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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伯？！”
“你，将话说清楚！”
饶是甘墨的性子，这一刻也无法保持冷静和淡定。
福伯是太子府曾经最为重要的人，在牧云和宫檀等人还没有出现的时候，就是福伯照顾周铮，护着他的周全。
即便是那个时候的周铮还是痴儿症状，可福伯仍旧尽心尽力，可以说若非是福伯的小心谨慎，周铮或许无法活到成年的时候。
正因为如此，周铮对于福伯的情感相当复杂。
他从未将福伯当做一个下人对待，甚至将其当做自己最为亲近的长辈。
当初周铮登上帝位之后，便是准备给福伯封赏，只可惜被福伯拒绝了。
用福伯的话来说，有幸陪着周铮，是他这一辈子最幸运的时候。他很清楚自己只是下人，有些事情在礼法上不符合。
再加上周铮刚刚登上帝位，朝堂局势不稳，他自然不能给周铮增加麻烦。
甚至连周铮邀请他进入皇宫养老的建议他都拒绝了。
用福伯的话来说，他想要安稳度过余生，也不想自己成为周铮的软肋，要了一笔钱财后，便是悄然离开。
当然，周铮是不放心了，专门将一块金牌令箭交给了福伯。
在大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只要有需要都可以使用金牌令箭。
只可惜，当福伯离开后，再也没有找到他的消息，甚至没有人知道福伯去了哪里。
毕竟周铮从未让人跟踪过福伯，他也知道若是真的有一天福伯想自己，也一定会回来。
然而，让人意外的是，这些年过去了，大周似乎从未出现过金牌令箭的消息。
所以，没有人知道福伯现在在哪里，过的如何。
可越是如此，甘墨越是知道，周铮从未放弃过寻找福伯。
他最遗憾的决定，就是当初没有暗中派人跟着福伯，所以才不知其踪迹。不过，好在周铮派了几个绝对信得过的护卫，保护着福伯。
想来安全是不会出问题的。
但！
此时狗儿却说，他和福伯之间有关系，这让他不得不谨慎起来。
而他身后的周铮与宫檀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气。
即便是带着斗笠，可他们两人此时双目也不敢移开分毫。
似乎是察觉到了这两道身影的目光，但狗儿并未多疑，这既然是被甘墨的人，想来是信得过的，他当然不会太多担心。
“没错，福伯也在朔城。”
狗儿也是聪明人，他已经大致猜测到，甘墨或许不再信任自己。
毕竟，换成任何人，联想到白天发生的事情和之前的种种一切，都难以真正的信任。
不过，狗儿很清楚，自己绝对要让甘墨重新信任自己，因为他绝对不能让周铮不信任自己。
若今日甘墨回去告诉周铮，自己不值得信任，这对狗儿才是致命的。
因为，他这一生，穷其一切，为的都是能够真正的效忠周铮。
他不是担心周铮怀疑自己从而杀了自己，他是担心自己还没有做完的事情不能为周铮助力。
所以，即便是已经无数次给福伯承诺过，但此时的狗儿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况且，即便是这一次没有遇见甘墨，狗儿也会想办法与周铮取得联系。
因为，再不联系，就真的不行了。
“你，快说！”
这一刻，甘墨非常激动，他声音带着些许的颤抖和嘶哑，手掌直接抓住狗儿的肩膀。
而这个时候，比起甘墨更着急的，是身后的周铮和宫檀。
福伯，终于是知道了你的踪迹和线索么？！
见到甘墨如此，狗儿也只能轻叹一口气，将这几年发生的事情，挑选重要的，大致说了一下。
原来，福伯一直放心不下周铮，所以选择在朔城隐居。
这里距离京都位置不远，能很好知道京都的一切，同时也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城池，不容易引起注意，自然是绝佳的藏身之地。
他在朔城，改头换面，自己经营了一座酒楼，生活倒是过的滋润。
直到，狗儿在朔城与福伯相遇，两人几乎都是带着同样的想法，也算是缘分。
“福伯始终没有放心陛下，他知道陛下处境艰辛，所以让我改名换姓，在朔城扎根，并且建立一支属于自己的力量。”
“为的是在关键时候能够护着陛下的周全。”
狗儿没有隐瞒。
他在这朔城之所以能顺风顺水，甚至连县令都会听他的，不是自己有多大的能耐，也不是因为自己打点了多少钱财，而是因为福伯。
如今这朔城县令，正是福伯的干儿子。
不过这关系，从没有人知晓而已。
听到这里，甘墨一愣，随后一切都能说得通了。
为何这朔城的变化朝廷不知道，为何这县令如此大胆敢隐瞒不报，原来一切都是因为福伯。
