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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张羽的提问,太月白的目光瞬间一凝,原本看向周围其他人的视线,也立刻集中到了张羽的身上。
与此同时,他的大脑中无数思绪起伏,开始了极速思考。
「有趣————张羽为什麽会问我这麽个问题?照道理来说,就算好奇我四处观察,也应该是直接问我在看什麽吧?」
「语言本身就是情报,他的这句「别人身上的什麽东西」是否代表————他也能看到什麽?」
想到这里的时候,太月白看向张羽的目光也变得越发探究起来:「考虑到映前辈对他的安排,张羽身上就算拥有某种超高危级道种,或者掌握了某本较为特殊的书,又或者是其他异常————只是我没能看出来,但都并不会令我感到意外。」
「当然,现在也暂时不能排除巧合的可能。」
太月白知道,以现在他对张羽所掌握的情报,还无法进行足够准确的判断。
「那我接下来应该怎麽回答呢?」
太月白心里明白,虽然在这间会议室中只能说真话,但很多时候真话却未必可靠。
他完全可以通过调整信息的顺序,隐瞒部分信息,放大个别信息————等等手段,来达到误导张羽的目标。
「但万一被识破的话,会导致张羽对我的信任下滑。」
太月白心中暗道:「原本我的计划————就需要张羽来进行配合。而现在的张羽————」
看着眼前的张羽,太月白迅速分析着眼前的局势:「以化神境登场,让张羽成为了在场所有学员中,实力最为弱小的一个。」
「但也正是这一份弱小,让他在所有学员的眼中构不成威胁,反而成为了值得拉拢的托举之材」
「弱小在这里反而变成了他的优势,让他的影响力提高了。」
想到这里,太月白心中已经有了决断:「不论从张羽的影响力,还是他对计划的作用,我展现一些诚意————获取他的信任都非常有必要。」
脑海中的思绪闪电般运转完成,太月白已经做出决定,要向张羽展现一些诚意。
只听他开口说道:「能被各大派系选中,参与此次立法的修士,每一位都称得上天之骄子,拥有着绝顶的天赋,在自身的领域内出类拔萃,能他人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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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太月白一脸坦荡地说道:「我嘛————自然也不例外,比如我能看见一些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听到这番话的张羽心中一震,不由接着问道:「什麽东西?」
「算是天赋吧。」太月白说道:「我能看到一些他人擅长的东西。」
太月白心中暗道:「如果他知道道种的话,那大概能猜出我这番话的意思。」
张羽闻言,心中又是一跳,脑海中忍不住猜测起来:「会是道种吗?难道是和我一样————可以看见道种?」
原本的张羽,曾以为道种是他的《羽书》所特有的一种东西。
但自从上一次,张翩翩向他讲述了道种源自於一位仙帝的道统後,他才知道这玩意是这个世界本身就有的。
那显然除了他以外,必然也还有其他人能观测到道种的存在。
「要继续问他道种的事情吗?」张羽心中暗道:「一旦问了的话,也就暴露了我自己知晓道种的情报了。」
就在张羽思索间,太月白却已经笑了笑说道:「好了,我可是把我身上的重要情报告诉了你,你现在也能多信任我一点了吧?」
张羽点了点头,说道:「所以————你之前说的烈惊鸿天赋最强,也是你观察出来的?」
他想到了烈惊鸿身上现象的3个道种,此刻基本已经确定了一点。
张羽心中暗道:「太月白极有可能————也能观察到道种。」
太月白点了点头:「你对他们的天赋很感兴趣?我可以跟你分享情报,告诉你他们擅长些什麽。」
看着张羽意外的目光,太月白说道:「张羽,你是映前辈选中的传承者,我也是映前辈选中的传人,我相信你应该和我一样,都是想要改变目前的昆墟。这也是我们和现场其他所有学员们,都完全不同的一点。」
