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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达、李景逖一起看望侄儿李弘茂,李弘茂已经病人膏肓,脸色苍白面容枯瘦,忧思成疾。李景达出了卧室与李景逖说道:“侄儿大限将至了。”
“让王侧妃再想想办法”李景逖不甘心急切说道。
二人看着熟睡中的侄儿,并来到花园等候。李景逖又问道:“真没有办法了吗?”
李景达犹豫片刻,说道:“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只是......”看见府邸丫鬟送药,二人也跟了过去。
听到脚步声,李弘茂艰难地睁开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他想抬手,却连一丝力气也无,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三……三叔,六叔……”
李景逖上前握住他的手臂,说道:“侄儿需静养,方可早日康复。”李弘茂自知自己身体,看了看李景达说道:“三叔,三婶说续我三年命,算算日子也快了。”
李景达说道:“三年还是七年不可知。”
他看了看三叔手里的东西道:“这是什么东西?我怎么没有见过。”
李景达连忙走上前,将木匣轻轻放在榻边的矮几上,小心翼翼地打开。只见匣内铺着软绸,放着一个铜铁相间的器物,造型奇特,前端是圆形的黑镜,后端有一个小小的观景口,侧面还嵌着一枚光滑的玉石按钮。“茂儿,这是西洋来的奇物,名为‘照相机’。”李景达放缓语速,耐心解释,“你看这黑镜,对着人按下这玉石,便能将人的模样印在特制的纸上,日后想见,便能时时拿出来看。”
李弘茂的眼睛微微亮了亮,似是被这新奇事物勾起了些许精神。他想抬眼细看,却连转动脖颈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含糊地说:“真……真能留住?”
“能。”李景达重重点头,眼中却泛起酸楚,“三叔特意带来,想给茂儿留个影,等你病好了,咱们再一起照一张全家的。”
“三叔能否为侄儿也弄一个。”李弘茂对李景达更加崇拜几分。
李景达说道:“能做。暗箱、镜头、银盐感光版。”最早版本的相机问世了。
暗箱,不透光盒子,控制光线。镜头,凸透镜,聚光成像。快门,玉石按钮,控制曝光时间的机关。感光版,涂有感光银盐的金属,玻璃板,记录影像。南唐工匠制作暗箱材料,选取优质硬木,如楠木、梓木,又用铜铁框架。精刨木板,榫卯拼接,内壁涂黑用松烟、漆的防反光。前板开孔嵌铜套装镜头,后板做可抽拉暗盒放感光版。侧面装玉石按钮、弹簧铜片,控制前板小遮光板为快门。镜头最难点,无光学玻璃。选高纯度天然水晶或优质琉璃。磨制,用细砂、金刚砂粉末手工磨成双凸透镜,抛光至透明。结构,单透镜装在铜制镜筒里,可前后调焦。感光材料用达盖尔银版法路线。底板抛光红铜板;镀银为水银热镀银、镜面抛光。感光用暗室中用碘熏蒸银板,生成碘化银。显影在拍摄后用水银蒸气熏,曝光处形成银汞齐显影。定影用浓盐水或硫代硫酸钠洗去未感光碘化银。简易取景器,后端开小孔,装透明云母片、薄琉璃,作观景口。
李煜时期,南唐开始官坊制作,让照相机早问世800年。第一张照片就是李景达、李景逖与李弘茂的,后期被保存与金陵。
李景达道:“弘茂侄儿需要静养,五弟我们先回府衙休息。”说完就退出卧室。马车中李景逖看着李景达欲言又止,二人默不作声的来到驿站。
李景达看了看四周,命人备好酒菜,让护卫退下用餐。
席间李景逖,酒过半巡哀叹道:“命运不公啊,弘茂侄儿才刚过二十,却要生命垂危。”举手顿挫间唉声不断。
李景达一时没了喝酒的雅致,轻轻在他耳边说道:“天命所致,但也不是没有办法,就是......”
李景逖闻言,当即放下酒盏,身子微微前倾,眼底藏着急切:“三哥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弘茂的病还有转机?”
