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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长青精神一振。
立即传令,暂时休战。
命令一下,顿时所有战场都是一片寂静。大家连欢呼的劲儿都没了。
沉默着行屍走肉一般的撤下战场,粗重的喘着气,感受着胸腹间火烧火燎的感觉,两眼无神的看着天空,体会着这种「活着』的感觉。很多人都感觉:这麽厌恶!
随後一个消息传来:「方彻大人将代表守护者总部,来到前线视察慰问。届时,将会和大家好好聊聊。」这个消息,瞬间激起了大家的精神。
毕竟方总这段时间生杀大陆,杀的屍山血海的消息不断的传来,很多人都感觉方总杀的真是太痛快了。咱们在前线战斗,最不甘心的就是拚了命保护的人之中有那种既没有良心也没有廉耻的东西!将士在战斗,他们在後面蛆一样乱拱;各种捣乱各种欺压各种作威作福各种发战争财各种丧尽天良倒行逆施……想到这一点就感觉流的血汗真特麽不值。
而方总杀的正是这些人。
所以方总在前方守护者们的心里的地位,是一天比一天的崇高。由於这段时间一直被雪长青高压战斗,在大家的心里现在是这样的:雪长青跟方总相比,那就是一坨……
「方总要来?」
「方总要来太好了!」
「这段时间过得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和方总说说。」
无数的人,都是在等着告状……
但也有无数的老牌守护者都是静静地躺着;脸上露出疲惫的笑容,有期待。但更多的是平静。这就是我们这代人的使命。
没啥的。
跟发牢骚的人讲道理,也讲不通,所以不争辩,坚守自己就好。再了,现在发牢骚的人,人家也是在这里豁命战斗的人,发几句牢骚,没啥。一句话说到家,等打神胜利,现在提升最多的人,也是未来最舒服的人。
这有什麽可抱怨的呢?
如果想要过安宁日子,到时候解甲归田,有一辈子看不尽的红尘翻覆人间七情。到那时候不管过什麽日子心里都是满足的。因为这一切,都是老子保护的!
出生入死几十万回,我特麽在乎这红尘享受吗?扯淡啊!
在万众期待中。
一阵暖风带着莫名的清香降临了。
无边无际的属於方总的那种锋锐如要斩上青天的剑气刀意,扑面而来,瞬间刮过万水千山!!所有活着的人,不管是唯我正教还是守护者,都知道:方屠,来了!
雪长青等人一起迎上去,紧紧攥住方彻的手:「盼着你来……望眼欲穿啊!」
大地颤抖中,莫敢云排山倒海的出现,魁梧的身躯就如铁塔,一看到方彻的脸,大个子竟然激动地流出了眼泪:「方老大!」方彻正要上前,却听旁边一个人道:「你们快看!快看快看,莫敢云一颗眼泪跟苹果那麽大……」旁边,数百个一脸激动两眼泪水满肚子委屈冲上来想要告状的众位高手整齐的转过身去捂住脸……这尼玛,所有的委屈和不甘心和愤怒,被这贱逼一句话说的憋回去了。
情绪不连贯了……
东云玉还在喊:「都看到了吗?都看到了吧?我告诉你们,这是世界奇观!平常人终此一生也见不到………」话没说完,一声怒骂炸裂:「贱逼!我打死你!」
轰的一声。
却是被莫敢云一拳砸在脸上。
「泪珠大就能打人吗?……
东云玉大怒。
然後两个人就在地上翻滚起来,噗噗噗噗的互相击打的声音山摇地动的响了起来。
全场愕然。
雪长青和雪一尊雪缓缓的表情:………」
扭曲了。
四周所有人:………
连久别重逢围上来泪光闪闪的风向东雪万仞井双高等人都是情绪全没了,耸着肩膀笑得全身颤抖。至於其他人则是一脸的不知道说啥,我们是来抱怨的,我们是来告状的,我们不是来笑的。难道要一边要浑身颤抖的哈哈大笑一边跟方总说:方总您要给我们做主啊……
这种高难度操作谁来做一个我看看?
但是,这见面就告状可是大家早就商量好的:方总来,第一时间上前告状。错过刚见面这段时间,再想要跟方总告状,可就难了。一来未必能找到人,二来,第一时间不告状,显得大家委屈不是很大似的。
远方簇拥而来一群人,向着方总猛冲:「方总!方总呜呜呜……」
便在这时。
有人不耐烦的骂起来:「你找我干什麽?你跟着我干什麽?我说你脸长得像屁股又没说错;这他妈这麽多人在这看着,你不承认有用吗?你看看你嘴,你让大伙儿说说,像不像痔疮?」
正是王子敬。
这货一边不耐烦的走来,一边用手甩着风帝,骂骂咧咧:「这特麽的你别拉着我,我要去见老朋友我日了……你名声,你特麽你名声跟老子有几把关系?你要不是真的长得像屁股嘴巴像痔疮别人就算听到了又怎样?这跟我传出去有关系吗?你讲不讲道理!?」後面风帝气的七窍生烟,一张脸都气肿了,看起来更像是屁股了……
他鼻子本就有一点点往里凹陷,前段时间对战遇到了白夜和御城,两人围攻的时候白夜动用冰魄神功狠狠地在风帝鼻梁上砸了一手时。那麽娇弱的鼻梁没碎,但是被完整的摁了进去。导致两侧脸颊鼓了起来……
这就有点难整了。
脆弱的鼻梁被旗鼓相当的对手用神力砸进了坚硬的迎面骨;风帝只能慢慢的恢复,到了这种境界,已经没什麽天材地宝可以奏效了。找别人帮忙吧,风帝还真难找到这个人,因为在场能够帮他将鼻子从迎面骨里面起出来的人并不多,而风帝还塌不起风雨雪的牌子。至於靠他自己用灵气化解白夜的灵气然後自动恢复,最少要俩月。
然後他就遇到了王子敬,当场王子敬就震惊了:你脸上怎麽长了个屁股……
众所周知,凡事儿吧,你哪怕让东云玉知道了还有点补救的余地,毕竟莫敢云和雪缓缓等还能将这货控制一下。但是王子敬……说句不可思议的话:东方三三和雪扶箫联手都控不住他的嘴!
