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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
看到张布只学了一遍就将完整的通臂灵猿功施展出来，王铮频频点头。
这个外院学员虽然根骨欠佳，但悟性极好，仅用了十多天就将通臂拳法修炼到小成，比之张文有过之而无不及。
论资质，张文远胜张布。
论悟性，张布略胜张文。
可惜了这个苗子。
王铮摇头。
拳法境界能在同层次逞威风，但真正决定胜负的始终是修为。
武者之前，这一点还没那么明显，冲开皮膜关后，境界的优势将无限放大，一名准武者即使天赋异禀，将拳法修炼至圆满，也很难战胜一名普通的武者。
“完整的通臂灵猿功具备蛇的柔韧，豹的爆发，熊的厚沉，三桩合一，即可尝试冲开皮膜关，成为真正的武者，等你什么时候想尝试冲关时，再来找我一趟。”
王铮指点道：“你根骨虽不如意，但我还是建议你将熊靠桩修炼圆满再尝试冲关，豹突桩圆满虽然也达到了冲关条件，冲关的成功率却不高，且缺了最后一门桩法，成为武者后实力是不如其他人的。”
“弟子谨记。”
张布点头。
其他人冲关成功率不高，是因为就算熊靠桩圆满，血气也远远没有达到极限，这样的冲关自然带有运气成分，也显得困难重重。
他不一样。
他有可视化的修行进度。
无论是桩法，拳法，乃至血气，都有进度条。
他只需要填鸭梨似的将血气进度堆到100%，冲关就是水到渠成，没有失败的说法。
“嗯，跟我来。”
王铮点头，带着张布来到后院。
……
彼时。
后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七个丈余高的黑铁木浴桶，浓郁的药香层层迸发，丝丝缕缕钻入口鼻，沁人心扉。
张文早已经浸泡其中。
摆出蛇缠桩的站姿，一边又一边的练习通臂拳法，带着微弱的劲力震颤，搅动药桶微微翻涌。
看进度，已经接近50%，距离拳法小成也差不了多久。
另外几号药桶也各有其主。
林欢，钱鸣，李耀，李权，还有一名长发师兄。
见到张布过来，林欢微微点头表示。
李耀自来熟道：“张布师弟，你是第一次体验到师傅调配的药浴吧，来试试，绝对让你物有所值。”
钱鸣瞥了一眼，眼中带着几分探究，但很快隐去，他相信自己的眼光，张文的未来绝对比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潜力耗尽的底层小人物好得多。
“去吧，最后一个药桶就是给你准备的，放松心神，尽你所能去吸收，直到感觉肉身开始发胀刺痛就出来。”
王铮告诫道。
“明白。”
张布走向最后一个药桶。
身躯沉入温热药汤的刹那，滚烫的药液瞬间包裹四肢百骸，温热的药力顺着毛孔疯狂钻入皮肉纹理。
“开始修炼豹突桩，一刻都不要停，直到你彻底修炼不动，肉身濒临极限为止。”
王铮提点道。
张布摆出猎豹狩猎之态，脊背拉成一张满弓，开始一遍又一遍的演练桩法。
他的毛孔喷张，皮肤泛红，周身热气蒸腾，血气在翻涌。
时间开始缓慢流逝。
演练到第六遍的时候，张布看到面板进度涨了。
【豹突桩：3%】
【血气：22%】
“好快。”
张布暗惊。
仅是演练到第六遍，桩功进度就提升了2%。
虽说其中有lv3级根骨的功劳，但更多的是药浴的效果，大大加速了桩功的修行进度。
“接下来就看老祖宗的了，老祖宗，给我再次看看你的极限。”
张布选择祖宗托梦。
选的依旧是狠人先祖。
【第一年，先祖翻看晦涩难懂的豹突桩，尝试利用山中狩猎的经验，生硬搬弄站桩姿势。】
【第三年，初步掌握站桩之法，熬炼体魄，压榨血气，身体潜能被发挥到极致。】
【第七年，山中捕猎，可徒手硬接豺狼冲撞，桩功进度步入正轨。】
【第十一年，身体潜能耗尽，无力支撑桩功修行。】
【豹突桩：13%】
张布心头一震。
10%。
药浴的药力竟然一次性给桩功进度涨了10%。
若是再加上原本的2%，一次药浴的效果就能给豹突桩涨12%的进度。
