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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妈!你消消气!”
女人赶紧拍了拍老妇人的后背,她勉强平息了怒火,抬起手搭在眼前女人的手臂上站起身。
江家规矩,要发火也不能在这儿。
两人离开了这香火笼罩的堂屋,转身走进内堂。
这里的装潢典雅素净,很符合老妇人的品味。
“陆擎苍那个混蛋,当年把渺渺害得那么惨,还有脸去找她?!”
女人,也就是江家养女江柳,迟疑道:“当年那件事,也不仅仅是陆先生的错……”
“闭嘴!”老妇人瞬间愠怒,“若不是他毁了渺渺的清白,害她沦为整个港城的笑柄,又怎么会被迫离开!”
“若非如此,又怎么会这么多年音信全无!”
老妇人说到这里,痛苦地闭上眼,喃喃自语,“也怪我,当年没有仔细核实,竟不知道渺渺才是我的女儿……”
眼泪滑落在苍老的脸庞上,她拿起桌边的一张照片,拢在怀里啜泣。
她永远也无法忘记,三十年前的那场海难。
江家最年幼的女儿,年仅十岁的江渺,独自一人顶着暴风雨去向周边大船求救。
那天还是江渺的生日,全家人为她庆生,特意将最新研发的中型游轮送给了她,一家人乘坐游轮出海,却遭遇了危机。
江渺拼尽全力为全家人求回了一线生机,而自己却消失在茫茫大海之中。
二十年前,江渺再次出现,却没人认得,而她也因为失忆,成了港城船王之子陆擎苍养在家中的金丝雀,据说两人一开始的交集始于一场醉酒后的意外。
后来陆擎苍的父母知道此事,带人将江渺羞辱一顿后赶出了陆家,也因此让陆擎苍与陆家彻底决裂,可江渺也彻底离开港城,再无踪迹。
江家人也是意外撞见过江渺一次,想方设法拿到了她的DNA,结果还没出来,江渺就消失了。
江家再次弄丢了他们的恩人,也是被全家捧在掌心呵护宠爱的掌上明珠。
……
京市,京海大学。
夏听晚带着猴子和李冬雪回到学校,先跟那群朋友们汇合互报平安,之后才终于能松了口气。
“夏姐,那位薄总对你真好啊。”
猴子忍不住感叹,“听说你在他公司实习?这老板真值得你为他卖命!”
猴子冲夏听晚竖起大拇指,夏听晚嘴角抽搐,“确实,我也没料到,他这么讲义气。”
“害,江湖人士,就该这样!”猴子笑眯眯地说,跟夏听晚打了声招呼就先走了。
留夏听晚和李冬雪两人一起往女寝走。
路上李冬雪后怕地挽着她的手臂道:“晚晚,吓死我了!今天都怪我,害你们受伤。”
“这不是你的错。”
夏听晚摇摇头,目光微闪地看向李冬雪,想说什么终究没有开口,“以后不去那种地方了就是。”
“嗯。对了晚晚,你跟薄远恒……真的分手了啊?”
“谁说的?”夏听晚诧异,“我跟他可是清清白白,从来没在一起过!以后再有这种谣言,你记得帮我澄清。”
夏听晚现在听到薄远恒到底名字都觉得作呕,她跟薄远恒可没有任何瓜葛。
“嗯!我知道了。”李冬雪正色点头,随后不经意间问道:“说起来,我倒是觉得今天那位薄总真有男子气概呢,而且对你也很关心,该不会……”
看着她挤眉弄眼的样子,夏听晚莫名不太舒服,“别开玩笑了,快要毕业了,我劝你还是抓紧想想毕业后的就业方向吧。”
提起这事,李冬雪就垮了脸。
他们的专业毕业后其实就业方向很局限,不像夏听晚天赋高,哪怕靠画画都能养活自己。
大多数人都像李冬雪,成绩勉强压线,天赋平平,在大学基本就是混个文凭。
“绘画专业有什么好的就业前景啊,美术老师吗?”
“我觉得设计专业不错。”
“工作不好找啊,一般的公司都要求足够的经验。哎对了晚晚,你跟薄总关系那么好,能不能帮我跟他说说,让我也去薄氏工作呀。”
夏听晚诧异地摇头,“薄氏集团向来注重个人能力,我没有这个本事去让薄总帮我走后门。不过你想去,可以去投个简历试试。”
李冬雪莫名生气,脸色也有些难看,“你至于这么小气吗?薄总今天那么帮你,肯定不会拒绝你的要求,你就不能帮我这一次吗?”
“我可以帮你,但是能不能进公司,得看你自己的能力,我还没那么大的本事。”
夏听晚简直难以理解,李冬雪到底以为她多么神通广大,还能左右薄宴辞的决定不成?
“算了,不帮就不帮吧,当我没说过。”李冬雪冷下脸,松开夏听晚的胳膊,转身就走。
夏听晚没说话,看着李冬雪离开的背影,目光有些复杂。
正式开学后,夏听晚也陷入了忙碌之中,全国绘画大赛的事,她也没怎么去关注。
参赛作品已经被人抢走投递上去,她也没那个精力重新设计新作品。
下半年就要毕业,在学校里学习的时间也不剩多少,夏听晚有了更多可以自己安排的时间。
偶尔会跟林初梦出去逛街吃饭,偶尔也会被猴子他们拉出去打球。
这天下午,夏听晚刚走出学校就在门口见到了个意料之外的身影。
“夏小姐!江湖救急!”
“啊?”
夏听晚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抓住胳膊,一把塞进了车里。
“等会儿,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当然是因为你的入职简历了。”
洛瑶一副“你在说什么鬼话”的眼神,这位明艳美人也渐渐在她面前展现出了另外一面。
不过在她面前,夏听晚还是或多或少有些紧张,“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当然,有个设计稿需要修改,我想请你帮个忙。顺便想请你帮我劝劝薄总……”
“什么意思?”
洛瑶没说话,直到到了公司,夏听晚才意识到洛瑶这话是什么意思。
只见那窗明几净的办公室里,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狼狈地跪伏在地,浑身是血。
薄宴辞站在落地窗前,逆着光,令人看不清他的脸色。
两名身着黑衣的保镖正像是拎着死狗一样拎着地上男人的胳膊,将人丢到了薄宴辞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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