骤然名传遐迩。
风帝带着头罩上战场对面都一大群人喊屁股。
想想这都是王子敬搞出来的,所以风帝找王子敬麻烦已经好多回了。
现在王子敬要来凑热闹迎接方彻,风帝当然一遍追着打骂一边就来了。
但他俩这麽一闹腾。
顿时四周大家又是一片情绪翻转:乐吧,乐不出来。哭吧,但也真哭不出来了。
而且王子敬一来,自带震慑性:谁也不敢说话,因为你一张口,王子敬听到你声音注意力就到你身上来。试问普天之下谁敢吸引王子敬的注意力?
哪怕修为比他高战力比他强很多的那种人,也实在是不愿意招惹他。
他能提着气广播似得连续骂三年!
虽然王子敬修为不高,但实在是守护者军队中第一恶霸!连那些活够了的人都不敢惹他。
死归死,谁愿意死之前一直被臭骂?死了之後还被人踩着坟头骂?虽然死了就啥也不知道了,但,那也不行啊。王子敬便如一艘大船分水而来,所过之处众人纷纷退避三舍:「哈哈哈,方总,真特娘巧嘿,咱又他麻痹的见面了,你还是那麽日日的帅啊。」方彻努力的控制表情,道:「连续几年数万次生死都没能改的了你的嘴啊,老王。唯我正教是怎麽让你活下来的?」「嗨……就那帮逼谁敢杀我?」
王子敬大咧咧道:「战场上没几个能骂过我的。」
这话说得方彻都没法回答,然後他转头就去看风帝,突然就愣了一下:「大哥……你这脸怎麽这麽像是……」旁边,雪一尊等人猛然转过头去捂住嘴。
风帝一张脸顿时变成了紫茄子:「别往下说了!」
小声道:「有办法吗?」
方彻一只手放上风帝肩头,拍了拍,道:「好了!」
一股灵气,汹涌冲起,带着化解冰魄神功的温暖,轰然冲进风帝脸上,将被摁进去的鼻梁刹那间弹出,然後迎面骨的裂纹被温暖弥补,刹那间已经接近痊癒。风帝鼻子里流淌两道鲜血下来的时候,面容已经回复旧观。
伸手摸了摸,狂喜,哈哈大笑,转头看着王子敬:「姓王的,张开你的狗眼看看!」神气活现。王子敬在方彻面前也多少有点顾忌,而且风帝现在也的确不像了,喃喃道:「嘴还是像外痔……你笑什麽笑?」突然冲着一边一人冲了过去,气势汹汹:「你敢笑我……」
冲入人群不见了。
但,四周簇拥的几千上万人的告状情绪,经过这两拨捣乱,被冲的七零八落。
这当然就是雪长青故意安排的。
目的就是打乱情绪争取时间,而争取到的这个时间,已经足够雪长青将一切事情都跟方彻解释的明明白白了。方总来到这里第一时间需要调查,不能立即陷入无限告状诉苦中。因为他代表总部至高层,可以作出顺应众意的决定,但这个决定决不能被逼着做出来。「目前就是这麽一个情况……」
雪长青叹着气,传音着:「现在……已经快要弹压不住了,唯我正教那边,也是一样。方总,若是再将人困在这里死命战斗……真心的会崩了。」「哪怕是最最坚定地战士,也禁不住连续数年每天数百次生死折磨……我是理解的。您看怎麽整?」雪长青是负责战争的总长官。
实际上他现在和封云一样,都是处在一个极其尴尬的地步:至高层不说休战,他俩就不敢停,也不能停。停战的命令,无论如何不能从他俩口中出来。
因为他俩是负责战斗的!
就只能不断地用性命用战斗用鲜血去堆出那一条极少数人的通天之路!