“现在看来，福伯的眼光却是很好，没多久天景帝复辟、丞相试图篡位、铁帽子王造反等便是接踵而至。”
“世家大族更是暗中使坏，让陛下的处境越发困难。”
狗儿自然是清楚京都之内的一切变化。
他只恨自己这段时间没有在京都之内，没有在周铮的身边杀敌。
“因为福伯，让等，让我一直等。”
“可是，我不知道福伯让我等什么，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深吸一口气，福伯以往总给狗儿说，陛下的敌人从来都不是他们现在见到的敌人。
那个时候狗儿还很诧异，甚至想不明白。
即便是在陛下相当危险的时候，福伯都没有让狗儿出手，用当初福伯的话来说，他相信周铮有绝对的力量处理当下的困境。
事实证明，一切都如同福伯所料。
听到这里的甘墨心中对福伯也忍不住升腾起来了大拇指。
虽说只是管家，可现在看来，大家都是忽视了福伯的智慧啊。
不过想想也是，能够在周铮最为黑暗的时候护着太子府的周全的人，又怎么可能是泛泛之辈？！
若是福伯早一日展现出来这些，那么朝堂上或许就不仅仅只有牧云了。
当然这些，甘墨没有说出来。
不过，若狗儿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话，那么之前的怀疑也便是没有太大的意义了。
毕竟，很多人可能会背叛周铮，但福伯一定不会。
若是福伯要背叛周铮，也不用等到现在啊。
“直到，这一次上古世家的出现，我才知道，福伯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此时，狗儿面色再度严肃了起来。
对于上古五大世家，他知晓的并不多，可随着这些年的发展和接触，他也逐渐了解这个强横的势力才是周铮最大的对手和敌人。
而福伯，让狗儿一直等的，不是其他，正是上古五大世家。
“所以，你们早就预料到上古五大世家会来朔城找你！？”
甘墨瞳孔一皱，心中有一股极为浓郁的震撼之色。
上古五大世家，乃是大周最为神秘和强横的存在，古往今来，千年时间，从未有人知晓上古五大世家的动作。
万万没想到，福伯竟然可以看的这么远。
不仅是甘墨震撼，斗笠之下的周铮和宫檀更是震惊的难以言语。
这真是只是太子府邸的管家么？！
两人强行压制住心中的波动，显然他们想要听完狗儿的话。
“福伯说过，当大周明面上的势力都被陛下清洗之后，上古五大世家一定会寻找新的代言人的。”
“现在看来，福伯之所以让我在朔城积累力量，并且瞒着朝廷，甚至连我身世等都做了一些调整，想来是预料到了这一天。”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如此之快。”
在朔城，狗儿接触的最多的就是福伯。
他接触的越多，心中的感触就越深。
这福伯，远远超乎他的想象，其眼光、格局、战略甚至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在朔城能够发展到今日，真正的功劳不是自己，而是福伯。
“那这流民？！”
甘墨咕噜吞咽着唾沫。
“也是福伯的意见，我只是按照福伯的意见来而已。”
狗儿很想说，在朔城几乎所有的一切，都是福伯打造的。
甘墨身体微微踉跄，苦涩一笑，当初自己怎么没发现福伯会强横到如此地步啊。
他余光捕捉痕迹在身后的周铮与宫檀两人身上扫视一圈，想必斗笠之下的两人面容也是十分精彩的吧。
“这福伯，当真是瞒得大家好苦啊。”
摇摇头，甘墨有些无奈。
最厉害的地方在于，福伯瞒过了周铮。
若是他们愚钝还可以理解，但周铮是何等存在啊！
此时的甘墨甚至都有些嫉妒狗儿了，能够跟在这种人身边两年，这是何等幸运啊，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啊。
跟在这样的人身边，即便只是跟着打杂，想必谋略也会得到极大的提升。
“那，你们等上古五大世家的意义和目的，是什么！？”
甘墨问到了最核心的地方。
如果是以往，或许他认为这是叛变。
可现在，事情牵扯到福伯，那就一定不是判断。
至于是什么，甘墨不清楚，也不敢确定。
“投敌......”
咳咳咳！！！
然而，当从狗儿的口中听到投敌两个字的时候，甘墨整个人都像是被呛着了一般，疯狂的咳嗽着。
这，这是什么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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