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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宁此次回济州岛,算是衣锦荣归。虽然他的军衔还是少校。但是职务却有了变化。除了骑兵教导队队长外,他还被任命为“骑兵第一团团长”。
当然,现阶段济州并不存在什么骑兵团,只有一个骑兵中队,但是有了这个番号,意味着他可以理所当然的扩军了,陆军部给他的编制是四个中队,除去济州原本的一个中队,还能扩编三个中队。这么一来他的可操作性就很大了。
杨宁和多数元老不同,他很高调,犹如孔雀一般的高调。只不过在济州养马限制了他的高调――就算他想,也没东西给他折腾。冯宗泽这个“济州岛总督”十分吝惜,整天沉迷于搞建设,一心搞个“济州岛奇迹”出来。对军事建设毫无兴趣。
杨宁虽然因为养马的关系,得到了“骑兵教导中队”中队长的职务,但是实际上长期以来他就是个马夫头目。自然也得不到多少资源。
这次回临高,他可以算是受益匪浅。不仅得到了准许组建试验性骑兵部队的命令,还有一个全新的改变。他和他的骑兵教导中队被正式列入了济州岛陆军军官学校的序列,他也堂而皇之的成为“骑兵科”的主任教官。
按照训练总监付三思的说法,这叫矮子里拔长子。总之元老院里就你这么一个热爱骑兵还多少擅长骑术的人,这个职务就归你干了。
同样的调整还包括原本同样在济州岛的炮辎教导队,这次也一并并入陆军官校,分别成立炮兵科、辎重兵科。
今天他回来,多少有点“衣锦荣归”的意思,所以出发前就给济州大区发去了电报。
随着济州岛青灰色的海岸线在晨雾中逐渐清晰,杨宁挺直脊背,眼中闪过一丝近乎仪式感的兴奋。他扬起手,声音在甲板上清亮地响起:
“全体——着礼服!”
命令一下,整艘船仿佛瞬间被注入了另一种节奏。杨宁率先转身回到舱内,再出来时已焕然一新——不是那套新制的龙骑兵常服,而是一身几乎复刻自拿破仑时代的奥地利帝国匈牙利骠骑兵盛装:深蓝色多尔曼军服紧束腰身,金色编织的“苏伊塔什”绳饰在胸前交错垂落,深蓝色筒帽斜戴,帽侧一支雪白鸵鸟羽随海风轻颤。按骠骑兵传统,他将镶有银灰色阿斯特拉罕羔羊毛边的佩利斯服只穿左袖,另一半如披风般潇洒地搭在身侧,在微咸的海风中扬起深蓝的衣角。
八个勤务兵早已训练有素地换上统一配发的“82号店”特制龙骑兵礼服——深绿上装、雪白武装带、带羽饰的锃亮头盔,在甲板上站成两列笔挺的仪仗,年轻的面孔绷得严肃,眼底却藏着对即将踏上“自家地盘”的隐隐雀跃。四位女仆也在关依依略显局促的督促下,换上了杨宁事先备好的黑色连衣裙与带荷叶边的纯白围裙,发型也按图样重新梳理过,乍看颇有几分法兰西客厅女仆的规整模样,只是她们彼此交换的眼神里仍有些不知所措的茫然。
谭双喜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浆洗得硬挺却明显朴素的陆军常服领口,站在这一片鲜明得近乎炫目的色彩与装饰中,感觉自己像误入舞台的哨兵。他余光扫过身旁——汉斯和奥托还穿着那身灰扑扑的统一工装,正对着码头上渐近的景象低声交谈,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工具腰包的皮带。谭双喜心里稍定:至少还有这两位作伴。
杨宁的目光扫过众人,在谭双喜胸前那几枚磨损却分量十足的战役勋章上停顿了一瞬,眉头原本因常服款式而起的微蹙悄然舒展。他抬了抬马鞭,语气随意却不容置疑:“谭双喜,你盯好两位德国师傅,码头人多,别走散了。”
“是,首长!”谭双喜挺胸应道,下意识地朝汉斯与奥托靠近了半步。两位匠人似懂非懂地对视一眼:好熟悉的感觉!
汉斯没有接话,只是灰蓝色的眼睛紧盯着越来越近的码头。那里已能看见排列整齐的士兵行列,在灰蒙蒙的天色下像一道深色的堤岸。他心中那股熟悉的混杂着警惕与好奇的情绪又翻涌起来——这片陌生的土地,似乎总能在你以为已稍稍熟悉时,又展现出新的难以理解的侧面。
由于朝天浦的水深不足,“汉拿山”号在锚地停下,一行人换乘蒸汽交通艇驶向栈桥。小艇突突地破开浅绿的海水,码头上迎接的阵仗愈发清晰:约一个中队的士兵持枪列队,军服是国民军特有的靛蓝色;队伍前方,数名军官模样的人静立等候,居中一人身形挺拔,正是济州岛军事负责人、元老南宫无敌。
跳板刚刚搭稳,国民军中队长嘹亮的口令便撕裂了港口惯有的嘈杂:“举枪——!”