烛火摇曳,酒气漫在方寸之间。李景达抬手按住他的胳膊,目光扫过门外,确认无人靠近,才压着嗓音,一字一句道:“弘茂身子亏空到这般地步,汤药针石早已无用。可你别忘了,多有异士秘方,能吊命养元,稳住心脉。只是这法子凶险,还需避开旁人耳目,更不能让宫里知晓分毫。”
李弘茂的病情还有三个月可抗,但在死前也试了试王倾城的办法,成功能多活5年,失败则一命呜呼,可惜他身体太弱,死在了潭州城。
潭州急报,李弘茂,薨于潭州,年方二十有一,如惊雷般炸响在这座繁华都城的上空。
“陛下,潭州八百里加急。”内侍捧着密函,脚步放得极轻,声音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他跟随李璟多年,深知这位中主对次子弘茂的疼爱,此刻竟不敢直面君主的目光。
李璟撑着榻沿坐起身,手指微微颤抖:“呈上来。”语气虽竭力平稳,却难掩急促。当那封盖着潭州府印的密函递到手中时,他摸到封蜡的冰凉,心口骤然一沉——往日弘茂来信,从不用这般厚重的封蜡,更不会让信使这般慌张。
他亲手拆开密函,目光扫过“世子李弘茂,因病不治,薨于潭州”那一行字时,瞳孔猛地收缩,手中的密函“簌簌”滑落,掉在铺着锦缎的地面上。
李景遂被李璟换入,将密函递给他,素来沉稳内敛的皇太弟,此刻眼中的悲痛与愤怒,却几乎要溢出来。他听闻弘茂的噩耗,仿佛要将上面的字迹看穿。
“弘茂……”李景遂喃喃低语,声音干涩得如同裂帛。李璟听到李景遂呼呼儿子,不由得想起弘茂出生时的模样,那般瘦小,却哭得响亮,他亲手为其取名“弘茂”,盼他弘德茂才,平安顺遂。十四岁封乐安公时,弘茂身着朝服,跪拜于丹陛之下,眉目清朗,举止有度,引得满朝文武赞叹;去年弘茂回金陵伴在他身侧,为他讲解潭州风土,还亲手递上他采摘的一枚新鲜的柑橘,说“父皇龙体欠安,这柑橘润肺,可多吃些”。
他猛地咳嗽起来,比先前更甚,一口腥甜涌上喉头,他下意识地用锦帕捂住嘴,待移开时,那素白的锦帕上,竟染了点点暗红。
“陛下!”内侍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搀扶,“快传太医!”
“不必。”李璟摆了摆手,声音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可他也是父亲,失去了年仅二十一的儿子,那份痛,如跗骨之蛆,啃噬着他早已虚弱的身躯。
“陛下,潭州那边还说,世子爷曾尝试一位奇人的秘术,想借此续命,只是……”内侍嗫嚅着,不敢再说下去。
李璟的身子猛地一僵,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与愤怒:“糊涂!他素来沉稳,怎么会行此险招!”他知道弘茂性子温润,却也有着骨子里的执拗,大抵是不愿就此认命,才会孤注一掷。可他偏偏忘了,自己的身子早已经不起这般折腾。
“传旨。”李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悲恸,声音恢复了几分君主的沉稳,“辍朝三日,举国哀悼。令礼部以亲王之礼厚葬,辍乐三月。”他顿了顿,指尖攥得发白,“另外,让李从善去潭州上任。”
“弘茂的病……不是说有好转了吗?”李景遂说道。李璟睁开眼,目光落在殿外的梧桐树影上,声音带着几分恍惚。众人退去他缓缓靠回软榻,闭上眼,两行浑浊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鬓边的银丝。他是君主,是南唐的支柱,不能在臣下面前显露半分脆弱。
一道道旨意从长春殿传出,条理清晰,处置得当,仿佛这位君主并未被丧子之痛击垮。可只有近身侍奉的内侍知道,旨意下达后,李璟独自坐在殿内,对着弘茂幼时的画像,默默坐了整整一夜。
李璟点了点头,闭上眼,不再言语。殿内寂静无声,只有窗外的风声,仿佛在诉说着这位君主的丧子之痛。他是南唐的中主,要为江山社稷负责,要为黎民百姓着想,可他终究也是个父亲,在失去儿子的那一刻,所有的坚强,都化作了无尽的悲戚。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从皇宫蔓延开来,先是宗室勋贵,再是文武百官,最后传到市井街巷。金陵城的天空,仿佛一夜之间被乌云笼罩,往日的欢声笑语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与悲戚。
李煜手中的朱笔“啪嗒”一声落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金砖铺就的地面上。他怔怔地坐着,半晌没有言语,那双素来含着诗意与温柔的眼眸,瞬间被震惊与悲恸填满。“弘茂二兄……”他喃喃低语,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李弘茂是他的二哥,南唐中主李璟的次子,自幼聪慧过人,善诗工画,格调清古,十四岁便封乐安公,任侍卫诸军都虞候。李煜还记得,儿时在澄心堂读书,弘茂总把最甜的蜜饯悄悄塞给他,还教他临摹王羲之的字帖。太祖皇帝曾赞他“雅量高致,有君子之风”,可偏偏天妒英才,他自少年时便体弱多病,此番前往潭州静养,竟是天人永隔。
而在徐州王府的李景达正独自坐在书房里,面前的酒杯早已凉透。他望着窗外,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悲痛,有惋惜,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沉重。
李景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他想自己与三哥去看侄儿,自己还在为弘茂的病情哀叹,还在期盼着王倾城的法子能创造奇迹,可如今,却传来了这样的噩耗。他不由得想起李景达当初说的话,弘茂的病无法治愈。
宫中偏殿,九皇子李从谦正临帖的笔猛地顿住,墨点在宣纸上晕开一大片。他年方十七,是李煜的同母弟,自幼受弘茂疼爱,常听这位二哥讲诗论画。“二哥……”他喃喃自语,眼圈瞬间红了。
年仅十五岁的李从善正于府中习练骑射,忽有东宫内侍仓皇奔至,带来李弘茂暴薨的噩耗。
他手中的银枪“当啷”坠地,浑身一震,冷汗浸湿了衣袍。自小,二哥弘茂便待他亲厚,常教他诗文经义,是兄弟中最与他投契之人。内侍传口谕:“陛下有旨,郑王李从善赴任潭州知州、遥领武安军节度副使,即日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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