但是现在的情况却是:双方都濒临彻底崩溃。
连风雨雪三大家族的高层武者已经有好多都已经崩溃,甚至已经故意战死了,更何况别人?方彻哈哈一笑,看着四周热切的看着自己的人山入海。
长身而起站在半空,道:「我这次来,是来看看兄弟们,顺便给大家带来点吃的用的;一会我把东西分成一百个堆,大家来随意拿就成。」「二来呢,我也知道这段时间大家都太苦了,但是大家一窝蜂的都来,乱糟糟的我也听不清楚,所以半个时辰後,大家推几个代表,嗯,不要超过五十个怎麽样?咱们好好谈谈。看看有什麽解决办法。」
「第三呢,谈完後,我尽量给大家一个交代。」
方彻道:「实在是不成的话,我会尝试找对面封云公子谈谈,这麽打下去,人都死光了也没啥用是不是?」「请大家给点耐心,如何?」
一番话下来,顿时无数人眼泪都要流出来:「方大人说的对。」
有人哽咽着:「我们真不是贪生怕死……方总,现在还在这里的,真没什麽怕死的人了,我们现在是真的……灵魂都累了。」他抹了一把泪,鼻音浓重的一挥手:「方总既然这麽说了,咱们赶紧的开始推代表。一拥而上啥也办不成,这个大家都清楚。」顿时四面人潮,哗的一声撤去。
雪长青松了一口气。
果然,方总说话,比自己好使多了。
配合方彻将各种果子物资都放下,然後让各自队伍军需官带人来领取,随後引领方彻进入了指挥部。「真能谈?」雪一尊问道。
「不能谈……也得谈了。」
方彻叹口气,说道:「我刚才将大家的灵魂神识状态能看到的都查了一遍……普遍极限了。有一大部分再催下去,就不是突破的事情了,是疯掉的事儿了。」雪长青和雪一尊一片默然。
这这种情况,他俩岂能看不到,最近一两个月里,在极限突破阶位的人越来越少,甚至还有人出现了战力下滑修为倒退……这都是看在眼里的。
「这个问题必须要解决,但停战的命令不能由你来下。」
方彻很明白这个道理:「而且休战的话,後果如何,会出现波动,多少人强烈要求退出回家,这一点是要考虑的。」雪长青吸了一口气,凝重道:「我能理解,方总,不说别人,连我雪长青自己,都想要回家,回家多好?可是,不能啊!整个大陆,都在这批人肩膀上,若是有退出,牵一发而动全身,一人退、百人随、万人跟,我们拿啥去打天蜈神?」
「这个口子,我不敢开,封云也同样不敢开!」
「我雪长青脑子轴,性格执拗,有时候甚至很极端。我知道,这是我的缺陷所在。但是,保全大陆,守护大陆,这是我们的使命啊!大陆千亿生灵性命,在肩上!」
雪长青道:「我知道这句话很空,很口号,但是……我真是这麽想的,我相信一尊他们也是这麽想的。我们不能将事情全都寄托在九爷他们老一辈身上,自己坐享其成,如果我们想要那麽做,何必要修炼到这麽高?」
「前辈们很累了,他们战斗了一万多年了。他们还在撑着。我们才战斗了几年?我们也喊累?哪来的脸啊。」他认认真真的说道:「如果要死,我愿意死在天蜈神手下。但是,这里我一定要坚持战斗提升下去!」「我的心,从来没有这样狠过,方总!!」
雪长青一番话,发自肺腑。
方彻沉默了一下,道:「那我们就要考虑,如何合理的修整了。但是一次修整之後带来的疲劳,以及生死之後的後怕,你懂得。」「要避免人员流失,还要痊癒这些心灵创伤,这比修整要难得多。停战,只需要一个命令而已,但是这些……」方彻苦笑一声,道:「自己无数次的生死打转,到了崩溃;而战友同袍不断地在身边倒下的冲击,在停战後将一起冲来……」「你既然来了,就且先谈吧。毕竟,你现在代表的是总部。」
雪一尊道:「这个决定,你来下最合适。九爷他们还真不知道多久才能出关,他们的伤……与伤带来的进境的消化,都是难以估料的事情。」「若是九爷和老祖他们出来之後对停战不满……」
雪缓缓在一边说道。
「方总只管作出决定,我来扛!」雪长青郑重道。
「不需要,我能扛得起。」
方彻微笑。
他知道造成这一切的所有原因其实只有一个:群龙无首。如果东方三三和雁南还在,那麽可能这一战早已经停了好多次,修整了好多次。而打到这种地步,不管是封云还是雪长青,其实两人都意识到不能再打了。
但是,缺了一个一锤定音喊停的人。
因为最终关系到打神的胜负,大陆的存亡,谁喊停,这个责任到时候就有可能落在谁的身上。而大陆到时候万一战败,现在这个喊停的人,真是死了也不会原谅自己。
灵魂化作粉末,也都带着至极的懊悔!
谁敢?
雪长青不敢,封云虽然可以做出来任何决定,但是,他也同样不敢!
这是必然的!
双方交战的场地中间,突然一股威压震慑全场,千里万里,连雪花都凝在空中。
一个声音宏大的响起:「封云公子!我是守护者方彻!」
对面封云声音悠悠传来:「方总有何见教?」
「不敢。」
方彻道:「我来慰问犒军,所以来和云少商议,暂停一天战斗如何?」
封云答应的很痛快:「既然方总说了,雪长青若是没有异议的话,那就停战一天。」
雪长青的声音:「我没异议。」
封云乾脆利落下令:「休战!」
瞬间双方都发出震动苍弯的欢呼。无数人直接一屁股就坐在雪地里,浑身瘫软:「可算是……喘口气。」封云的声音:「方总,有空来做客。」
方彻认真道:「等这边谈一谈,我必然会过去和云少好好谈谈。」
「哈哈,好酒好菜,静候方总大驾光临。」
封云哈哈一笑,随後声音消失。
一个时辰後。