他感慨道:「如果连我们都没办法相互信任,一同联手的话,那改变昆墟————最後恐怕也只是一场空谈。」
伴随着交流的结束,现场再次重新分配交流对象。
而这一次坐在张羽面前的,赫然是步影疏。
只见步影疏瞪着张羽,说道:「你刚刚和那苍绝寰、太月白,交流得都很开心吗?我看你和他们像是有说不完的话。」
张羽意外道:「步道君,你一直在观察我?」
步影疏闻言微微一窒,下一刻恨声道:「我不盯着点,怎麽能知道我的小弟和其他人谈得火热?」
「张羽!你要记得你是来托举我的!其他人的法条跟你没关系!」
看到张羽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步影疏连忙说道:「我告诉你,你别看苍绝寰、太月白说得好听,这两人的路子都不能沾!」
张羽的目光微微一动,说道:「步道君,你了解他们的方向?」
步影疏傲然一笑,脑海中回忆着父亲曾对自己说过的话,一边回忆,一边说道:「立法这种事情,干系重大,影响到各大派系的利益。」
「他们挑选天骄进行培养,为三代立法做准备,又怎麽可能不提前进行谋划?」
步影疏胸有成竹,侃侃而谈道:「在具体的技术细节,法条细节上,也许没办法提前定好,但在法条的大方向上,肯定是早就有所设计的。」
张羽的目光一亮,原本有些不耐烦的表情,立刻变成了一脸的崇拜。
只听张羽吹捧道:「那以步道君您的神通广大,肯定提前就知道他们的设计方向了?」
看着张羽崇拜的目光,步影疏一下子感觉到心情好了许多,就像是被抢走的玩具又被自己给抢了回来。
只听步影疏傲然道:「你又忘了你脚下踩的是万法宗的土地吗?这还用说?这一个个流派,只要是万法宗的,我又怎麽会不清楚他们葫芦里卖的药?」
「比如那器灵派吧————」
步影疏一边回忆父亲的说话内容,一边说道:「苍绝寰的立法目标,是不是为高智能器灵争取人权?」
张羽连连点头,一脸震惊地说道:「步道君,您连这都知道?我真是服啦!」
张羽的脑海中,福姬鼓励道:「张羽,你现在不用我怎麽教,就越来越能吹步影疏了,我真是服啦。」
步影疏看着张羽震惊的神色,心中越发得意。
而看着步影疏得意的脸庞,张羽连忙追问道:「那苍绝寰还和我说了潜力评级————」
当即,张羽将法条潜力评级的事情诉说了一番,最後问道:「这是真的吗?」
虽然知道这处会议室内必须说真话,但张羽却也无法肯定苍绝寰说的真话就一定靠谱。
毕竟也有诸如————对方的情报是错误的可能性。
於是他乾脆趁着眼前的机会,向面前这位本地仙族验证一下。
步影疏点点头说道:「这个确实这样,三代法条测试完毕之後,会进行潜力评级,共将法条分为108等。」
「第一等为最优,从第1等到第36等,将来有成就道统的潜力。而第37等到第108等,法条便已经是上限,道统嘛————则是终身无望。」
张羽赞叹道:「步道君,您懂得真多。」
步影疏嘴角忍不住翘起,说道:「这算什麽?这才哪到哪啊?要是再早些年,那升仙殿我都是随意进出的,甚至昆墟30层往上,我小时候都被爷爷带去过。」
「我的情报网络,那可远不是你们这种普通人可以比的。」
「再告诉你个事情,苍绝寰代表的器灵派那套,绝对不能信!」
张羽目光一动,连忙问道:「为什麽?」
步影疏继续回忆着父亲的诉说,接着评价道:「所谓立法,便是要平衡利益,分配利益,所以每一个立法,都有两个版本!」
张羽闻言,好奇道:「两个————版本?」
步影疏说道:「对!所谓两个版本,就是两种解读方式。就好像苍绝寰所说的,赋予高智能器灵人权,他对你们的讲解,这麽做的原因就是让高智能器灵可以背锅,可以负责,可以贷款————是也不是?」
看到张羽点头,步影疏微微一笑道:「这就是第一个版本的解读方式,也就是一个法条的包装,是占领道德高地後,用来向大众宣传的版本。」
张羽心中暗道:「特麽的————让高智能器灵可以背锅,这都算是道德高地了?」
但他不得不承认,昆墟的道德便是如此。
步影疏接着说道:「但第二个版本的解读方式,才是器灵派真正的目的,那就是在高智能器灵获得人权之後,一步步取代人类!让高智能器灵,彻底代替人类,成为社会的主流生灵!」
步影疏自信地看着张羽,说道:「所以你明白了吗?苍绝寰跟你讲的东西,确实是真的,但只是法条用来向大众宣传,说服大众,方便传播的版本。」
