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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俊逸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
他提前十分钟到了约定的餐厅，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然后就开始盯着门口发呆。
这家餐厅是沈星辰选的，说是她执行任务时偶然发现的，环境不错，菜也好吃。裴俊逸当时想问“执行什么任务”，但想了想，觉得可能是机密，就没问。
手机震了一下。
星辰：我到了，你在哪？
裴俊逸打字的手都在抖：靠窗的位置，你进来就能看见。
刚发出去，餐厅门就被推开了。
沈星辰走了进来。
她今天没穿迷彩服，而是换了一条简单的连衣裙，头发披散下来，整个人看起来和平时很不一样。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一进门就四处张望，很快就锁定了他的位置。
“裴堂主！”她快步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等很久了？”
“没有，我也刚到。”
沈星辰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你今天穿这么正式？”
裴俊逸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新买的衬衫，新买的裤子，连鞋子都是新的。
“还、还好吧……”
“挺好看的。”沈星辰托着下巴看他，“比你穿白大褂帅。”
裴俊逸的脸又红了。
-
点菜的时候，沈星辰一点不客气，刷刷刷点了好几个菜。
“你吃得完吗？”裴俊逸忍不住问。
“怎么吃不完？”沈星辰理直气壮，“我训练量大，消耗大，吃得多很正常。”
裴俊逸想想也对，就没再说话。
等菜的间隙，沈星辰忽然问：“裴堂主，你平时除了看病，还干什么？”
“陪师傅的孩子玩。”裴俊逸脱口而出。
说完就后悔了——这什么回答？陪孩子玩？
但沈星辰眼睛亮了：“你师傅有孩子？”
“有两个。一个男孩一个女孩，特别可爱。”裴俊逸说起天天和天骄，语气都温柔了，“我经常去看他们，给他们带玩具。”
沈星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你喜欢孩子？”
“喜欢啊。”裴俊逸点点头，“天天和天骄可好玩了，跟他们在一起特别开心。”
沈星辰沉默了两秒，忽然问：“那你想要自己的孩子吗？”
裴俊逸愣了一下。
想要吗？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但此刻，被她这样看着，他忽然觉得……
“应、应该想吧……”
沈星辰笑了，那笑容比窗外的阳光还亮。
“那就好。”
裴俊逸不知道她为什么说“那就好”，但他心跳得厉害，没敢问。
-
菜上来之后，沈星辰果然吃得飞快。
裴俊逸看她那个吃相，忍不住笑了。
“你慢点，没人跟你抢。”
“习惯了。”沈星辰咽下一口菜，“部队里吃饭都这样，慢了就没了。”
裴俊逸听着，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你们平时训练很辛苦吧？”
“还行。”沈星辰又夹了一筷子菜，“比你们坐诊的累点，但也挺好玩的。”
“好玩？”
“对啊！”她眼睛亮亮的，“可以跑，可以跳，可以打人——训练的时候打的那种。”
裴俊逸被她逗笑了。
沈星辰看着他笑，忽然说：“裴堂主，你笑起来挺好看的。”
裴俊逸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你说什么？”
“夸你呢。”沈星辰若无其事地继续吃，“你平时在神医堂太严肃了，板着脸，像个老学究。现在这样多好。”
裴俊逸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低头吃饭。
但他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
吃完饭，沈星辰抢着结了账。
“说好我请的。”她理直气壮，“你帮我治病，我请你吃饭，天经地义。”
裴俊逸想争，被她一个眼神瞪回去了。
走出餐厅，天已经黑了。街边的路灯亮起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裴堂主，”沈星辰忽然问，“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打车就行。”
“别废话。”沈星辰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我有车，送你。”
裴俊逸低头看着被她握住的手腕，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她的手很暖，力道很稳，握着他的时候，像是握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沈星辰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也愣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松开。
