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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螨,新京。
皇宫附近某座宅子内一片慌乱,仆人们正在打包名贵字画和财物,昂贵的绸缎就这么扔在地上被踩得满是脚印。
混乱中,摆在正房的收音机放着伪螨“中央放送局”的新闻,女播音员也失去了往日的淡定,声音里透露着惊惶。
“大日本帝国正在向远东红俄军队发动进攻,战局进展迅速,全体军民应保持冷静,听从当局指挥,务保社会秩序.”
(有没有人配音,就那种有气无力腔)
“吧嗒~”
一只满是老人斑但保养良好的手关闭了收音机,手的主人年约六旬,身穿伪螨文官服,灯光将房间照的雪亮,却驱散不了对方心中的阴霾。
比起普通人,身居高位的老人知道的更多,所谓的进攻纯属子虚乌有,反倒是红俄人已经做好了战争准备。
早在对德战争结束前,红俄就开始将军队转调至远东地区,目前已集结了超过150万人的庞大兵力,组建了三个方面军司令部。
如今的螨洲国就如同沙滩上的房子,一推就倒,而什么时候动手,全看红俄人的心情。
至于日本人,关东军现在自顾不暇,只能龟缩在各地的防御工事内据守,根本无力抵抗红俄的百战精锐。
“唉。”
一声叹息响起,老人将手搭在桌边轻轻敲动,大拇指上的碧玉扳指在灯光下发出幽绿光芒,与照进屋内的月光逐渐交融。
外面的仆人还在忙着搬运财物,忽的所有人停了下来,只见一个年轻人走进了院落,下人们纷纷跪地叩头。
“奴才给二爷请安了。”
下人口中的二爷脚下不停朝着正房走去,右手随意挥了挥,仆人这才小心翼翼地起身继续收拾,但动作轻了不止一筹。
正房的雕花木门缓缓关上,彪悍的护卫开始在房前屋后巡逻,府中之人自觉绕开了此地,包括那些所谓的主子也是如此。
护卫首领双手叉腰站在台阶上,锐利的目光扫向四周,耳边隐隐传来一老一少两个声音。
“见过阿玛。”
“咳,回来了就好啊,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启禀阿玛,那边跟其它地方都不一样,犹如初升之朝阳,万物勃发,气象一新。”
“哦?看来这天下又该乱了。”
护卫首领耳朵动了动,脚下又往外走了两步,身后的正房里安静了片刻,对话声再次响起。
“前两日宫里来人传了话,说日本人想要调查你的去向,但被皇上挡了回去。”
“这多谢阿玛和陛下。”
“嗐,都是一家人,皇上让你在那边好生当差,将来不管发生任何事,你都不要出面。”
“阿玛,可.”
年轻人急了,想要开口争辩,但老人将他要说的话堵了回去,护卫首领竖起耳朵听着屋里的动静。
“没有可是,当年那帮乱匪将皇上从宫里请出来的时候,我也跟你一样,恨不得跟这些乱臣贼子拼了,但你玛法问了我一个问题。”
“他问我,是祖宗的江山重要,还是皇上重要,今儿我也把这个问题交给你,你来告诉我答案。”
苍老的声音不徐不疾地说道,年轻人沉默许久,似乎在纠结和思考,最后他沙哑着给出了回答。
“祖宗的江山重要。”
“对喽,我们对皇上当然要忠心,但要分时候,到了紧要关头,你连阿玛我都不要认,用他们的话叫划清界限,是这么说吧?”
“我明白了,阿玛。”
年轻人态度恭敬,老人喝了几口茶水,抛出了第二个问题。
“我再问你,你觉得是钱重要,还是枪重要?”
“回禀阿玛,儿子觉得枪重要,没有枪,钱反倒成了祸害。”
“不,你错了,枪是不好拿的,尤其是咱们这些人,所以我们要做的是用钱去影响,甚至去帮助拿枪的人,那样螨洲国就亡不了。”
老人说到这,语气越发激动:“当年的情形比之如今更差,可那又如何,皇上不还是回来了么。”
“你和其余留下的族中子弟要有耐心,旁的不要理会,别打听情报,也别掺和乱七八糟的事,三十年,五十年,一百年,就这么好好的在这儿站稳脚跟。”
“只要有海外的宗亲在,只要有英美银行里的那笔款子在,这天下迟早还是咱家的。”
“犹大人也会帮着咱们,他们同样是亡国之臣,而且在美国高层很有影响力,国府那边不敢违抗美国人的命令。”
“如果有紧急情况,你可以联络港城中区棉花树道十三号,那里有个联络点。”
年轻人回了句是,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询问道:“阿玛,最近山城抓了不少人,那里面是不是有咱们当年留下的人?”
