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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涧磊不认为，自己是个圣母心很重的人。
不过，既然左右都要他出面去扛了，早一点晚一点的，很重要吗？
对他的表态，老妪只是微微地颔首，并没有说话，然后又看了一眼远处的空玉真君。
但是波平真君的态度，就不是一般的敞亮了。
他很干脆地表示，“大恩不言谢，若是此番能成，小友就是连星共主，我当为护法。”
共主这个词，那真不是开玩笑的——大家都认你是老大。
凌云执掌厚德界，那也仅仅是执掌，遇到有争议的事情，当事者有权提出异议。
当然，执掌更偏重于实控，共主很大程度上只是个虚名。
不过连星唯一的真君波平，愿意做护法，那就是最大的背书了——谁不服，我去干他！
听起来，也只是应该有的态度？这么想的人，明显忽略了另一个问题。
连星一旦真的度过天倾，会成为类似于玉秀一般的超等世界！
这个演变的过程，肯定是渐进的，就像现在的玉秀，都还在蓬勃发育中。
但是这样的一个超等世界，会逐渐引来什么样的存在？
所以波平这话听起来，只是一般的感恩，但是因果……很重很重！
这都是最近发生的事情，而曲涧磊现在面临的，是铺天盖地而来的天倾气息！
这时候，没有一个特定的天倾点，来让他吸引仇恨。
整个连星界域，光是肉眼可见的天倾点，就过百了。
然而这还仅仅是看得见的，看不见的应该数不胜数——整个界域就处在天倾中。
不过不同的是，天倾点的反应，比在外界要慢很多，这里是真正的牵一发而动全身！
像魔气骤然增多之类的，都是“动全身”的表象。
曲涧磊的周边，有十几名真君和数十真尊在戒备。
相应的变故，都被大家看在了眼里，但是没谁会贸然出手。
决战在即，最重要的永远是主战场，外围战场厮杀得再惨烈——没塌方就不算事。
冷酷吗？也许有一点，但是哪怕对个人来说，也是“人不狠站不稳”！
不过，感受到越来越大的压力，曲涧磊还是忍不住嘴角抽动几下。
这特么……这么大的动静，是我一个小小真尊应该承受的吗？
然而，开弓没有回头箭，此刻想太多也没用。
他心里只是有一点淡淡的无奈：若是扛不住也就算了，真扛得住的话，又得煎熬多久？
此刻景月馨也出了洞府，就站在他的身边，和罗敷一左一右地拱卫着他。
更远则是波平真君和莫比乌斯环，一上一下拱卫着。
前方空无一物，后方是一个小小的光团——能隐约看到内里的英挺少年。
寒黎的眼光漠然，但是两腮微微凸起，显然是在咬牙。
“不上前吗？”人头的神识传来，这个时候，已经没谁有心思听墙根了。
“正常吧，”寒黎淡淡地回答，“只能他直面，别人接手，因果会大乱。”
顿了一顿，她又轻喟一声，“可惜我不在他身侧。”
“这很正常，”人头幽幽地发话，“远近无所谓，关键要陪伴得久远。”
“我觉得……有所谓，”光团中的英挺少年，有点咬牙切齿了。
“远近和久远，我都想要！”
“你这光团，是要冲击分神了，”人头淡淡地表示，“沉住气。”
“等你成功了，你可以为所欲为！”
“为所欲为？”寒黎的眼中，掠过一丝亮光，“这个……合适吗？”
“你难道不求念头通达？”人头冷哼一声，“有我帮你，怕什么？”
小曲最大的靠山，无非是小衡，他如果能赶来……那正好！
“我怎么觉得，你是为了自己？”
“那我还能为了你？”人头淡淡地反问一句，“既然合作就各展所长，别想那么多。”
下一刻，整个空间微微一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撞击整个连星界域。
“小心了！”小姐姐的声音蓦地响起，竟然有了前所未有的恐慌，“是空间毁灭者！”
“还真有……此物？”曲涧磊轻喟一声，“决战提前了吗？”
此前小姐姐就挽天倾的事，跟他聊过不少，其中就有空间毁灭者这个现象。
这不一定是某种生命体，更像是一种高维规则，对低维秩序具备强大的穿透力。
高维的穿透，可能对低维毫无影响——它只是路过，无须低维同意，也不用留下痕迹！
但是如果真的造成了严重影响，高维依旧不会有丝毫的在意——真的就是路过！
这种不经意，可能在瞬间，导致低维的空间崩塌，肇事者却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就是那句经典台词，“毁灭你，与你何干”？
