忆作为核心动力燃料,燃烧十年记忆,可支撑诡车完整运行一日。】
【能力三:绝对壁垒。全车车厢附着高密度硬化龟甲,物理防御极致强悍;自带全域环境温控系统,免疫极端高低温环境侵蚀。】
【能力四:随心形变。可随令牌持有者意念自由更改车厢形态、数量与整体长度,车体最大延展极限可达十万米。】
【能力五:龙炎噬灭。车头龙龟首具备独立灵智,可自主转向锁定目标,凝聚上古龙炎迸发吐息,具备极强攻坚杀伤力。】
【能力六:尸鬼军召。可自主召唤二阶诡异丧尸虚影参战,召唤单位数量上限恒定为一千只。】
【代价:吞噬记忆。1号列车的乘客,会被逐渐吞噬记忆当做燃油。】
“成功了!”
林泉握着崭新的令牌,兴奋得挥了挥拳。自己的设想居然真的可行!
令牌此刻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整块令牌变成了龟壳纹理的模样,令牌头部变成了一个活着的龙龟头,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自己。
显然,它就是诡物意识的载体了。
龙龟脑袋憨憨的,因为长期被人驯养的缘故,脾气一直很好,再加上现在不用吃东西了,几乎一直都是在睡觉。
逗弄了一下龙龟的脑袋,林泉长舒了一口气。
昏橙的薄暮天光斜斜打下来,落在凹凸的龟甲、斑驳的朱红船漆、冰冷的金属车轮上,光影交错,宏大又荒诞,像从史诗画卷里跑出来的怪物,又像从废弃年代里驶出的亡灵列车。
围观的所有人都看呆了,忘了说话,忘了动作,只怔怔地望着这尊庞然大物。
潘胖子咽了口唾沫,喃喃道:“我的乖乖……这也太他妈唬人了。”
“龙首龟身火车骨……”叶玄子捋着胡须,手都在抖,“这,这是造出了一尊移动的战争堡垒啊!”
林泉从车身上跃下,抬头看着进阶完成的列车,眼底也闪过一丝满意。
【龙龟鬼车】吞噬两件诡物后,不仅保留了记忆尸鬼列车原有的悬空铺轨、尸鬼储物、记忆侵染的能力,还继承了山海巨龟的山岳级防御与巨力,龙头也具备了灵智,以及飞天龙舟的御风能力。防御力翻了近乎三倍,速度翻倍。
若是再遇见飞蚊诡异潮汐,林泉完全有把握靠速度把它们甩掉。
【谎言制造】能力发动。
龙龟鬼车又多出了一个技能。
【谎言能力:锁链。龙龟鬼车伸出黑色锁链进行战斗,防御,自动拾取等。】
“以后大家就叫它龙车吧。”他淡淡开口,声音传遍全场,“传令下去,营地收拢,物资全部回舱。”
众人轰然应诺,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纷纷冲进前去观看新家长什么样子。
暮色渐深,龙龟鬼车静静横亘在乱葬岗上空,龟眼微阖,发出低沉的呼噜声。
不等林泉多吩咐,潘胖子就挥着胳膊张罗起来,按批次登车参观。这群人天天在记忆尸鬼列车里生活作息,闭着眼都能从车头摸到车尾,此刻站在舱门跟前,都有点期待起来。
最终还是小石头先憋不住,搓着手第一个推了舱门。
黄铜包边的木门轴发出一声沉闷低哑的“吱呀”声,和以前钢铁舱门哐当哐当的碰撞声截然不同。一股淡淡的沉木香气先扑面而来,混着金属冷冽的锈味,还有一丝极淡的药香,不冲鼻,反倒像深林古寺里的气息,让人紧绷的神经都跟着松了半分。
“我靠……”小石头站在门口,瞪着眼往里看,嘴里下意识蹦出两个字。
身后众人跟着挤进来,一时间全忘了说话。
廊道还是那条廊道,却早已不是记忆里光秃秃的钢板模样。墙面嵌着一条条深褐色的老木纹板,纹理古朴虬结,表面带着细微的龟裂纹路,和车外的龟甲纹路隐隐呼应。木纹板之间以冷硬的黑色钢铁为骨,拼接得严丝合缝,一眼望过去,是沉郁的暗黑古风,不张扬,却处处透着厚重结实的质感。
头顶的灯也换了,不再是惨白的荧光灯管,换成了老式马灯样式的灯笼模样的电灯,暖黄的光透过磨砂玻璃罩洒下来,落在木纹墙面上,晕出柔和的阴影。墙侧每隔几步就嵌着一个置物架,铁架为骨、木板为面,牢牢焊死在墙体与地板上,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全是一体化浇筑成型的,任凭列车再颠簸,上面的东西也绝不会滚落半分。
“木头!居然还有木头?!”有人伸手敲了敲置物架,发出沉闷的咚咚声,结实得离谱,“这木料不一般啊,还带着香味,啥木头啊?”