各队选出来的代表,都陆陆续续到了指挥部这里。人齐了之後,方彻直接开启领域。
问道:「需要雪长青大人等旁听吗?」
五十个代表:「必须旁听。」
雪长青叹口气:「好。」
方彻一挥手将所有人都卷了进去:「那就来吧。」
将众人收入领域之後,方彻独自一人站在外面想了许久。喃喃道:「不是厌战!」
然後才进去。
进入领域,众人围成一个大圆盘坐定。
方彻坐在中间,道:「大家轮流说吧。」
五十人中,有大部分都是虚空见神的高手,甚至有些已经到了三步以上。
方彻心中有些感慨:这些都是守护者的中坚力量。所以这一次谈话,听起来很无稽,但是却非常有必要。大家心中的怨气,必须要消除。
其中一人站起来,站得笔直,先行礼,然後身子侧转,向在坐几个方向行礼。
从容改口:「方总,我叫井研,井家人。我自幼井家出生,今年两千四百六十七岁,在来到东南这次战斗之前,江湖和家族历练不说,先後经历边疆与唯我正教战场,三十三次,期间战斗次数,一千三百一十六;内陆参与剿杀唯我正教魔头,一百二十五次;冰川秘境气运争夺,我参与圣皇境在里面镇守一百二十八年;突破出来後,然後一路修炼,得以追随高层,进入阴阳界,提升至虚空见神二品中;出来後,稍事休整,便来到东南战场,自从来到这里到现在,先後经历战场搏杀,一万三千七百六十次,生死打转,一万余次。提升到现在,虚空见神三步中阶。」
这份经历,他说的很慢,很沉。
声音很是清晰。
方彻拿出来灵魂玉简,没有遗漏的记录声音进去。
井研道:「我说这些,是想要说明,我井研,是一个铁杆守护者,我认同守护者的身份,我维护守护者的荣耀,我愿意为了守护大陆献出我的一切,包括我的生命。我是想说:我不怕死!更不怕死在这个战场上。」
他的情绪很平静:「我不是为了怕死而想要休息。我的兄弟们也是!」
「但是……」
井研平静的说道:「就算是在冰川秘境战斗……那边枯燥寒冷孤寂与世隔绝战斗残酷时刻生死…就算是那边,也不如这边战场万一!那边还能有休息时间,大家聊聊天,睡个觉。但在这里,没有!」
「太累了!」
「我知道,我们现在就是在养蛊,就是在决胜出最後的幸存者,然後用残酷战斗激发任何一份潜力,聚集高端力量去迎战天蜈神。终极目的我知道,我也不反对,我甚至很荣幸,我能在这样的队伍里。哪怕是死,也是有意义的,因为我的死,给对手增加了经验。就等於我井研为打神做出了贡献。」「我了解这次战斗,我明白所有意义,我知道所有道理,我更理解所有高层决定。」
井研道:「但我还是抱怨了,还是想要退了,还是想休息了。」
他灵气一震,上半身衣服,化作飞灰,露出自己的半身皮肤:「两个月之前的伤,基本都痊癒消失了;我是从两个月前才开始受伤之後,保留一点痕迹在身上的。若是不刻意保留,灵气自然恢复下,就没了。」
众人注目看去。
只见井研身上皮肤,从头皮一直到露出来的腰际,密密麻麻,有些伤,在同一个地方纵横交错。「连个月受伤,只是眼睛、咽喉、心脏、後心,脑袋,这些致命部位,就是三千余道。其他的地方,我没计算。剑气穿透身体,才能留个小孔而.……」井研深深吸了一口气,从容从空间戒指里面取出来衣服穿上。
遮住伤疤。
然後退後两步,轰然跪倒在地:「方总!雪帅!让兄弟们喘口气!」
「一口就行!」
「让兄弟们感觉一下自己还是个人!不是战争的机器!就算是机器……现在,也早就报废了!」其他四十九人同时站起,走到他身边,同时跪下。
「方总!雪总!让兄弟们喘口气!」
「回去一趟,过几天日子,看看他们拚了命保护的大陆,抱抱自己的孩子,看看自己的妻子,为祖宗扫扫墓!」「求您!」
「我们回来,还能死战!」
雪长青等脸色如铁。
方彻轻轻敲了敲桌面:「都起来坐下。若是跪着,咱就不谈了。」
五十人心中凛然。方总的态度很强硬啊……
「首先我要先肯定一点,大家都是总部认可大陆认可的好汉子。而这次战斗,从根本上来说,也的确是彻底的反人性的,所以大家累了。我懂。」「我知道你们所有的心思。」
方彻道:「所以,理由都不用说,苦难,都不用说,因为我都理解。但现在咱们面临的问题是,必须要打!要在屍山血海中决出来最强者,去迎战天蜈神!」「我可以给你们放假修整!让你们回家,享受一下红尘生活。这都不是事!」
方彻淡淡道:「但现在的问题就在於:目前在战场,三百六十万人。若是修整回家,假期结束徵召的时候,还能徵召起来多少人?」方彻道:「井研,你第一个发言,你说说。不要说三百六十万,你就代表你那边几万个弟兄,此次回去一百个,能回来的,能有多少?」井研瞪大了眼睛,呼呼喘气,喉咙如同一个巨大的风箱:………」
愣了半天,颓然低下头:「恐怕,不足一半。」
方彻道:「那就算一半吧,那留在家里不来战斗的那些人,怎麽办?以抗命之罪杀掉?行吗?」五十人:………
「若是就放任那一半在家里,安心过日子。对於依然来到前线的这一半人,影响有多大知道嘛?」………」五十人再次无言。
「将来战斗会越来越残酷。这一半人,想着回去就不回来的那一半同袍,心情会怎样?一开始肯定是为他们高兴,欣慰,祝福,自己甘心承受,但是时间长了之後,不需要很长,半年甚至更短时间,就会迎来下一次崩溃。」
方彻尖锐的问道:「下一次崩遗,怎麽办?再放回去修整?然後再次徵召的时候呢?又能回来多少?」五十人神情晦暗,低下了头。