“还是表象吧？”小姐姐轻喟一声，“不成想，我倒成了第一个应劫的！”
空间毁灭者，强的是空间穿透之力，没有空间能够抵挡。
但是要说无法形成任何的阻碍，那也是不可能的，多少还是要有一点。
太元海号称三千小界，拥有足够多的空间壁垒，也只有她出手，才能稍微阻挡一二。
“没用的，”此刻的曲涧磊，却是异常地镇定。
他摇摇头，淡淡地表示，“这是波及整个连星空间穿透，你能防守多大一块？”
“那些中千世界和小世界，都拿出来吧，”莫比乌斯环发话了，“谁还有多的？”
此前团队就准备了一些中千世界和小世界，原本是想要关键时刻借力的。
哪曾想，才刚刚一开局，就要动用这储备力量了。
好在大家的反应都足够快，一瞬间就摆出了八个中千世界，十四个小世界。
其中很多都是私人所有，不过这时候也没人犹豫，曲真尊也放出了自己的中千世界。
这还是此前蜘蛛大君拖拽的那个，后来七叶真君随手帮忙压缩了。
值得庆幸的是，在准备的期间内，团队在整个界域内，做了足够多的部署。
二十二个世界都是压缩着的，莫比乌斯环心念一动，将光团送到了界域各处。
“要组大环吗？”小姐姐瞬间看懂了她的操作，“我来搭把手！”
老妪的莫比乌斯环形态，结构极其巧妙，能锁住气息不外泄，本身也有超强的防御。
这防御虽然也涉及空间，但不是单纯的硬抗，而是有各种巧妙的卸力和传导。
懂得其中原理的真君不少，但是精通就未必了，而老妪以此养生，最少是大成级别的。
哪怕是三千小界的太元海，都要略逊一筹，只不过打一打下手是没问题的。
不过合适跟老妪配合的，她也是第一首选，其他真君，就又要差那么一点点。
对小姐姐来说，这样虽然也跟应劫有关，但是比她冲上去硬抗，可是强太多了。
二十多个世界，都是以被压缩的形式散布的。
这样对于界域和周边板块，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
而当毁灭之力逐渐增强之时，压缩的世界一旦爆发，能量的冲击，也会对其增加些阻碍。
空间毁灭之力穿透而来，不是骤然抵达峰值，而是一点点的增加，符合大型天象的表象。
由不同世界组成的莫比乌斯大环，坚持的效果还不错。
在一开始，穿透之力对于修者造成的影响，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如果没有提前得到示警，很多真尊可能只会怀疑，自家的洞府是不是……掉了点耐久？
但是越来越的，大家就能觉得有点心悸和不安，但是又感知不到哪里出错了。
“这一波，最少要四十九天才能过去，”波平真君提前做出了判断。
然而第十九天的头上，老妪发出了信息，“快扛不动了，谁还有小世界？”
非常遗憾的是，没有人回应——就算有人此前舍不得拿出来，这时也不可能改变主意了。
“我去拖一团混乱能量进来？”大巫垢主动出声了。
界域之外，还有十几个不小的混乱能量团，甚至还有寂静区。
之前大家没有带进界域内，也是担心造成不好的影响，但是现在，真顾不得那么多了。
“尽快吧，”老妪不动声色地表示，“最好压缩一下，嗯……别动分神寂静区。”
分神级的那个寂静区，哪个真君都没能力压缩到太小，想带进界域来都难。
倒是还有一个出窍级的，可以压缩了带进来，效果应该不会太差。
能够有效抵挡高维的，只有同样的高维。
至于说对连星界的影响？抱歉，这个时候根本顾不了那么多了！
如果抵挡不住，连星分崩离析就在眼前，这种压力下，谁还会考虑那些坛坛罐罐？
莫比乌斯环的话一出，足有两位数的真君动作了起来。
不管是挽天倾的外围，还是纯粹旁观的，大家早就提前做好了心理建设。
挽天倾这种大灾难面前，大家就算不合适参与，适度搭把手，也算是一份心意。
大多数修仙者，还是要讲个念头通达的！
两天之内，又出现了十几个小光团，被老妪一一嵌入了大型莫比乌斯环中。
几名真君甚至表示，他们派了分身出去，尽快收集更多的能量团回来。
灾难无情人有情，这时候没谁会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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