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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朝廷大殿上为战与和吵成一片。对钦宗而言,他是倾向于与金人大战一场的;然而,对战的后果,钦宗没有把握,因此在战与和上左右摇摆,举棋不定。
朝廷上众大臣皆等着钦宗决策。
许久,钦宗都未言语。
张邦昌见状,出班奏道:“启奏圣上。当今情势,危在旦夕,时间紧迫,请圣上速做决定,臣等好组织实施。”
钦宗闻奏,摆了摆手,说道:“众位卿,事关重大,且容朕仔细计较。卿等先退,明日早朝再议。”
钦宗说毕,殿头官便高声喝道:“退潮!”
众大臣鱼贯出殿。
众大臣退出大殿后,钦宗独自一人端坐在龙椅上,在心中默默思量着事情。钦宗心想,金军二次南侵,显然是有目的的,要么是索要中山、涿州、太原三镇,索要金帛;要么是要灭绝俺大宋的江山社稷。如若是索要中山、涿州、太原三镇,索要金帛,事情好办,大不了给他便是;他要是索要朕的江山社稷,这如何能给他?!定然是要大战一场的。
然而,钦宗对朝廷的军力十分担忧。钦宗想起徽宗朝时的一些事情。宋江占据梁山泊,杀人越货,无恶不作,几经征讨,终于收伏了宋江,却又冒出来个方腊造乱。朝廷令宋江率梁山众将佂剿方腊,仗倒是打赢了,然宋江的人马也损失重大,其一百单八将,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仅剩下宋江、卢俊义、吴用、华荣、柴进、李逵等十余人,结果又被蔡京、高俅所害。钦宗心想,若是宋江等人还在,这仗或许还能再打上一打,然失去了梁山势力,这个仗就不好打了。
想到这,钦宗心里又开始盘算当今朝廷的军力情况。朝廷最能作战的军力乃是西军;然西军首领种师道死了,基本上失去了有号召力的人物,西军能否前来勤王、拱卫京师,这个不好说。南方倒还有数十万的禁军;然南方禁军长期安闲,作战能力已大为减弱,也没有几个能打的将领。张叔夜倒是能打,前一阵子给贬到南方去了,现在会不会为朝廷出力?这个不好说。北方,李纲担任巡察使,也是备受李邦彦、白时中牵制,心有怨言。京师中倒是有高俅高太尉坐镇,然高太尉乃太上皇之人,到时候会如何做?也难以预料。
想着这些情况,钦宗的头就疼了。
事情怎么会弄成这样呢?!钦宗的心里怨恨起蔡京、童贯、王黼、梁师成、朱勔、赵良嗣这些人来。但怨恨又有什么用呢?!
钦宗一时没了主意,就想着去问问太上皇,看太上皇是什么意见。钦宗起身,出了大殿,前往太上皇赵佶的宫殿。
太上皇赵佶见儿子赵桓进来,欠了欠身。钦宗忙趋几步,来到太上皇赵佶座椅前,扑身跪地,磕拜道:“儿皇拜见父皇。”赵佶忙起身,离了座,来到赵桓身边,伸手扶着赵桓,说道:“吾二人虽未父子,然桓儿乃皇上,在为父面前,无需行此大礼。桓儿快起。”
赵桓站起身来,与赵佶分坐于两个椅子上。
赵佶问赵桓道:“皇儿来此,乃为何事?”
赵桓本想直言金军二次南侵之事,然怕惊吓了太上皇赵佶,遂漏出轻松之表情,装作不在意地说道:“启奏父皇。前番女真南下,未得到什么便宜,退军北去了,现据中山府暂度呈报,那女真又组织兵马,骚扰俺北方疆域。”
赵桓之意乃是慢慢述说此事,不至于让太上皇惊慌失措。钦宗知道,太上皇闻事惊慌,便要南逃,到时候支撑危局的便是自己一人了。
赵佶闻言道:“宋金两国结怨,概是因为燕云十六州之故。吾欲收复燕云,金人贪图契丹及俺大宋疆域,双方互有摩擦,倒也正常,皇儿不必太过焦虑。”
赵桓道:“父皇所言极是,然此番金军南下,似乎阵势颇大,恐有大的目的。”
“他要做甚?!”赵佶道:“难不成要俺的汴京不成?!”
“这个也难说。”赵桓答道。
赵佶有点惊慌了,看着赵桓问道:“皇儿可知金人因何二次南侵?”
面对赵佶的问话,赵桓想起前番的一些作为,一是拒不割让中山、涿州、太原三镇,二是策反耶律隆绪。赵桓如此一想,心里便慌了。赵桓心想,难不成是耶律隆绪和萧仲卿反水了?要那样的话,金人此番南来,麻烦就大了,就不是割让几座城池,赠送一些金帛能打发了的。
赵桓心里一慌,嘴里便支吾起来:“这个、这个,这个儿皇实不知。”
赵佶见状,遂说道:“即使如此,现着李纲、暂度抵御金人,待摸清金人南下之意后,再说计较。”
钦宗赵桓心里清楚,金人此番前来,绝对是有大用意,不会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当做长远计较。如此想着,钦宗便对赵佶说道:“金人此番前来,朝廷当高度重视。目今情形,该当如何呢?”
太上皇赵佶道:“国防乃大事,不可轻视。目今情况,当防范于未然,可速调西军、南军入京,拱卫京师,以防不测。”
钦宗道:“父皇所言极是,儿皇这就安排。父皇在上,此番金军南下,有无和谈只可能?”
徽宗赵佶沉吟了下说道:“宋金之间,若能何谈,最好不过,可免去两军厮杀,百姓军民涂炭之苦;然和谈需建立在厮杀之上,只有有效地抵御了金军,使其无可奈何,知道事所难为之后,方能实现和谈之目的。目今情势,还是要立足在战上。”
赵桓闻言起身,望徽宗一拜道:“儿皇知晓了。父皇且安心,一切有儿皇在,儿皇这就安排部署去。”
赵桓告辞,出了太上皇赵佶宫殿,准备安排部署抵御金军入侵之事。
赵桓出了宫室后,赵佶坐立不安,想来想去,觉得事非简单,当做详细打算。想了许久,赵佶想到了高俅,忙传令高俅入宫觐见。
东京太尉府,高俅闻听太上皇召见,急忙乘马,带着随从,慌忙入宫,来见太上皇赵佶。
高俅入宫,拜伏在地。
太上皇赵佶忙惨扶起高俅,说道:“太尉乃自家人,快快请起。”
高俅起身,诚惶诚恐道:“臣感念太上皇大恩大德,唯有以身相报,万死不辞。”
赵佶相让着高俅坐了,然后和高俅说起金军二次南侵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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