“那个……走吧。”
她走在前面，脚步比平时快了一点。
裴俊逸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也没有看起来那么大大咧咧。
-
车上，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
最后还是沈星辰先开口：“裴堂主，你们当医生的，是不是都很忙？”
“还好。”裴俊逸想了想，“神医堂那边事情是挺多的，但我师傅帮衬着，还能应付。”
“你师傅……就是那个裴予汐？”
“你知道她？”
“当然知道。”沈星辰笑了，“大名鼎鼎的神医，谁不知道？我们队里有人家属就是她救的。”
裴俊逸听了，心里莫名有点骄傲。
“我师傅确实厉害。”
沈星辰看了他一眼，忽然问：“你是不是特别崇拜她？”
“那当然！”裴俊逸脱口而出，“我师傅是我最佩服的人。”
沈星辰点点头，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说：“能被你这么崇拜的人，一定很好。”
裴俊逸愣了一下。
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车子停在霍家别墅门口——裴俊逸暂时借住在霍家旁边的一栋小楼里，方便去看天天和天骄。
“到了。”沈星辰停下车，“裴堂主，下次复诊是什么时候？”
“三天后。”
“那三天后再见。”
裴俊逸下了车，站在路边，看着她的车消失在夜色中。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然后掏出手机，给裴予汐发了一条消息：
“师傅，我好像完了。”
裴予汐秒回：
“怎么了？”
“我觉得我喜欢上她了。”
裴予汐发了一串省略号，然后说：
“那就追啊，愣着干什么？”
裴俊逸看着那条消息，又看了看沈星辰消失的方向。
追？
怎么追？
他没追过人啊！
-
三天后，沈星辰准时来复诊。
她今天穿着一身运动装，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看起来精神极了。
“裴堂主！”她一进门就喊，“我来复诊了！”
裴俊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专业。
“坐吧。这两天感觉怎么样？”
“挺好。”沈星辰在他对面坐下，“你开的药真的管用，我发作的次数少多了。”
裴俊逸心里有点高兴，但还是绷着脸给她把脉。
沈星辰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说：“裴堂主，你认真的样子也挺好看的。”
裴俊逸的手抖了一下。
“你、你别说话。”
“为什么？我说实话也不行？”
裴俊逸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把完脉，他又问了几个问题，确定药效确实不错，就给她调整了一下方子。
“药继续吃，这次我给你加一味辅药，效果应该更好。”
沈星辰点点头，接过药方，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裴堂主，这个周末有空吗？”
裴俊逸愣了一下。
“有……有什么事？”
“我想去看你师傅的孩子。”沈星辰看着他，“你不是说他们特别可爱吗？我想见见。”
裴俊逸彻底愣住了。
“你、你要见天天和天骄？”
“对啊！”沈星辰理直气壮，“你不是经常去看他们吗？我跟你一起去，不行？”
裴俊逸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沈星辰看他那个样子，笑了。
“怎么，怕我吓着他们？放心，我很会哄孩子的。”
裴俊逸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我……我先问问师傅。”
沈星辰点点头：“好，我等你消息。”
她走了。
裴俊逸坐在诊室里，拿起手机，又放下。
再拿起，再放下。
最后他还是拨通了裴予汐的电话。
“师傅……”
“又怎么了？”
“那个……她想去看看天天和天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裴予汐的笑声。
“俊逸，你这是要把人带回家见家长啊？”
裴俊逸的脸瞬间红了。
“不、不是！她说就是想看看孩子……”
“行。”裴予汐忍着笑，“让她来吧。正好我也想见见，把你迷成这样的人长什么样。”
挂了电话，裴俊逸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完了。
真的完了。
周末，阳光明媚。
裴俊逸站在霍家别墅门口，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沈星辰站在他旁边，倒是淡定得很，还低头看手机。
“裴堂主，你紧张什么？”
“我没紧张。”裴俊逸嘴硬。
沈星辰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
“你脸都白了，还不紧张？”
裴俊逸想反驳，但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就在这时，别墅门打开了。
天天第一个冲出来。
“俊逸叔叔！”
他一头撞进裴俊逸怀里，然后好奇地看向旁边的人。
“这个姐姐是谁？”
沈星辰蹲下来，和天天平视。
“我叫沈星辰，是你俊逸叔叔的朋友。你叫天天？”