“我以前在飞天龙舟上见过,是那上面的材料!”旁边一名士兵摸着木纹,啧啧称奇,“这里,这里!我上次写的涂鸦还在这块木头上!”
只见木头上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到此一游】
众人边说边往里走,推开第一节住宿车厢的门时,人群里爆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以前的住宿车厢是什么样?清一色的冷轧钢上下铺,床板就是一层薄铁皮,硌得人骨头疼。
大家都是铺两三层厚被褥凑活,但从来没人抱怨过,末世里能有个遮风挡雨、挡诡异的地方睡,已经是天大的福气。
可眼前的住宿车厢不一样了,完全换了副模样。
上下铺的床架全是深褐色的实木打造,边缘打磨得圆润光滑,床柱一头焊死在地板,一头嵌进车厢顶壁,连床梯都是内嵌式的固定梯,踩上去纹丝不动。床板是整幅的老神木,纹理细密,凑近了能闻到淡淡的香味,自带防潮驱虫功能,哪怕连阴雨季,也不会发霉返潮。
每张床的外侧,都连着一个巴掌宽的固定小木桌,桌面镶着一圈铜边,防止东西滑落,底下还有两个抽拉式的木抽屉,刚好能放私人物品。
周嗷唠一声扑到下铺,结结实实往后一躺,整个人陷在床板上,发出一声满足到叹气的喟叹。
“我的娘哎!比我末世前家里的木床还舒服!以前那铁床,硌得我天天早上起来腰疼,我还以为是我肾虚呢!”
他这副模样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有人打趣到。
“话虽然说错了!但至少!你的感觉是对的!”
“哈哈哈哈哈哈!”
旁边的老兵王哥笑着拍了他一下,自己却也伸手按了按床板,指尖传来扎实的木纹触感,眼里带着点笑意。
“确实是好东西。以前睡潮被子,身上总起湿疹,这木料不错,以后能睡个安稳觉了。”
几个女兵挤在另一边车厢,摸着床边的小抽屉,眼睛发亮。有人小声说:“镜子!居然是镜子诶!你们快看墙上,好久没好好照过这么大的镜子了。”
潘胖子绕着车子转了两圈,胖脸上笑开了花,拍着胸脯说:“好!太好了!待会儿我就向老大请示请示,今晚割肉打酒,在这儿摆几桌,好好庆贺庆贺!”
众人闻言一阵叫好,不停鼓掌。
越往车厢中段走,植物的清香气就越浓,混杂着泥土的湿润感。那是种植车厢的方向。
高危正带着几个农艺师序列的属下来回转悠,蹲在种植槽边扒拉泥土,眼睛亮得像两盏灯,连林泉一行人走过来都没察觉。
以前的种植车厢,全是铁皮种植槽,空间狭小,透气性差,地方空间还不够。可现在完全不一样了:一排排分层种植架沿着车厢两侧铺开,架子是铁骨木槽结构,深褐色的木槽全是龙舟老料改制,透气性比铁皮槽好上数倍,还自带微弱的木属性能量,能滋养作物。
槽里的青菜、薯苗、谷物秧子长得油亮挺拔,叶片比以前宽了一圈。头顶的模拟日光魂能灯均匀洒下暖光,过道宽敞得能容两个人并排走,完全不复以前的拥挤逼仄。
“老大!”高危这才看见林泉,猛地站起来,手上还沾着泥,激动得语无伦次,“您可来了!您看这木槽!太神了!作物生长速度比以前快了两成!这些木头真是个宝贝啊!也太神奇了!”
他指着身后一排排种植架,声音都在抖:“以前咱种植区才一百六十节车厢,还挤得慌,现在直接扩到两百节了!不光叶菜能管够,小麦、水稻都能大面积种,还有药材田!”
周围几个农艺师也跟着点头,脸上全是掩不住的兴奋。末世里,粮食就是命根子,能自己种主粮,就等于把命牢牢攥在了自己手里。
林泉微微颔首:“辛苦你们了。食物供给是重中之重,大家一定要上心啊!”