这个结果,他们自己不是没想过。既然提出来心里就清楚。都是老江湖了,心中雪亮将面临什麽。只要修整,面对的就是人性的挣扎。方彻道:「其实,继续战斗的理由,只有一个。但是後退的理由,有无数个。比如难道大陆就是我一个人扛着?少了我,大陆就灭了?我不在,守护者就没了?大家一起死,也无所谓。大陆都没了,祖宗香火啥的谁还在乎?」
方彻尖锐道:「是不是?到了最後,就会只剩下几个高层,在天蜈神降临的时候,孤独的冲上去战斗,保全大陆?但……如果他们也这麽想呢?他们拚命战斗,就是为了保护你们这帮货色?」
「一个个慷慨激昂说不怕死,不是为了怕死而修整,结果回去後,一大半不来了。按照军法处置吧,一个个都是战功彪炳奋战数十万次伤痕累累的功臣,下不去手。不处置吧,整个守护者崩盘就在眼前。」
「你们都是高层,都明白这个道理。那麽,你们来告诉我,现在该怎麽办?」
方彻拍拍桌子,淡淡道:「只想要大陆完蛋,很简单,一声解散,爱咋咋地。无非大家一起灰灰,逃不了你也少不了我,无所谓。但要是一切都无所谓,你们奋战这麽多年挣扎这麽多年干什麽?」
「在家里老婆孩子热炕头不好吗?反正世界末日到来,最没用的和最牛逼的一起死!最穷的和最有钱的一起变屍体!是不是这个道理?」方彻声音并不沉重。
但是说的所有人都擡不起头来。
「兄弟们,我这不是拿大道理压人,而是我们现在就面临着这件事。目前摆在我们面前最大的,就是这个大道理的问题。」方彻皱着眉,轻轻道:「根本原因就在於,我们没时间了。大陆没时间了!」
所有人都一阵沉默。
是啊,没时间了。但是人撑不住了啊……
雪长青在一边说道:「方总消消气,弟兄们也真是累了;大家不是不懂这个道理,不懂这个道理的话也不会撑到现在了。现在实在是大家灵魂都快要碎了。」方彻淡淡道:「我这一次,生杀大陆,後方屍山血海,超过十亿人,在我手下化作亡魂。你们所不甘心的,你们所愤怒的,你们所担心的,你们所有所有看不上的……这一次,我清理了最少八成。」
「为何要在你们大战的时候生杀大陆?就是为了後方的平静,还有一部分就是你们心中的平衡。现在,後方已经杀完人了,然後你们来告诉我,你们打够了!?你们麦疯了?」
方彻伸出一双手,放在桌上,淡淡道:「你们从我这双手上看到了什麽?这是几十亿!几十亿性命。我告诉你们,听了你们说打够了……这几十亿亡魂,都在喊冤。」
雪一尊道:「方总,您看可不可以这样,要不然,休战,咱们分批修整。上百万弟兄,大家分成几十波。两两结队,分批修整。」「回去一批,另一批在这里继续战斗。而回去那批不回来的话,那在这里的这批,就不能离开战场,规定时限,相互担保……」他道:「我知道这样,也有点……不合适。但是兄弟们再打真崩溃了。」
大家都是眼睛一亮,如此互相捆绑的话……应该,可行?
「若是离开的人不再回来呢?」方彻冷冷问。
「如果不想回来,那也是留下的人自己的选择。」井研道:「或者接受并且祝福,并且心甘情愿的替他们战斗,或者怨怼,也是对那些人。」雪长青眼睛一亮,道:「此事,可行。」
方彻冷笑一声:「一旦开始如此轮换,此地驻留的战力,将永远不会完整。这一点你们考虑过吗?我们这边是轮换修整了,但是唯我正教那边呢?封云会这麽听咱们的话?」
「现在只不过是一厢情愿而已。」
「唯我正教那边怎麽办?人家如何调整,是否与我们同步?人家凭啥听咱们的?如果他们能这麽听话的话,何必打一万年?」方彻这番话,便如一瓢冷水。
兜头盖脸的浇在众人头上。
「这样,你们商议,拿出一个可行方案。修整是必须的这点是前提。」
方总态度软化了下来,这让众人都是精神一振,然後听方彻慢慢说道:「等完全确定,回去徵求大家意见,都认可之後,我和雪长青,我们俩去唯我正教那边走一趟,以私人身份,找封云谈谈。」
他苦笑一声:「双方打的屍山血海,如今我们找上门要谈判……雪长青,你要做好心理准备。」雪长青认真点头:「责无旁贷。」
「但是打还是要打的,大陆的希望,不能放弃。这才是最真正的前提!」
如此,也算是有了结果。
於是大家开始纷纷出谋划策,每个人都开动了脑筋,想要尽力的来促成这件事。
问题就一个:回去的肯定有不回来的,那些人对军心的影响是一定的。所以要两两结对!
你和我结队,你回去了不回来了,倒霉的是我自己,与别人无关!
我沦为笑柄是我的事,但和大部队士气,就没了关系。只能说,我遇人不淑。
将这种足以蔓延全军的攀比思想,化整为零到个人身上。
留下的人,不好受,不回来的人,此生也不好受。
和兄弟生死相托,是传说。生死相托之後被欺,是故事。当这份名声接触到的人多,不可避免的传遍大陆的时候……也很少人能撑得住的。最终商议结果出来之後。
方彻拿着最後的方案,沉着脸看了一遍,长长叹口气:「兄弟们,虽然说是到了极限不得不然,但是我不得不说,作为守护者来说,做出这样的决定,我很耻五十人都惭愧的低下了头。
「大家都回去各自传达吧。如果可行,就立即结对子,争取在半天之内完成,完後晚上我和雪长青去找封云聊,聊完之後,如果双方同意,那麽就可以进行修整前的准备了。」
方彻一锤定音。
五十个代表便如小鸟一样快乐的飞翔了出去,终於看到曙光了!