天天点点头，打量着她。
“姐姐，你是俊逸叔叔的女朋友吗？”
裴俊逸的脸瞬间红了。
“天天！别乱说！”
沈星辰倒是不在意，反而笑了。
“现在还不是。”
天天眨眨眼睛，不太明白“现在还不是”是什么意思，但他很快就被别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姐姐，你会陪我们玩吗？”
“会啊。”沈星辰点点头，“你想玩什么？”
“搭积木！”天天拉着她的手就往里跑，“妹妹也在！我们一起玩！”
裴俊逸站在原地，看着沈星辰被天天拉走的背影，愣了好几秒。
门口，裴予汐不知什么时候出来了，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不错啊，真人比照片好看。”
裴俊逸的脸又红了。
“师傅，您别笑我……”
裴予汐拍拍他的肩，往里走。
“进去吧，别傻站着了。”
-
客厅里，沈星辰已经被天天按在地毯上，面前堆着一大堆积木。
天骄坐在旁边，手里抱着她的熊猫玩偶“胖胖”，好奇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姐姐。
“妹妹，这是星辰姐姐！”天天介绍道，“她会陪我们玩！”
天骄眨了眨眼睛，没说话。
沈星辰也不急，拿起一块积木，问她：“你想搭什么？”
天骄想了想，奶声奶气地说：“房子。”
“好，咱们搭房子。”
沈星辰开始搭积木，动作利落，手很稳。天骄看着看着，也拿起积木跟着搭。
天天在旁边指挥：“这边这边！再高一点！”
三个人很快玩成了一片。
裴予汐在沙发上坐下，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扬起。
裴俊逸站在旁边，手足无措。
“师傅，我……”
“坐吧。”裴予汐指了指旁边的位置，“站着干什么？”
裴俊逸乖乖坐下，但目光一直黏在地毯上那三个人身上。
霍聿城从书房出来，看见这一幕，挑了挑眉。
“这是？”
“裴俊逸的朋友。”裴予汐忍着笑，“来玩的。”
霍聿城看了一眼地毯上的女人，又看了一眼裴俊逸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了然地点点头。
“不错。”
裴俊逸愣了一下：“什么不错？”
霍聿城没回答，在裴予汐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肩。
-
积木搭到一半，天骄忽然问：“姐姐，你是俊逸叔叔的女朋友吗？”
沈星辰的手顿了一下。
天天在旁边抢着回答：“我刚才也问了！她说现在还不是！”
天骄眨眨眼睛，看着沈星辰。
“那以后是吗？”
沈星辰笑了，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满脸通红的裴俊逸。
“那得问你俊逸叔叔。”
天骄转头看向裴俊逸。
“俊逸叔叔，你以后让姐姐当女朋友吗？”
裴俊逸感觉自己的脸在燃烧。
“我、我……”
天骄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答案，有点着急。
“俊逸叔叔，你快说呀！”
裴予汐在旁边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霍聿城也微微扬起嘴角。
裴俊逸深吸一口气，看向沈星辰。
沈星辰也在看他，眼睛亮亮的，带着笑意。
“我……”裴俊逸开口，声音有点抖，“我想。”
沈星辰笑了。
那笑容，比窗外的阳光还要灿烂。
“那就行。”
天天和天骄对视一眼，不太懂大人在说什么，但看姐姐笑了，也跟着笑起来。
客厅里，笑声一片。
-
午饭是张姨准备的，很丰盛。
沈星辰坐在裴俊逸旁边，对面是两个孩子。天骄坐在儿童餐椅里，拿着小勺子努力吃饭，天骄偶尔看看沈星辰，又低头继续吃。
天天话多，一边吃一边问东问西。
“星辰姐姐，你是干什么的？”
“当兵的。”
“当兵是什么？”
“就是保卫国家。”
天天眼睛亮了：“那你会打坏人吗？”
“会。”
“那你会打架吗？”
“会。”
“那你教我打架吧！”
沈星辰笑了，看向裴予汐。
裴予汐点点头：“他最近在学拳，你教教他也行。”
天天高兴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天骄在旁边听见了，也举起小手：“我也要学！”
沈星辰看着她那个小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等你再大一点，姐姐教你。”
天骄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吃她的饭。
-
饭后，沈星辰陪两个孩子玩了一下午。
她力气大，能同时把天天和天骄抱起来转圈，两个孩子笑得停不下来。她会讲部队里的趣事，讲得眉飞色舞，两个孩子听得入迷。
裴俊逸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暖暖的，涨涨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裴予汐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不错。”
裴俊逸愣了一下：“什么不错？”
“她。”裴予汐看着正在和孩子们玩的沈星辰，“是个好姑娘。”
裴俊逸点点头。
他知道。
他早就知道。
-
傍晚，沈星辰要走了。
天天和天骄一人拉着她一只手，舍不得放开。
