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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月在旁边，也看数据。
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抬起了头。
“陆辞哥哥，他们……是不是要输了？”
陆辞摸了摸顾清月的头发：“小月，他们并没有输。”
顾清月眨了眨眼。
“没输吗？”
“他们只是发现这个项目暂时做不下去了。”陆辞把杯子放下，“清月你知道大厂在做一个项目的时候最看重的是什么吗？”
“什么？”
“ROI。”陆辞说：“投资回报率，他们花了一百五十万元，换回来的是四万日活。在这四万天活当中，还有一大部分原本就是用来薅羊毛的。转化不成任何的订单。这样的数据回去他们没有办法进行交代。”
顾清月点了点头。
陆辞的眼睛扫过窗外。
“那接下来他们估计会撤。”
三天后，陆辞在邮箱里接到了张一鸣第二封的邮件。
【陆辞老师：
最近冒昧打扰你。想问你是否方便再面谈？地点，时间由你定，张一鸣】
陆辞看着那封邮件，坐到椅子上笑了好久。
他将邮件转发给顾清雪。
十分钟之后，顾清雪消息弹出来。
【顾清雪:他们要投降？】
陆辞手指敲了几下键盘。
【陆辞：并非投降。而是要谈。】
【顾清雪:说什么？】
陆辞抬头，看着窗外。
窗外是学校的操场，几个学生在打篮球。阳光很好，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把每个人的影子拉长长的。
他慢慢的敲下一行。
【陆辞：这次的价格，就不是两百万了。】
—
在同一天下午的时候，周敬明打来了电话。
陆辞在办公室接的。
“周总。“
“陆辞。“周敬明那边的声音带着笑，“我听说本地生活那个大厂最近在江城大学城砸了不少钱？“
陆辞笑。
“周总消息真灵通。“
“我怎么能不灵通。”周敬明的话语很轻松，“你猜他们江城地推的负责人昨天下午在什么地方？”
“哪里？”
“在我的办公室。”
陆辞愣住了。
“周总－－”
周敬明笑声传来：“他想知道沐光资产为什么想投资你，你在我们眼中，是不是值得这个价钱。”
陆辞的手，在桌子上轻轻地敲了一声。
“周总怎么回的？”
“我怎么回答？”周敬明笑声更响，“我告诉他陆辞这个人，在我眼里,值一个亿。”
陆辞站在电话的那头，呆了两秒钟。
然后，他笑了。
“周总－－”
周敬明的声音忽然一转，“跟你讲讲正经事儿。你现在的小程序做的比我想象的还要好。在我这边有好几个朋友，从事A轮工作的，都盯上了你。要是有兴趣的话我下个星期会约你见一见的，本来想约你谈咖啡厅，结果现在连小程序都要跟你一起谈了。”
陆辞手指在桌面上停下来。
A轮。
他其实早已在等待这一天。
从他决定去做小程序的时候开始，他就清楚，这个项目到最后，肯定不会停留在两家咖啡馆和一个校园的工具的层面上。
它是个入口。
一个由大学城到整个校园的赛道，由校园赛道转向整个本地的生活入口。
“周总。”陆辞开口，“我有兴趣。”
“好。”周敬明笑着说，“下个星期三我约你到江城最好吃的餐厅去吃。你到时候把你的那两位双胞胎美女员工也带上－－她们两个算你的人吗？”
陆辞愣住了。
“周总怎么－－”
“陆辞，你小子有福气。“周敬明说完，就挂了电话。
陆辞拿着手机坐在椅子上看窗外的操场很久很久没有动。
系统面板一声响了起来。
陆辞挂了电话，站起来走到窗边去。
窗外的太阳正好，操场上那几个打篮球的男生已经打完一场，坐在场边喝水。
他站着没有动，脑子里想的都是刚才的周敬明的那句话：陆辞这个人，在我眼里值一个亿。
上一辈子他做过许多项目，见到过许许多多的投资人，能够被人这样评价的场合并不是没有。
但是这一生他重来了一次，所有的一切都从零开始，可以在半年之内做到这一点——
陆辞自己也承认，这样的节奏比他想象的还要快些。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应付张一鸣那边第二次会面。
办公室门被轻轻地敲了几下。
“陆辞哥哥。”
是顾清月的声音。
陆辞回头。
“进来。”
门打开，顾清月拿着一个托盘进来。托盘里放着一杯热乎乎的手冲和一个小碟切好了的水果。
她今日穿着一件浅杏色针织衫，脑后扎一个简单丸子头，露一段白净脖子。
“姐姐让我送咖啡上来。”她笑着将托盘放在桌子上，“她说你今天的中午到现在也没吃东西。”
陆辞看了看那盘水果，
火龙果，猕猴桃，蓝莓－－都是他平时喜欢吃的。
“你姐姐的记性真好。”
“那是。”顾清月笑着，眉眼弯弯的，“姐姐这一段时间盯着你盯得可紧，你哪天没有吃早饭她心中都有数。”
陆辞的手一顿。
他抬起头看了顾清月一眼。
顾清月装作没有看见他的眼神，自己抓起一颗蓝莓放在嘴里。
“陆辞哥哥。”
“嗯？”
“我刚刚在楼下听到姐姐的电话。”顾清月眼睛亮闪闪的，“她和第二家店里的供应商谈话的时候，那个供应者一直在压低价格，一直说别的家里有更便宜的东西，可是姐姐一个字都没有让。她说'我们陆总表示这批豆子是必须按照原价走，不然就换供应商。”
陆辞笑了。
“你姐姐是这样说的？”
“一字不差。”顾清月点点头，“那个供应商憋了半天，终于妥协了。”
陆辞低下头喝了一口茶。
咖啡是顾清雪调的，苦味压得刚刚好，尾调带着一点点果香。
他心里那股说不清楚道不明的感觉，又浮上来了一点。
顾清雪这个姑娘－－嘴上什么也不说，心里实际什么都记得。
顾清月坐在桌子的对面，看他喝咖啡，突然开口。
“陆辞哥哥。”
“嗯？”
“我今天上午在门口，听见两个学长的对话了。”
“讲什么？”
顾清月向前凑近一点，压低声音，脸上洋溢着一种难抑的兴奋。
“他们说大厂那边近几日已经开始撤除地推的帐篷。北门红色大帐篷今日早上拆除了，就留了一个小桌子。”
陆辞听完后，慢慢地笑了。
“意料之中。”
“意料之中？”顾清月睁大了眼睛，“陆辞哥哥，你早就知道了他们会撤？”
“从他们开始花钱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他们支撑不了两个星期。”
顾清月的眼睛越来越大。
她注视着陆辞，一屁股坐在他对面椅子上，胳膊肘支撑在桌子上托下巴。
“陆辞哥哥，你是如何做到的？”
陆辞放下咖啡杯。
“做到什么？”
“就——”顾清月的眉头皱起来，“就那么大的一家公司，几百人的团队、几百万的费用，他们做了5年做不到的事情，你一个人做了半个多月就完成了，还打的他们撤退－－你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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