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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大人，你自己找到的铠甲，可别告诉我，不知道来源。”
“总不会是鞑子送给你的吧？”
见梅隶愣在原地，半晌没有说话。
白涛冷冷质问道。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全都心头一颤。
梅隶居然能得到鞑子军营的遗物，这确实有些不太合常理。
鞑子可不会好心送给白涛礼物。
难不成。
梅隶和鞑子勾结了？
不少人联想起来。
他们看向梅隶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怀疑，审视，甚至有一丝丝怒火。
文官勾结鞑子的事情，向来层出不穷。
先前陈知府勾结胡羯，让他们心里无法信任这帮文官们了。
谁知道这个梅隶，会不会是下一个？
他们可不想。
自己在前线拼命，有人却在后方给鞑子开门。
梅隶心中很是慌乱，这小子居然猜到了真相。
不过，他设这个局的时候，早就想好了说辞。
“这个甲胄，是我派这个亲兵，伪装成鞑子，亲自潜入鞑子军营，好不容易拿到的证据。”
“绝不是鞑子送的。”
梅隶脸色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消失不见，他转身看向众人，解释起来。
紧接着。
他让身边的亲兵，详细讲起了潜入的过程。
讲得非常详细，和白涛当时夜袭敌营的细节基本吻合。
白涛没有明显的证据，便没有在说什么。
不过。
这个梅隶，已经被他记在了小本子上。
“本官已经核查完毕，战功没有问题。”
梅隶板着张冷脸，宣布了这个决定。
他没有再停留，直接起身离开。
路过白涛身旁的时候，他驻足小声说道。
“小子，今日让你躲过一劫，不要以为就结束了。”
“你最好祈祷我，别让我查出什么。”
说完，他便带着几名亲卫离开了。
郑功跟着送他出去。
见到梅隶离开，吴硕长舒一口气。
“白涛，刚才太危险了，幸好你沉住了气！”
白涛笑道。
“我还好，倒是几位大人，倒是很紧张！”
“那肯定啊，要是出问题了，咱们的军功可都要受牵连。”
梅隶走后，当天下午，宣府节度使的赏赐就到了。
这是专门的军功司送来的奖励，避免将士的军功被克扣。
这一次大捷，提振了人心。
所以，宣府给了重赏。
威武关大捷，每个参战的将士，全都有份。
至少也有五两银子。
白涛作为首功，更是得到了两千两赏银。
而且还被提拔为了校尉，麾下千人士卒，简直是意气风发。
随着一同升职的，还有吴硕，他成了指挥使。
而都指挥使郑功，正式升职威武关总兵。
节制威武关以及附近三关的数万兵马。
更兼任威武关知府之位。
可谓是位高权重。
这是上报朝廷得到的赏赐。
可见朝廷对这次战事的认可。
毕竟。
胡羯连年入侵大盛，大盛屡屡被扣关，军马人口损失无数，已经很久没见到像样的战果了。
这一次，就是为了提振士气，才重赏威武关将士的。
......
京城。
白府。
白涛在威武关打出了名声，战报很快就到了白远山的手中。
他坐在书房桌案前，烛光照得他脸上表情忽明忽暗。
战报上的字写得很清楚。
“死囚白涛，屡立战功，成为百夫长，指挥威武关守军，设计骗得乃蛮部一千骑兵入瓮城，全部坑杀，斩首一千，功列首位！”
白远山翻来覆去把战报看了三遍，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得阴沉、忌惮。
他原本以为。
把白涛扔进了边关死囚营，就等于让他半只脚踏入了地府。
一个侯府的底层杂役，练刀都没拿过。
到了威武关那种地方，能活下来，简直不可思议。
可白涛不仅活着，还一路立功。
成了百夫长。
还斩杀一千胡羯骑兵！
以这个功劳。
白涛至少要成为校尉，掌管千人大军。
他晋升这么快。
已然成为白远山的心腹大患。
一旁的林晓方也看见了战报内容，一双三角眼寒光毕露。
“这个贱种，居然要翻身了？”
“白远山，你可不能坐视不管啊。”
“他恨死我们了。”
“要是让京城那帮人知道，你的嫡子在京城享福，庶长子却在边关当替罪羊拼命，京城那些人的唾沫星子非要淹死我们不可。”
林晓方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听得白远山更是火冒三丈。
他坐在案前，看着那封战报，手指头慢慢攥紧，将指角捏成了褶皱。
他忽然想起了，当时逼白涛去替罪的时候，白涛眼里的滔天怨恨。
当时他以为。
这小子到了边关，活不了几天，恨又如何？
可现在。
他看着战报上那个被列在首位上的名字，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的恐惧。
这个庶子，好像和他以前见到的，不太一样。
“白远山，你说话啊。”
“现在不弄死这个贱种，他就要成气候了。”
“到那时，我儿子，连带你和我，都没有好下场！”
林晓方尖锐的声音响了起来。
“够了！”
白远山顿时有些怒了。
虽然这个庶子成了气候。
但白远山依旧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
威武关，甚至整个宣府，乃是他发家的地方。
对付一个百夫长，并不算难。
“不过是一个野种，还以为凭借一些小聪明，就能在边疆混得开？”
他狞笑一声。
“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对白涛很了解。
以前只是个有些小聪明的窝囊废。
也就逼急了，会干点出格的事情。
可边疆不是小打小闹。
这是一个真正的地狱。
白远山太清楚了。
“白远山，你倒是想办法啊。”
“别光说不做。”
林晓方尖锐的手指掐着白远山的肩膀，一脸急迫之意。
“别掐了，我有办法了。”
白远山甩开她的手，沉声说道。
“北境十八个边关连连告急，只有威武关打出了漂亮仗。”
“陛下很是高兴，想要派一员大将去威武关，将胡羯人打痛！”
“既然如此，我就主动请缨，前去好了。”
“正好，让我再立一些军功，继续往上升一升。”
白远山打得一个好主意。
趁着威武关士气正旺，正好可以蹭一些军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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