“星辰姐姐，你明天还来吗？”
“明天不行，姐姐有事。”
“那后天呢？”
“后天也不行。”
天天的脸垮了下来。
沈星辰蹲下来，和他们平视。
“但是姐姐下次还来，好不好？”
“好！”两个孩子异口同声。
“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沈星辰站起身，看向裴俊逸。
“裴堂主，送我？”
裴俊逸点点头，跟在她身后往外走。
-
走到门口，沈星辰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今天很开心。”
裴俊逸点点头：“我也是。”
沈星辰看着他，忽然问：“裴堂主，你刚才说的‘我想’，是真的吗？”
裴俊逸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点点头。
“真的。”
沈星辰笑了，伸出手，拉住他的手。
“那就试试。”
裴俊逸低头看着被她握住的手，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她的手还是那么暖，那么稳。
“好。”
沈星辰松开手，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喊了一句：“下次复诊，你给我做饭！”
裴俊逸愣在原地。
“我不会做饭！”
“那就学！”沈星辰挥挥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裴俊逸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他忽然笑了。
做饭？
学就学。
-
回到客厅，裴予汐靠在沙发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送走了？”
“嗯。”
“牵手了？”
裴俊逸的脸红了。
“师傅……”
裴予汐笑了，站起身，拍拍他的肩。
“好好把握。”
霍聿城在旁边点点头，难得主动开口：“那姑娘不错。”
裴俊逸感动得差点哭出来。
“谢谢师爹……”
楼上，天天趴在栏杆上喊：“俊逸叔叔！星辰姐姐下次什么时候来？”
裴俊逸抬起头，看着那张期待的小脸，笑了。
“很快。”
天骄也跑过来，趴在哥哥旁边，奶声奶气地问：“她还会陪我玩吗？”
“会。”
两个孩子欢呼一声，跑回去玩了。
裴俊逸站在原地，听着楼上的笑声，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他知道，从今天开始，有些事情，不一样了。
裴俊逸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地对待过一件事。
“做饭”，这两个字对他来说，以前就是个概念——饿了叫外卖，馋了去餐厅，实在不行还有张姨的饭菜可以蹭。他自己那个小厨房，除了烧过开水，几乎没动过火。
但现在不一样了。
沈星辰说，下次复诊要给他做饭。
他答应了。
于是，第二天一早，他就出现在了霍家别墅的厨房里。
张姨被他吓了一跳：“裴先生？您怎么来了？”
裴俊逸搓着手，一脸讨好：“张姨，我想跟您学做饭。”
张姨愣了好几秒，然后笑了。
“行啊，想学什么？”
“什么都行！”裴俊逸撸起袖子，“先从最简单的开始！”
-
两个小时后。
裴俊逸盯着面前那盘黑乎乎的东西，陷入了沉思。
“张姨，这是……失败了吧？”
张姨憋着笑：“是失败得挺彻底的。”
裴俊逸叹了口气，把锅端到一边，准备重新开始。
天天不知什么时候跑进来了，趴在厨房门口，好奇地看着他。
“俊逸叔叔，你在干什么？”
“学做饭。”
“为什么？”
“因为……”裴俊逸想了想，决定说实话，“因为星辰姐姐说要吃我做的饭。”
天天的眼睛亮了。
“星辰姐姐要来？”
“嗯。”
“那我要帮忙！”天天冲进来，挽起袖子，“我会帮忙！我可以洗菜！”
裴俊逸看着他那个认真的小模样，心里一暖。
“好，你帮我洗菜。”
一大一小挤在厨房里，一个洗菜一个切菜，忙得不亦乐乎。
天骄也跑来了，扒着门框往里看。
“哥哥在干什么？”
“在帮俊逸叔叔洗菜！”
天骄想了想，也挤进来：“我也要帮忙！”
于是，厨房里又多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裴予汐靠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霍聿城走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嘴角也微微扬起。
“这小子，倒是认真。”
“可不是嘛。”裴予汐靠着他，“为了喜欢的人，什么都能学。”
-
经过一下午的努力，裴俊逸终于做出了一盘勉强能看的番茄炒蛋。
张姨尝了一口，点点头：“能吃。”
裴俊逸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能吃就好！能吃就好！”
天天和天骄也一人尝了一口，评价不一。
天天：“还行，没张奶奶做的好吃。”
天骄：“咸。”
裴俊逸：“……”
行吧，至少能吃。
晚上，他给沈星辰发消息：
“星辰，我在学做饭了。”
沈星辰秒回：
“学得怎么样？”
“今天做了一盘番茄炒蛋，能吃。”
“就一盘？”
“……我会继续努力的。”
沈星辰发了一串大笑的表情，然后说：
“加油，裴大厨。”
裴俊逸看着那四个字，傻笑了很久。
-
接下来的一周，裴俊逸每天都往霍家跑。