“不错,是有几个宗人府的小猴崽子,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他们是不会招供的。”老人信心满满。
交谈到此结束,宅子陷入安静,护卫首领在院里巡视了一圈,独自回到了附近的住所。
深夜时分,一道黑影经过首领住所围墙时弯腰捡起了什么,然后快步走向另一个方向,转眼就消失在夜色中。
凌晨,新京某家酒楼地下室里,一男一女望着桌子上的纸条神色凝重。
不久前山城发来密电,要求他们密切监视伪螨高层的动向,特别是那些表面上思想进步,行为离经叛道的伪螨高层子女。
两人本以为这就是例行调查,没想到背后竟然隐藏着这么多事,伪螨不但成功借尸还魂了,而且还想再来一次。
过了许久,女人抬头下令:“老陈,事关重大,你立刻向总部汇报此事。”
男人双手抄袖,闻言点点头:“恩呢,我这就去,秀凝,你说这帮人咋寻思的,上赶着给美国人当狗。”
听着他的话,女人表情冷漠,不管对方想要干什么,得先问问军统答不答应。
与此同时,军统潜伏在伪螨的多个情报小组也向山城发去了密电,罗家湾29号这天晚上异常忙碌。
次日。
山城第一法庭座无虚席,上百名记者和文化界人士到场旁听,闪光灯的爆闪声响个不停。
距离军统发起的那场大规模抓捕刚刚过去不到一周,坊间对此议论纷纷。
有人觉得这是白色恐怖,有人觉得这是必要的锄奸手段,故而今天的审判吸引了不少有心人。
这其中也包括了亚当斯,他在旁听席角落静静坐下,旁边是戴着墨镜的左重。
九点整,负责本案的法官走进法庭,被告人也被带了出来,议论声渐渐停息,庭审正式开始。
首先,书记官宣读了审判长以及陪席法官的名字,案由,被告人的姓名、籍贯等一系列信息。
这个环节没用但必须要有,因为它证明了审判是依法进行,军统也不是胡乱抓人,而是处置勾结日伪、传播谣言的汉奸。
随后,检察官介绍了第一名被告人的通敌过程以及适用的法律条款,旁听席变得鸦雀无声。
截止到目前为止,这次庭审的流程极其规范,再挑剔的人也没法找出毛病,众人只得继续听下去。
头发花白的审判长推推眼镜,询问被告人是否认罪,记者们屏住呼吸,等待着此人的回答。
被告人眼珠子转了转,突然冲着黑压压的旁听席大喊:“我冤枉啊,鄙人这是为民请命!”
轰~旁听席一片哗然,鼓噪声瞬间淹没了法庭,亚当斯表情玩味看了看旁边,左重面不改色,笑眯眯地欣赏着这出闹剧。
审判长皱起眉头,拿起法槌敲了敲:“肃静,肃静,下面提交证据。”
检察官闻言起身,一一出示了相关证据,例如伪政府给被告人的任职文件,日方的委任状,双方联络的电报底档等。
不止如此,报告人的几名同僚作为证人出庭做了证,军统也派人讲述了案件的“侦破”过程。
“被告人是否认罪?”高高在上的审判长语气冰冷,问出了这句话。
面对“确凿”的证据,再想想特务的警告,被告席上的男人肩膀微微颤抖,最终低下脑袋回道:“我我认罪。”
“王巴蛋!苟汉奸!”
旁听席上有人骂出了声,审判长几次敲锤子也没能控制住局面,坐在角落的亚当斯露出冷笑,抬手鼓起了掌。
“啪啪啪,左将军,真是一场完美的表演,您的手下应该去做演员,他们比百老汇的演员还要专业。”
听着美国人的讽刺,左重笑容得意,嘴上却否认道:“亚当斯先生,这不是表演,神圣的法律不容亵渎,左某和手下一向是依法行事。”
他说的义正辞严,就跟真的似的,亚当斯听完有些恶心,也没有了再旁听下去的兴趣,站起来就往外走。
经过左重身边时,亚当斯低声挑衅:“你真的以为你赢了吗?用你们民国话说,笑到最后才是胜利者。”
这时审判长宣布被告人罪名成立,依照《战时惩治汉奸条例》判处对方终身监禁,被告人表示服从判决。
左重从座位上起身,看着美国人的背影淡淡道:“是吗,那就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亚当斯呼吸一滞,心头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他大步走到路边打开车门坐了进去,语气急促地吩咐司机。
“快,通知我们的朋友,让他们马上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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