“放心吧老大!保证完成任务!”高危拍着胸脯,声音洪亮得很。
挨着种植区的是养殖车厢,还没走近,就听见鸡鸭咕咕的叫声,却没以前那股冲得人头晕的腥臭味。
吴天祥正指挥着养殖队的人往里面搬笼子,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有了这些木头做的架子,他的小动作也能睡个好觉了。
空间也大了好几倍,蛋鸡、肉鸡、水禽分栏饲养,还有专门的牛羊隔间。
现在他终于可以放开熟练养殖了。
“林队!潘队!”吴天祥迎上来,搓着手乐呵呵的,“你们来了?”
林泉敲了敲身边的木栅栏,发出扎实的闷响:“今天宰几只牲畜给大家都见见荤腥吧!好好庆祝一下。”
吴天祥闻言只好强颜欢笑的答应下来,心想,看来又要少一批种畜了。
再往车厢深处走,功能区划分得清清楚楚。
医疗车厢里安静整洁,张欣怡正带着护士整理药柜。以前的药柜全是冰冷的铁柜子,梅雨季容易返潮,药材、药剂经常发霉失效,心疼也没办法。
现在的药柜是木铁结合的样式,外层是防虫防腐的神木,内层是密封金属格,普通药材放木格里防潮,贵重药剂、血清放金属格密封,分门别类,整整齐齐。
诊疗床也换成了木包边的固定铁床,比以前的纯铁床舒适得多。车厢扩建后,还隔出了一个独立病房车厢,重伤员终于不用跟轻症挤在一起,能安安静静休养了。
挨着医疗区的是训练车厢,地面铺着厚厚的防滑木垫,踩上去弹性十足。墙面上嵌着固定的武器架,枪械、冷兵器分门别类摆得整整齐齐;场地中央立着几个实木人桩,牢牢固定在地板上,踢打上去纹丝不动。几个作战队的士兵正在试手,拳脚打在木桩上发出砰砰的闷响,动作舒展。
以前练个格斗都缩手缩脚,怕碰着铁架子受伤,现在地方大了,随便造!
一体式的木铁货架分层排列,物资码得整整齐齐,找起来一目了然;腾出了一节车厢做教育区,固定的木桌椅摆得整整齐齐,甚至还有一间专门给铁匠序列孙铁柱打造的工坊车厢,钳台、机床牢牢固定在地面,维修枪械、打造诡物都有了专门的地方。四五个觉醒了炼器师学徒序列的队员给他打起了下手,一时之间也同样忙的不亦乐乎。
顺着廊道从头走到尾,边走边数,越数越心惊。
每一节车厢,整整一百米长,比以前长了近一倍。高20米,宽50米。五百节车厢首尾相连,总长五万米,一眼望不到头。住宿、种植、养殖、医疗、训练、储物、办公、教育、工坊……大大小小的功能区一应俱全,哪里还是以前那支颠沛流离的列车,分明是一座悬浮在半空中的移动城池。
车厢里到处都是热热闹闹的议论声。
老兵们靠在窗边抽烟,感慨着:“想当年啊!我们还满地找汽油,找发动机呢!谁能想到,有一天能坐上这么牛逼的车!谁又能想到它能变成这样?”
“可不是嘛。以前跟着车队在沙漠的时候,我们天天用沙子洗脸!谁都不敢用啊!”
“我们当年,哪有你们这条件!”
“就是就是!”
林泉和几个高层站在车头的指挥舱里,看着底下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也是非常开心。
每节车厢分了6层楼,每层楼3米高,有好几节特殊的车厢还做了挑空设计,一眼看过去,那是相当有自豪感。
指挥舱依旧以钢铁结构为主,毕竟要承载操控台、观测屏这些精密设备,但也点缀了木纹饰板,指挥座椅换成了木包边的固定款式,比以前舒服了不少。
潘胖子搓着胖手,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晚宴准备好了!要不老大你准备准备演讲的事?这是我找那些老师给你写的发言稿。绝对不会出现向上次一样的情况了!”
说完递过来几张A4纸,上面的官话套话有不少,显然是用过心的。
林泉微微点头,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暮色里。车厢里的暖光一盏盏亮起来,从黄铜玻璃窗里透出来,星星点点的,像飘在荒野里的一串灯河。
“也算是有模有样,登堂入室了。”他声音很淡,却带着十足的笃定,“各方面管理都要正式起来!不能再向以前那样,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了。叫一帮人搞一套车队法律出来。杀人也要杀的让人心服口服,明明白白的死才对。新车新气象嘛!”
“好的老大!我懂!这事就交给我吧!”
潘胖子乐呵呵的就去找人安排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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