早上看诊结束，下午就来厨房报到。张姨从惊讶到习惯，最后干脆给他开了一个“速成班”。
周一学炒青菜，周二学炖排骨，周三学红烧肉，周四周五练刀工。
天天和天骄成了他的忠实“试吃员”。每天放学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跑进厨房问：“俊逸叔叔，今天做什么？”
裴俊逸从一开始的紧张，到后来的期待，再到最后的享受。
他发现，做饭这件事，好像也没那么难。
更重要的是，每次看到两个孩子吃得开心，他心里就特别满足。
周五晚上，他终于做出了一顿像样的饭菜：红烧肉、清炒时蔬、番茄蛋汤、还有一碟凉拌黄瓜。
张姨尝了一遍，点点头。
“不错，可以出师了。”
裴俊逸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他掏出手机，给沈星辰发消息：
“星辰，我准备好了！”
沈星辰回得很快：
“明天见。”
-
周六，沈星辰准时出现在他的小楼。
她今天穿着便装，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裴大厨，我来了！”
裴俊逸站在门口，紧张得手心冒汗。
“进、进来吧。”
沈星辰走进屋，四处看了看。
他的小楼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客厅里摆着一些天天和天骄送的画，还有一张他们一家四口的照片。
“不错嘛。”沈星辰在沙发上坐下，“挺温馨的。”
裴俊逸给她倒了杯水，然后说：“你等着，我去做饭。”
沈星辰点点头，靠在沙发上，开始翻手机。
厨房里，裴俊逸深吸一口气，开始动手。
切菜、炒菜、调味……每一步都严格按照张姨教的来。他的手很稳，动作很利落，和一周前的那个手忙脚乱的裴俊逸判若两人。
沈星辰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认真的男人果然帅。”
裴俊逸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把锅铲扔出去。
“你、你怎么过来了？”
“看看你。”沈星辰笑着，“怎么，不行？”
裴俊逸的脸红了，但还是努力保持镇定。
“你先出去等着，马上就好。”
沈星辰没动，继续看着。
“你切的菜还挺整齐。”
“那是。”
“动作也挺利落。”
“必须的。”
沈星辰笑了，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需要帮忙吗？”
裴俊逸愣了一下，看着她。
沈星辰已经挽起袖子，拿起了另一把刀。
“别看我，看锅。要糊了。”
裴俊逸赶紧回头，果然，锅里的菜快糊了。
两人挤在小小的厨房里，一个炒菜，一个切菜，偶尔交换一个眼神。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
一个小时后，饭菜上桌。
红烧肉、清炒时蔬、番茄蛋汤、凉拌黄瓜，还有一盘沈星辰切的土豆丝。
沈星辰尝了一口红烧肉，眼睛亮了。
“好吃！”
裴俊逸紧张地看着她：“真的？”
“真的！”她又夹了一筷子，“比我们食堂的好吃多了！”
裴俊逸松了口气，嘴角忍不住上扬。
沈星辰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问：“就为了我一句话，你学了一周？”
裴俊逸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嗯。”
沈星辰沉默了。
她放下筷子，看着他的眼睛。
“裴俊逸。”
“嗯？”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容易让人心动？”
裴俊逸的脸瞬间红了。
“我、我就是想让你吃顿好的……”
沈星辰笑了，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以后，我陪你一起做饭。”
裴俊逸看着她，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好。”
-
吃完饭，沈星辰帮他一起收拾碗筷。
洗碗的时候，她忽然问：“下次什么时候去看天天和天骄？”
“明天。”
“那我也去。”
裴俊逸愣了一下：“你不用训练？”
“明天休息。”沈星辰把洗好的碗递给他，“怎么，不欢迎？”
“欢迎！当然欢迎！”
沈星辰笑了，擦干手，转过身看着他。
“裴俊逸。”
“嗯？”
“我这个人，不太会说什么温柔的话。但我想告诉你——”
她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
“我喜欢你。”
裴俊逸愣住了。
他的心跳，像是停了一拍。
然后，他笑了。
“我也喜欢你。”
沈星辰看着他，笑得眼睛眯起来。
“那就行了。”
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裴俊逸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傻了。
沈星辰松开他，若无其事地往外走。
“明天见，裴大厨。”
裴俊逸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久久没有动。
过了很久，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傻笑起来。
-
晚上，他给裴予汐发消息：
“师傅，她说喜欢我。”