「而法条真正的目的,取代人类这种事情,他们是绝不会向外透露的。」
「取代人类?」张羽却是疑惑道:「这种事情可能吗?十大宗门这麽多修士都是人类,若发现高智能器灵有这个目标,只怕立刻就会引发强烈反对吧?」
「就像是以前的妖裔,也没有取代人类吧?」
当初一同研究镇派功法,接触大圣意念的时候,张羽和步影疏便交流过有关妖裔的众多信息。
步影疏知道张羽的意思,坦然道:「虽然妖裔和高智能器灵,两者都是人造的,但对人类的影响却截然不同。」
「因为人类会不会被取代,你不能光从人类自身的角度来看,而是要从仙人,从仙帝们的角度来看。」
「人类之所以现在仍旧是天下主流,不是因为人类自身的意愿和实力,一切只是因为仙帝们准许,只是因为仙帝们需要人类存在。」
张羽微微一愣,不由得点了点头,认可了步影疏的讲法。
步影疏接着说道:「而高智能器灵和妖裔的差别,便在於高智能器灵的初始成本虽然很高,但随着技术的不断发展,成本一直在被极度压缩。」
「终有一天,大批量制造并培养高智能器灵的成本,将远远小於人类和妖裔。」
「在此情况下,如果高智能器灵还拥有人类、妖裔的一切功能,能为仙帝们劳动、仙研、赚钱、消费————乃至於立法·,测试法条,托举道统————」
「那你觉得仙帝们的选择会是什麽?」
张羽深吸一口气,心中已经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判断:「就昆墟这些仙帝的尿性————只怕真会用高智能器灵代替人类。」
「甚至最後创造出一个除了十大仙帝之外,再无任何人类的世界,这也不是不可能。」
斩仙赞同道:「人类也好,魂修也罢,对仙帝们来说都是一种资源,哪种资源更优秀,更具性价比,就使用哪种资源,这对他们来说再正常不过。」
张羽心中却是苦笑一声:「高智能器灵————这是来和人类和妖裔抢着做耗材的?」
看到张羽的脸色变化,步影疏骄傲一笑,接着说道:「还有改良派的发钱理论,你明白其真实目的吗?」
张羽目光一凝,说道:「你是说————给下修发钱,让万法宗成为第一市场,这也只是一层包装?」
步影疏说道:「不错!心向仙道之下,所有的下修拿到了钱以後,必然会进行消费,这确实会创造一个超级大市场,还会让许许多多堆积在仓库里的过剩产品运转起来。」
「但下修们的实力,也必然会突飞猛进,成为各个阶层的新生力量,继而引发更激烈的道争!
」
「改良派就是想要掌握发钱大权,想要吸收这批新生力量,在道争中获得优势。」
「但他们这麽搞,各层穷人实力大增,各层的竞争烈度急剧上升,最终必然会引发一场又一场,从下至上的战争!」
见识过大学战争的张羽知道,一旦引发战争————那就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死,要倾家荡产了。
步影疏批判了一番苍绝寰、太月白之後,最终说道:「这两派人都太麻烦,相比之下,我们混元道统就不一样了————」
就在步影疏想要好好和张羽阐述一下自己的立法目标时,今天交流的时间却已经到了,所有人都被强行送出了会议室。
下一场交流,则是要等到明天了。
「靠!」步影疏没想到自己花了大把时间批评了其他道统,却没时间宣扬自己的目标了。
会议室外,她一把抓住张羽,说道:「你不准走,继续听我说!」
就在张羽开始被罚款的时候,太月白却是靠了过来,笑着说道:「步道君,我有些事情,还要借张羽一下,你们下次再谈吧。」
说罢,便已经抓着张羽闪身离去,脱离了步影疏的控制。
张羽疑惑道:「太道君,你有什麽事情?你这样一搞,步道君会非常生气的。」
太月白说道:「时间紧急,机会难得,张羽————我接下来要你帮我一个忙,帮我一起获取狂掷千的信任。」
张羽心中暗道:「狂掷千?赌博道统,或者说天命道统的代表吧?」
太月白心中想道:「狂掷千————必须要抓住这次机会,获得他的道种。」
「这是我夺取烈惊鸿身上那个超高危级道种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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