雪长青雪一尊和方彻相视一笑。
这当然是三人演的双簧;白脸黑脸轮番上场。而方彻主动的做了一次恶人。但这个恶人必须他来做,因为雪长青还要继续领导战斗!但是这种操作这帮老江湖们心里也是清楚明白的。必须的过程。
「真的太惨了!」雪长青舒了一口气,道:「方总,也的确是到了修整的时候了。」
「嗯。」
方彻点头:「极限了。咱们这边其实还强点,不仅是几个贱逼胡闹的问题,而且整体承受力也强,我看唯我正教那边,其实也早已经撑不住了。比我们这边,还要惨些。」
「这话说的是。」
雪一尊叹气:「有时候上战场,那边有人直接直愣愣的用脖子来撞我的剑锋的……杀了都感觉很对不起人……只好躲开。」「没办法。」
雪长青道:「九爷他们不在,咱们做出来这个决定,将来九爷出来的时候,方总,这事儿我去说,不能让你一个人扛。」方彻苦笑:「还是我来吧。我多少脸皮厚点,挨顿打挨顿骂,家常便饭。你青爷的脸皮可不能受损。万一你承受不住骂,自杀了怎麽办?」雪长青叹口气:「你和东云玉,是兄弟吧?」
「这不废话麽?」雪一尊翻个白眼:「天下谁不知道方总和东云玉是最好的兄弟,双胞胎一样的。性格脾气完全一样。」方彻顿时有点牙疼:「你俩这一唱一和的……还真是配合默契哈?」
「哈哈……」
雪长青笑了几声,随即沉重传音带着急切:「方总,九爷他们……什麽时候出关啊?」
「这……」方彻的脸也扭曲了:「我也在盼望,我也在望眼欲穿啊。」
晚上。
守护者大队伍形成共识:可以这样进行。
气氛甚至都欢乐了起来,大家都是有些喜气洋洋:还得是方总!!
果然是方总啊!
要不说,还得方总来做这个主。
然後大家就升起来一种对雪长青的不好意思:道路,形势,大家都懂。都多少年老江湖了?岂能看不透?逼死雪长青也没用。在众目睽睽之下,方彻和雪长青纵身而起,气势悠悠散发整个战场,到了两军阵前。
「封云公子,守护者雪长青,方彻,前来拜访。」
整个战场都沉寂了。
万众瞩目。
大家都在期待着。
所有人明白,这俩人过来,是来谈什麽的。
这一场谈判,关系到双方战场所有人,实在是太重要了。
封云的声音悠悠传来:「贵客到来,蓬荜生辉。唯我正教雁北寒,封云,等候多时。有失远迎,还请莫怪!」顿时。
两边战场的人都是精神一振。
果然,唯我正教可以做主的人,也来了!
看来有戏啊……
雪长青和方彻两人郑重的走过去,那边,封云和雁北寒迎接出来。
进入封云帅帐。
里面,封云,雁北寒,毕云烟,封雪,周媚儿,御风神,白夜,御城,项心,雄英,辰贇,毕刃等等济济一堂。唯我正教战局高层和总部高层,全在。
大家都是熟人,纷纷打个招呼。
雪长青倒是有些好奇,问道:「贵方夜魔没过来吗?
封云道:「夜魔需要坐镇神京,现在後方不稳,不可不慎。」
「也有道理。」雪长青完全理解,现在两片大陆後方都乱糟糟的。
雁北寒笑了笑道:「夜魔人品极其一般,与两位完全不能相比。脾气暴躁,来了还容易打起来,咱们不要提他。两位请坐,雪大人请坐,方总请坐。」方彻微笑着坐下,道:「夜魔还是不错的,虽然凶残了些,但洁身自好,老实本分,不沾花惹草,就是男人最大的优点了。」「嗬嗬……」毕云烟就要开口。
封云正色说道:「方总说的对,咱们还是说正事儿吧。」
这次谈判,异常的顺利。
对於雪长青和方彻提出来的停战,和未来的轮番休息战斗方式,唯我正教这边集体的连犹豫都没有犹豫,就全部赞成了。主要是这边其实也早已经崩溃了。
就连项心御城白夜这种至高层公子哥们,其实也早已经崩溃了。他们之中的几个,甚至已经有点不敢上战场了,十场才出场一次……真的身心俱疲,每次看到封云都想要跪下求一句:停战休息吧……
现在守护者来谈停战,大家瞬间就感觉:一句话说到了心里。
封云和雁北寒还没回话,其他几个人已经纷纷:「好!」
「这个提议好!」
「太棒了!」
「完全可以的!」
封云脸色一沉,顿时大怒:做主拍板的还没说话,你们居然就先答应了?规矩呢?
目光扫了一圈。
顿时人人都是噤若寒蝉,低下头去。
沉吟了一下才道:「对於休战,我没什麽意见。但是雪长青,有一点我要提醒你。虽然你我都明白,再打下去提升不大,军心战心崩溃之下反而会有反作用;但是,如果对战天蜈神败了,咱俩就完了。就算是死,就算是神魂俱灭,也是背负着整个大陆败亡的锅!」「而且,咱俩还要主动背上来!」
封云道:「就算我能背的起,你背得起吗?」
雪长青叹口气,这句话就是他和封云最大的症结之所在。
与神之战,胜了还成,如果败了,责任,全是他俩的。
「当年就不应该停战!』
「正在催生人才的时候,正在集体突破的时候,雪长青和封云宣布停战。』
「若是不停战,哪怕再多催出两个下位神,这一战就能胜!』
「那一次停战,影响深远!』
「真不该停啊。』
神战输了,未必就是大陆生灵灭绝,天蜈神取其所需,就会离开,残存生灵继续苟延残喘,一直到大陆自我崩溃……而那样的话,才是最惨的。
导致神战输掉的罪魁祸首的名字,不管生死,名字都会被钉在耻辱柱上,一直到世界毁灭。雪长青阴沉着脸,道:「背不起,也要背。」
「要不然……互相自杀的,会越来越多……我们更加背不起。」
雪长青下了决断。
「那好,就按照你说得来吧。」
封云犹豫半天,和雁北寒商议半天后,才终於作出决定。
停战谈判很是顺利。
双方在「必须停战』的大前提之下,很快就商量好了所有步骤。
停战十天,双方原地修整。所有人员,不得有人离开。
十天後,将会有四分之一的人,可以离开战场回去,期限三个月。
而剩下的人,继续战斗,互相折磨。
一个月後,这一批人回来,轮换下一批回去,从此开展轮换战。
轮换战,一年时间。
一年之後,全军再战,再次互相极致摧残打磨,一直到,下一次崩溃之前,如果天蜈神还没到来的话,就再次开始一次轮转。非常顺利。
接下来就是双方分开,雪长青和封云等要在这十天里研究出来所有的应对措施,各种口号,各种道义情义绑架……要准备好:回去的不回来的、彻底全家失踪的、还有留下的有战死的而这个战死的对应的那个回去的不回来了、这边有宁可自己在这边死战让兄弟不用回来的……
总而言之各种可能性,无限多!