裴予汐回得很快：
“那你怎么说的？”
“我也说喜欢她。”
裴予汐发了一串大拇指，然后说：
“恭喜。”
裴俊逸看着那条消息，又笑了。
窗外，月光正好。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那个人的样子。
最后他放弃了，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星辰，晚安。”
她秒回：
“晚安，裴大厨。”
裴俊逸盯着那四个字，又笑了很久。
然后，他抱着手机，睡着了。
裴俊逸和沈星辰确定关系后的第一个周末，他带着她再次去了霍家。
这次不是以“裴俊逸的朋友”的身份，而是以“女朋友”的身份。
沈星辰倒是淡定得很，照例拎了一袋水果，还特意给天天和天骄带了两个小玩具。
裴俊逸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星辰，一会儿见了我师傅……”
“嗯？”
“她要是问什么，你……”
“你放心。”沈星辰拍拍他的肩，“我什么场面没见过？审问都经历过，还怕见家长？”
裴俊逸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但还是紧张。
进了门，天天第一个冲过来。
“星辰姐姐！”
他一把抱住沈星辰的腿，仰着小脸问：“你今天也是来陪我玩的吗？”
“对。”沈星辰蹲下来，和他平视，“还给你带了礼物。”
天天的眼睛亮了。
天骄也跑过来，扒着沈星辰的腿，奶声奶气地问：“我的呢？”
“也有。”
沈星辰从袋子里掏出两个小盒子，一人一个。
天天打开一看，是一个小小的玩具匕首，塑料的，但做工很精致。天骄的是一只会发光的蝴蝶，按一下翅膀就会亮。
两个孩子高兴坏了，抱着礼物满屋子跑。
裴予汐从沙发上站起来，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扬起。
“来了？”
沈星辰点点头，走过去，大大方方地伸出手。
“裴医生好，我叫沈星辰。”
裴予汐握住她的手，打量了她一眼。
这姑娘眼睛很亮，站姿笔挺，一看就是练过的。说话直接，不卑不亢，没有一般女孩见家长时的扭捏。
“坐吧。”裴予汐指了指沙发，“别站着。”
沈星辰在沙发上坐下，裴俊逸挨着她坐，紧张得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霍聿城从书房出来，看见这一幕，挑了挑眉，在裴予汐身边坐下。
-
“喝茶。”裴予汐把茶杯推到沈星辰面前。
“谢谢。”
沈星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裴予汐看着她，忽然问：“听说你是特种兵？”
“对。”
“干这行危险吗？”
“还行。”沈星辰笑了，“比你们医生安全点——至少不会被人医闹。”
裴予汐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这倒是。”
裴俊逸在旁边听着，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
师傅这是在考察吗？
沈星辰倒是淡定，继续喝茶，偶尔回答裴予汐的问题。
“家里还有什么人？”
“爸妈都在老家，有个弟弟在上大学。”
“他们知道你干这行吗？”
“知道。一开始反对，后来习惯了。”
“那他们对女婿有什么要求？”
沈星辰看了裴俊逸一眼，笑了。
“能活着就行。”
裴俊逸：“……”
裴予汐笑了。
霍聿城嘴角也微微扬起。
-
天天跑过来，爬上沙发，挤进沈星辰和裴俊逸中间。
“星辰姐姐，你以后会经常来吗？”
“会。”
“那你会和俊逸叔叔结婚吗？”
沈星辰愣了一下，然后看向裴俊逸。
裴俊逸的脸瞬间红了。
“天天，别乱问……”
“为什么不能问？”天天一脸无辜，“我就是想知道嘛！”
天骄也跑过来，趴在沈星辰腿上，仰着小脸问：“姐姐，你会给我生小弟弟吗？”
全场安静了两秒。
裴予汐笑出了声。
裴俊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星辰倒是没笑，低头看着天骄，认真地问：“你想要小弟弟？”
天骄点点头。
“那得问你俊逸叔叔。”
天骄转头看向裴俊逸。
“俊逸叔叔，你给不给？”
裴俊逸感觉自己的脸在燃烧。
“这个……这个以后再说……”
天天在旁边补充：“以后是什么时候？”
“就是……等你们长大……”
“那我们现在就想知道！”
裴俊逸求救地看向裴予汐。
裴予汐靠在霍聿城肩上，笑得停不下来。
霍聿城难得开口解围：“天天，别问了。”
天天看看爸爸，又看看裴俊逸，终于点点头。
“好吧。”
裴俊逸松了口气。
但天骄还在盯着他，眼睛亮亮的。
“俊逸叔叔，你要加油哦。”
裴俊逸：“……”
-
午饭的时候，沈星辰坐在裴俊逸旁边，对面是两个孩子。
天骄一边吃饭一边看她，看了一会儿，忽然问：“姐姐，你会打架吗？”
“会。”
“那你教我打架吧！”
沈星辰看向裴予汐。
裴予汐点点头：“她一直想学。”
沈星辰想了想，说：“等你再大一点，我教你。”
天骄高兴得晃了晃小脚。
天天在旁边问：“那我能学吗？”
“能。到时候一起教。”
两个孩子对视一眼，齐声欢呼。
裴予汐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洋洋的。
她看向霍聿城，霍聿城也在看她，眼底带着笑意。
-
饭后，沈星辰陪两个孩子玩了一下午。