泡上八次，豹突桩圆满。
不愧是十五两银子一次的药浴，效果比起养气汤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一分钱一分货，果然不假。
张布走出药桶，意犹未尽。
他看着还在吸收药力的其他人，有心想抢他们的洗澡水。
“你已经到肉身极限了？”
见到张布出来，王铮有些诧异。
药浴的坚持时长可以很好的反馈出使用者熬炼肉身的情况。
正常情况下，肉身越差，出来的就越快。
他想象中应该是张文第一个到极限，然后是林欢，钱鸣，李耀，再到张布。
因为张布拥有特殊体质的加持，哪怕只是处于血气第一阶段，坚持的时间反而更长。
“馆主，我已经将药力吸收干净了。”
张布如实说道。
王铮一惊。
什么叫把药力吸收干净了？
这是你这个阶段能办到的吗？
他不可置信的前去查看，发现张布的药桶确实已经失了药力，连一点残留都没有，被吸收的干干净净。
“你的特殊体质还真霸道。”
王铮惊叹。
张布的表现再次验证了他之前的说法，对方的特殊体质比他想象中更厉害，但根骨是硬伤，拖累了特殊体质，完全没有展露头角的机会。
皮膜关就是张布的极限。
他心中长叹，没有说出来打击张布的自信。
“既然吸收完了，那我教你通臂拳法，趁着药力还没彻底耗尽，多练几遍，把药效发挥到最大。”
“拳法小成讲究的是势大力沉，只要力量堆够，任何人擦着即死，拳法大成截然相反，讲究的是含而不露。”
王铮将一张宣纸悬于空中，熊靠桩沉身，出拳时拳头不再握实，而是半虚半握，一拳递出，纸上无半点破损，纸后三寸烛火应声而灭。
“这便是通臂拳法第二式，透骨式，拳出无声，劲力却已经渗透进敌人体内，隔山打牛，破坏五脏六腑。”
张布心下一惊。
跟开山式的大开大合相比，透骨式更显刁钻，隔山打牛，劲力入体，这样的招式谁能防住？
“你若能将透骨式悟透，武者之下，没有任何准武者的皮膜能防住这一招的渗透，可上虎榜，入驻风云楼，成为上楼天骄。”
王铮缓缓说道。
接下来。
张布在王铮的指点下，完全掌握了透骨式的运力方式。
【通臂猿击术：透骨式（1%）】
……
也是这时。
张文等人陆陆续续从修炼状态脱离，一个个精气十足，浑身有说不出的通透。
“师傅，这药浴要是能每天都泡就好了，那样的话用不了三个月我就能尝试冲击皮膜关，成为武者。”
李耀兴奋道。
王铮摇头：“三天一次是极限，再多对你们就有害了，而且其中一味主材料颇为稀少，凑齐也需要点时间。”
张布沉吟了一下，问道：“馆主，我若能凑齐这些材料，是否可以请你出手调配？我可以付让你出手的钱。”
他的总存款就24两，实在支撑不起药浴修行。
张文喝道：“张布，你当你是什么人，也配让师傅给你当调药师。”
王铮制止，摇头道：“你想去药堂买？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这些药材加起来的价值不会低于十五两，再加上让我出手调药，你至少得准备十八两，我给你们调药，是压着成本定价的。”
张布解释道：“馆主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说是我可以去山上采药，凑齐药浴所需的名贵草药。”
众人皆是一愣。
完全没想到这个思路。
原因无他。
深山太危险了。
成群的猛兽，毒瘴，甚至是可以匹敌武者的异兽，这都是威胁。
再者。
不是熟悉深山的采药人，根本无法找到草药，更何况是药浴对应的名贵药草。
这注定是白费力气。
不过从张布的想法中，他们能听出一件事——
这个从贫民窟爬起来的泥腿子已经无法维持习武的开销。
十五两一次的药浴，根本无力支付。
他们暗暗摇头。
这就是他们不看好张布的原因，根骨是一方面，钱也是一方面。
这个穷小子的武道之路要止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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