而这些,作为指挥官,要全部考虑到!
并且尽其可能的避免掉。
而且层层建立牵绊机制,并且做好了这些情况万一真的发生应该如何应对的问题……
各种复杂。
但方彻却早已经离开了。
他作为「守护者总部至高层领导』,在双方谈判成功那一刻,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而同时消失的,还有雁北寒和毕云烟封雪等人。
在双方看来,雁北寒三人肯定是回去唯我正教总部了;而方彻则继续开始生杀巡查正西,一直到西北……然後回归守护者总部。
而总部也发出了真正震撼天下的消息:「方总将要对风雨雪三大家族,展开生杀巡查!」
这个消息,在整个大陆激起千重浪,所有心中还有怨怼的被巡查的家族,都在翘首以盼。
看看方总是如何巡查风雨雪的。
不仅仅是普通家族被巡查,风雨雪家族,也被纳入了巡查范围……这才是真正的至高公平。所以方总巡查风雨雪引起了整个大陆的瞩目。
但是方彻显然没有半点手下留情的意思;只是更加细致了一些;瞬间就将风雨雪家族中身上带着有罪孽深重的,全部揪了出来。并且在家族祠堂前,公布罪行;无论身份高低修为高低,尽数斩杀示众!
斩杀,绝不姑息。
是生杀巡查的坚持与公平。
在家族祠堂前公布,并且公议得出处置结果,乃是对风雨雪的尊重。
这一节,也是清查别的家族没有的。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风雨雪家族,足有二百万人,被方彻确定罪行,然後斩杀,做出对整个大陆的交代。
整个大陆为之一震!
风雨雪尚且如此,何况普通人?以风雨雪的祖宗功勳,万多年为大陆的付出,庇护几个不肖子孙,可以说轻而易举。甚至,很多人都会觉得理所当然:人家付出了多少人命?付出这麽多,保全大陆安宁,家族有几个良莠不齐的……实属正常好吧?但是……就这麽一刀杀了。
生杀巡查方总之刀,就这麽一视同仁的砍过了大陆。
平息了大陆的所有纷乱,但也同时引起了巨大的争议。该不该杀,该不该做的这麽绝,功勳与罪恶,祖宗与後人,等等之类的争论,没有任何一刻平息。但暂时来说,那把血色之刀,终归是暂时归鞘。
方彻领域中雁北寒毕云烟封雪三人正和方彻聊天,她们自从来到後,就没回去。
而是一直陪着方彻巡查,以她们三个的修为来说,就算全程化作无形跟着,也不用担心会被人发现。更何况有方彻气场笼罩,完全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但也因此,真正见识了方总这「方屠』名字的来历;在守护者大陆杀的血流成河,在风雨雪家族慑服所有高手。那种霸道威风,那种无双气场,不要说封雪毕云烟崇拜到了无以复加,连雁北寒都有一种崇拜的感觉了。这和在唯我正教截然不同。
唯我正教只是杀戮,但是在守护者这边,却是手持大义,足踏大道!正气凛然,光耀天下!这是真正的造福人间!
而雁北寒这一路的考察,实则是在为唯我正教大陆,考虑未来的施政方向。
未来唯我正教要存在,但是不能再像是之前雁南执政的时候那样存在。对守护者的高压依然要保持。但是要从根本上,从管理平民角度开始,一步步上升维度,一直到至高层,建立新的教派。「夫君,你以後的身份问题……」
雁北寒皱着眉道:「董西天会怎麽出招,我们还未确定,但是他既然知道,就一定会出招做文章的。而你这两边的身份都必须要存在。这个问题还是不小的。」
「应该会陷入彻底的争论吧。」
方彻倒是无所谓:「今时今日……董西天是否暴露我夜魔的身份,其实已经关系不大。只要弄不死我,暴露身份其实是无用的。」「如果暴露身份的同时,把我弄死,一切盖棺定论,就没办法了。」
「但只要我还活着,依然在两边用各自身份做事,那麽……大陆争论,议论,对我皆不过是几许风霜。」「所以董西天,不是那麽傻到暴露我身份,他是会将这件事,当做一个筹码。」
雁北寒道:「如果这个筹码被放在东方军师面前呢?以他老人家的能耐,想要对付你,不难。」这就是她最担心的问题。
「我在守护者这边,做过什麽对不住守护者的事情吗?」方彻问道。
「……貌似没有。」
「我用情报影响过守护者大的得失?」
「……貌似也没有。」
「我在唯我正教那边,做过什麽对不住唯我正教的事吗?」
「……没有。」
「那我现在的修为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是不是唯我正教的卧底,有什麽意义吗?」
方彻反问道:「如果我们都坚决的认为,将来唯我正教和守护者都是必须要存在的,那麽,我的存在,岂不正是双方联通的渠道?」「不管任何一方想要杀我,都需要一大部分高层陪葬吧?」
方彻道:「放心吧,这个代价,两边现在都付不起。等到神战之後,恐怕更加付不起了。」「但你此生,将会陷入无穷争议,那麽未来,千秋万世,都不会有什麽定论。」
雁北寒蹙眉道:「你或许不会在乎,但将来有了孩子,家族,孩子们也是会面对这一切的。这一节,需要提前考虑到。」「船到桥头自然直吧。」