裴俊逸坐在旁边看着，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暖暖的，涨涨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裴予汐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这姑娘不错。”
裴俊逸点点头。
“她知道你以前那些事吗？”
裴俊逸愣了一下，然后说：“知道。我都跟她说了。”
“她怎么说？”
“她说……”裴俊逸想了想，“她说那是以前的事，以后的事才是重要的。”
裴予汐笑了。
“那就好。”
她顿了顿，又说：“好好对人家。”
裴俊逸看着她，眼眶微微发热。
“师傅，谢谢您。”
“谢什么？”
“谢谢您……”他顿了顿，“谢谢您一直在我身边。”
裴予汐拍了拍他的肩，没说话。
但那个动作，比任何话都暖。
-
傍晚，沈星辰要走了。
两个孩子又拉着她的手不放。
“星辰姐姐，你明天还来吗？”
“明天不行，要训练。”
“那后天呢？”
“后天也不行。”
天天的脸垮了下来。
沈星辰蹲下来，和他们平视。
“但是姐姐下周末还来，好不好？”
“好！”
“拉钩！”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沈星辰站起身，看向裴俊逸。
“送我？”
裴俊逸点点头。
-
走到门口，沈星辰忽然停下脚步。
“裴俊逸。”
“嗯？”
“我今天很开心。”
裴俊逸看着她，笑了。
“我也是。”
沈星辰看着他，忽然问：“你师傅好像挺喜欢我？”
“应该是。”裴俊逸点点头，“她很少对人这么笑。”
沈星辰笑了，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那就好。”
裴俊逸的脸又红了。
沈星辰松开他，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喊了一句：“下周我休息，去看电影！”
裴俊逸愣在原地。
“什么电影？”
“到时候再说！”沈星辰挥挥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裴俊逸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他忽然笑了。
看电影？
好啊。
周一早上，裴俊逸一到神医堂就开始心神不宁。
沈星辰说周末要去看电影，但没说什么电影，没说什么时间，甚至没说要看的到底是哪家电影院。
他等了一天，手机安静得像个假货。
周二，依旧没有消息。
周三，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那天晚上的一切都是幻觉。
周四，他终于忍不住了，给沈星辰发了条消息：
“星辰，周末看电影的事，你定了吗？”
等了一上午，没有回复。
下午，他正垂头丧气地看诊，手机突然震了。
星辰：刚训练完，累死了。周六下午三点，时代广场，看什么到了再定。
裴俊逸盯着那条消息，激动得差点当场跳起来。
护士小张被他吓了一跳：“裴堂主，您没事吧？”
“没事没事！”裴俊逸笑得眼睛都眯起来，“特别好！”
小张看着他那个样子，默默退出了诊室。
-
周六下午两点半，裴俊逸就到了时代广场。
他特意换了一身新衣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还喷了点香水——虽然喷完之后觉得太香了，又洗了一遍。
站在广场中央，他左等右等，三点差五分的时候，终于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星辰今天穿着一条简单的连衣裙，头发披散着，和平时的样子很不一样。但她走路的样子还是那么利落，腰板挺得笔直，在人流中格外显眼。
“裴大厨！”她远远就挥手，“等很久了？”
“没有，我也刚到。”
沈星辰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了。
“今天穿这么正式？”
“还、还好吧……”
沈星辰点点头，忽然凑近闻了闻。
“你喷香水了？”
裴俊逸的脸瞬间红了。
“就、就一点点……”
沈星辰笑了，拉起他的手。
“走吧，先去看有什么电影。”
-
电影院在商场五楼，周末人很多，到处是情侣。
沈星辰拉着裴俊逸的手，在人群中穿行，熟门熟路地走到售票机前。
“你想看什么？”
裴俊逸看着屏幕上那一排排电影，眼花缭乱。
“都、都行，你定。”
沈星辰想了想，选了一部动作片。
“这个吧，据说打戏很精彩。”
裴俊逸点点头，心里却在想：打戏精彩？她一个特种兵，看别人打戏，不会觉得假吗？
买完票，还有半小时才开场。沈星辰拉着他在商场里闲逛。
路过一家奶茶店，她忽然停下来。
“想喝奶茶。”
裴俊逸立刻说：“我去买，你等着。”
他跑过去排队，买了两杯招牌奶茶。回来的时候，沈星辰正站在一家饰品店门口，盯着橱窗里的发夹看。
“给。”裴俊逸把奶茶递给她。
沈星辰接过来喝了一口，眼睛亮了。
“好喝！你喝的是什么味的？”
“和你一样。”
沈星辰笑了，继续往前走。
裴俊逸跟在后面，看着她喝奶茶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暖暖的，涨涨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
电影开场，两人找到位置坐下。