“哗啦”一片整齐的金属摩擦声,步枪齐刷刷举起,刺刀在晨光中划出冷冽的弧线。
“敬礼——!”
军乐适时奏响《向您致敬,司令同志!》的旋律,铜管乐声浑厚而充满仪式感。杨宁嘴角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迈步踏上济州岛的土地。他右手执马鞭轻触帽檐,步履从容地沿队列前行检阅,深蓝的骠骑兵制服在靛蓝色的人墙前划过一道醒目而优雅的轨迹。
南宫无敌站在队列尽头,面容平静地看着这位同僚以如此戏剧化的方式登场。他心下暗忖:杨宁这小子,搞骑兵走火入魔了,连出场都要全套复古戏码。不过……这精气神倒是不错……女仆……嗯,也还不错……
谭双喜跟在队伍末尾,目光追随着杨宁检阅的背影,又悄悄环视周遭肃立的士兵、飘扬的旗帜、远处冒着淡淡炊烟的营房。海风裹挟着陌生的草木气息与隐隐的马粪味扑面而来,原本多少有些忐忑的心情弱了下来,这里好像就是一个大兵营啊!
军乐结束,两位元老互相敬礼,稍作寒暄。随后朝天浦从事管朴逋栋上前参见。杨宁只觉得脸生,问:“这位朴从事管是新来的?朴昌范呢?”
“这是他的儿子,朴逋栋。”南宫无敌介绍道。
朴逋栋赶紧接话:“朴昌范是家父,上个月蒙元老院的间拔,赴临高大同学院学习。这里的职事就由卑职接任了。”
“好家伙,你父子俩个世袭啊。”杨宁随口说道。
“不敢,不敢,这都是元老院的恩情……”朴逋栋又躬身行礼
一行人上车骑马,杨宁没有骑马,而是上了和南宫无敌同一辆的东风马车――出门时间久了。
自从冯宗泽、南宫无敌在岛上折腾出一个“白马队”,继而又被国民间正式收编之后,南宫无敌对组织外籍部队兴趣陡增,干脆在岛上搞了一个“外籍国民军训练中心”常年招募训练来自日本和李朝的士兵,除了源源不断的补充国民军之外,还专门组建了了两个国民军野战机动营用于日本朝鲜方向。兵源的大头是来自日本的破产无业武士,也就是所谓的“野武士”。
这些几乎只穿着兜裆布,腋下夹持着两把家传武士刀逃出来的野武士大多积累了丰富的战争经验,又惨遭幕府在宗教和政治上的双重迫害,无处可去。是非常合适的兵源。对南宫无敌来说里头不少人过去是骑马武士出身,让他们去当步兵实在有点可惜。于是他就专门组建了了一个国民军的骑兵中队。自然,训练也是由杨宁包办的。
由于不是正规军,组建起来并不繁琐,而且南宫无敌对骑兵并没有那么多的幻想和理想,他要得就是一支普通的骑兵,能侦察、巡逻和冲锋就行了,对马匹也不讲究。加上兵源原本就是职业军人,成军很是顺利。
杨宁从临高回来之后,马上就想到了这支自己亲自训练的“轻骑兵”,便起了把部队划拨过来的念头。这样他就有两个完整的轻骑兵中队,就可以集中精力去搞他的龙骑兵和“重龙骑兵”了。
他在马车里把这个想法和南宫无敌说了。没想到南宫无敌直接摇起了头:“小宁啊,不是我非要捂着这几个鬼子在手里不放。你大概忘记了。这白马队和拔刀队现在都是是列在国民军的序列里,你要把他们编入伏波军,萧白朗柳正那几个人能同意不?”
“噢,的确的确……”杨宁有些懊恼的点点头,“那我这几百人兵源可不好找啊。”别看他一脸傲骄的说什么“不会更好”,真要来几百号不会骑马的新兵他也得疯。
“急啥。”南宫无敌说,“兵源还愁没有,咱们这里就有不少。”
“你不会是说难民营地吧?难民倒是不少……”
“教育队。”
“你说是那些东江明军?!”
登莱之乱平息之后,孙元化一系重新掌握了登莱地区的大权,开始重建“新军”。由于东江军在登莱之乱中的积极参与,使得孙元化不再信任旧东江军民,转而倚仗“山东新军”,还散布在渤海诸岛和鸭绿江口的东江镇军民沦为弃子,在缺乏补给,又面临清军强大压力下,要么投降清军,要么最终被元老院派出的船队收容。
济州岛上为此设立有多处大型“教育队”。从渤海诸岛和辽东收容的东江军民多被送到这里来甄别和净化,再接受半年到一年的“再教育”。
他们不但人数众多,很多都是多年从军的老兵,其中不乏骑兵出身甚至本身就是蒙古或者女真部落出身的“夷丁”。骑马的技术和作战能力是有保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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