方彻叹口气:「暂时来说,想不到那麽长远。见招拆招,总有办法的。」
雁北寒点点头。
站在她的角度,非但是要考虑现在方彻需要面对的问题,还要考虑未来的家族需要面对的问题,有了孩子之後孩子要面临的世界舆论,或许儿子孙子在照拂之下还影响不大,但是随着时间推移,血脉淡漠,代代拉开,情感越远未来子子孙孙,需要面对的是什麽……雁北寒实际上现在已经在通盘考虑了。
这些事情,都是需要考虑好的。
「风雨雪巡查完毕,你不是要回守护者总部?」
「是的。」
「我们也去。」
毕云烟很快活的道:「我们去找夜梦玩几天去。」
方彻:「……你们玩啥?」
毕云烟哼哼道:「这你管得着麽……」
雁北寒也忍不住笑,道:「去和夜梦聊聊将来两边家族的事情,还是有必要的。」
在方彻重伤昏迷的半点多里,几个人相互聊天,倒是当真建立了感情了。
而且很多事情,现在就要定下来,不能悬着。否则将来必出後患。
「……你没想过我炼化五灵蛊的事情吗?」方彻问道。
「这件事,必须要等爷爷他们出来之後做决定。」雁北寒道:「咱们现在任何决定都暂时不能做。」一边说着一边叹气。
方彻安慰道;「应该是快出来了。」
「但愿吧。」
雁北寒皱着眉,忧心忡忡,因为据她所知,现在总教主的伤,还没有完全痊癒,而爷爷等人……但这一次,高层集体消失时间实在是太久了。
夜魔炼化五灵蛊,当然要必须的,但是炼化了之後就要面临一个通讯不畅的问题。
而且还要维持绝密。
自己老爹雁随云现在正在研发的灵魂通讯玉,只能是小范围,绝对不可能做到整个唯我正教普及。「你现在的五灵蛊如何了?」
雁北寒问方彻。
方彻道:「白色了……看起来更威猛了许多。」
五灵蛊现在已经啃完了三位蜈蚣将的伴生石,原本黑雾升腾漆黑的五灵蛊,现在身子居然缓缓地转变成为白色。而且,节肢部位已经开始向着一种奇异的玉质转换了。
在方总的不断地殴打虐待下,五灵蛊越来越听话,在方总的疯狂灌输下,天蜈神已经成了五灵蛊很渴望的存在了:快来吧,让我啃一口。让我吞了你!
大补啊!
方彻带着雁北寒三人,悄无声息回到了守护者总部,然後进入了自己的小院子。
这下子,四个女人凑在一起,方彻算是见识了女人们的交际能力;瞬间就是欢欢喜喜的融成一团;时时刻刻凑在一起说悄悄话,说着说着就一个个笑起来。而毕云烟有时候和夜梦偷愉聊天的时候,还时不时的引起来夜梦的恼羞成怒的追杀……
看来这丫头不管在哪边都是挨揍的命运,现在已经确定了。
方总一方面练功,另一方面也真是过了一段时间的神仙日子。
一直到了一个月之後,雁北寒感觉到气机如潮,濒临突破,然後才提出离开回去。
方彻详细的介绍了自己的渡劫经验。
雁北寒感觉有点不对劲,渡天劫就是天劫作对吗?似乎有点说不过去。
但还是认认真真记下来,回去後找老爹商量商量。
「以防御为主。」
方彻最终也是给出了一个建议,并且给了一句话:「毕竟你是女子,攻击性不应该那麽强……」雁北寒哼哼一声,翻个白眼。
就要回去的时候却出了么蛾子,毕云烟死活不回去:「我在这边玩玩,过段时间就回去。」这丫头在这段时间里和夜梦处出了感情,不舍得走了。
雁北寒和封雪:……
最终还是强行擒拿,塞入领域,然後被方彻无声无息的送出总部,上了高空,悄然离去了。这丫头,没有雁北寒看着,还真不行,万一露出点马脚,那乐子可就大了。
方彻看着三女离去的方向,咂咂嘴,多少有点不舍。
要是云烟留下多好……哎。
回去小院,夜梦问:「雁子突破下位神,你怎不去?」
显然夜梦对此很不满:「一个女人这麽重要的生命时刻,丈夫怎麽能不在呢?」
「要去。」
方彻笑了笑,道:「但她的牌气你这段时间也摸索出来了,如果说了要去,她肯定又要顾全大局说什麽各种不让我过去的话,争执一顿没什麽意义。不如到时候直接出现。」
「也是!」
夜梦认可了他这个说法,然後嗬嗬一笑,阴阳怪气:「你对小雁子是真上心啊,啧喷,模范男人啊。雁北寒是真有福了……」「大胆守护者奸细竟然敢嘲讽本教主!」
夜魔教主顿时发威:「看我家法伺候!」
三天後。
唯我正教那边千里云团,闪电密布。
雁北寒的下位神小天劫到来。
雁北寒准备妥当,向父亲磕头,然後转身就要出去,引领劫云去荒芜山区渡劫。
正走出门,却看到夜魔正站在门口,向着自己微笑。
顿时心中一定,安全感骤然爆棚,猛然一股幸福冲上来,甜甜一笑。
「你不是说不来了?」雁北寒獗着嘴。
「本想不来的,但是不放心,睡不着觉。」方彻摊摊手:「心里住着个小妖精似的,没办法,只好来了。」「鹅鹅鹅……」
雁北寒心情大好的笑完了腰,只感觉明媚至极,突然信心百倍,一挥手冲天而起:「放心吧!」连飞起来的姿势,都透着心情欢悦。
毕云烟和封雪在旁边咬耳朵:「啧喷……真是,甜的发购……这狗男女的眉来眼去……」
封雪一把掐住毕云烟屁股使劲一扭:「你再给我胡说八道!」
毕云烟俏脸彻底扭曲:「饶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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