沈星辰看得认真，眼睛盯着屏幕，偶尔喝一口奶茶。裴俊逸却完全看不进去，余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屏幕上的打戏很精彩，但沈星辰看了一会儿，忽然低声说：“这个动作不对，实战中这么打会死。”
裴俊逸愣了一下。
“真的假的？”
“真的。”沈星辰指着屏幕，“你看，他这里防守是空的，如果对方从侧面攻击，他根本躲不开。”
裴俊逸看着屏幕，忽然觉得，这电影在她眼里，大概和儿童片差不多。
电影放到一半，有一段感情戏。男主角为了救女主角受伤，女主角抱着他哭。
沈星辰看了一会儿，忽然转头问裴俊逸：“如果是你，你会这么干吗？”
裴俊逸愣了一下：“干什么？”
“为了救我喜欢的人，受伤也愿意？”
裴俊逸想了想，认真地点点头。
“愿意。”
沈星辰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笑了，转回头继续看电影。
但她的手，悄悄地握紧了他的。
-
电影结束，两人随着人流走出电影院。
“饿了吗？”沈星辰问。
“有点。”
“那去吃饭。我饿了。”
两人找了家火锅店，坐下点菜。
沈星辰点菜的速度很快，刷刷刷勾了一大堆，然后递给服务员。
裴俊逸看着那满满一桌菜，忍不住问：“吃得完吗？”
“怎么吃不完？”沈星辰理直气壮，“训练消耗大，得多吃。”
裴俊逸点点头，开始给她涮肉。
沈星辰看着他忙活的样子，忽然说：“裴俊逸。”
“嗯？”
“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给我涮肉的人。”
裴俊逸愣了一下。
“以前没人给你涮过？”
“没有。”沈星辰夹起一块肉，蘸了蘸料，“在部队里都是抢着吃，谁给你涮。”
裴俊逸听着，心里忽然有点酸。
他又涮了几块肉，放进她碗里。
“以后我给你涮。”
沈星辰看着他，笑了。
“好。”
-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
两人走出商场，外面的街道上灯火通明。
“送你回去？”沈星辰问。
“我送你吧。”裴俊逸说，“你住哪儿？”
“部队大院，你进不去。”
裴俊逸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她住的地方是军事管理区。
“那……我送你到大门口？”
沈星辰想了想，点点头。
“行。”
两人并肩走在街上，手牵着手。
初秋的夜风有点凉，吹得树叶沙沙作响。街边的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走了一会儿，沈星辰忽然问：“裴俊逸，你以前谈过恋爱吗？”
裴俊逸愣了一下，然后诚实地摇摇头。
“没有。”
“一次都没有？”
“没有。”裴俊逸有点不好意思，“以前一直跟着师傅学医，后来当了堂主，就更没时间了。”
沈星辰点点头，又问：“那你怎么知道你喜欢我？”
裴俊逸想了想，认真地说：“因为看见你的时候，心跳会变快。看不见你的时候，会一直想。你笑的时候，我也想笑。你难过的时候，我比你更难过。”
沈星辰停下脚步，看着他。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像是藏了星星。
“裴俊逸。”
“嗯？”
“你知不知道，你说这些话的时候，特别可爱。”
裴俊逸的脸又红了。
沈星辰笑了，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这一次，她没有马上离开。
夜风轻轻吹过，带着她身上的气息。
良久，她松开他，笑着问：“学会了吗？”
裴俊逸整个人都傻了，愣愣地点点头。
沈星辰笑出了声，拉起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走吧，送我到门口。”
裴俊逸被她拉着走，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
她亲他了。
她又亲他了。
-
部队大院门口，沈星辰停下脚步。
“到了。”
裴俊逸看着那扇大门，又看看她，忽然有点舍不得。
“那……下周还见吗？”
“见。”沈星辰点点头，“我下周六休息。”
“那我去接你？”
“不用，我去找你。”她顿了顿，“去你家，你给我做饭。”
裴俊逸的眼睛亮了。
“好！”
沈星辰看着他那个兴奋的样子，笑了。
“进去吧，外面冷。”
裴俊逸摇摇头：“你先走，我看着你进去。”
沈星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
她转身往里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他。
裴俊逸还站在原地，傻傻地冲她挥手。
沈星辰笑了，转身走进大门。
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裴俊逸站在门口，久久没有动。
过了很久，他掏出手机，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星辰，晚安。”
她秒回：
“晚安，裴大厨。”
裴俊逸盯着那三个字，傻笑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往回走。
夜风很凉，但他的心，热得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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