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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解?”塞尔娜挑了挑眉:
“在神秘学的世界里,没有什么问题是真正‘无解’的。”
“只是我那个时代的技术水平不够,找不到正确的方法而已。”
她的眼中重新燃起火焰:“但你不一样。”
“上次见面我就说过,你的能力与智慧,或许能完成我未完成的事业。”
“现在看来,我没有看走眼。”
女巫绕着罗恩转了一圈,上下打量:
“你身上的浑沌气息比上次浓郁多了,混沌的本质就是‘万物可融’。”
“如果能够利用这股力量作为‘媒介’,或许真的可以打破血族与人类之间的壁垒……”
“这也是我召唤您的原因之一。”
罗恩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迭资料:
“这是‘日行者计划’目前的研究进展,包括实验数据和理论推演。”
“我需要您从血脉学的角度进行审核,看看有没有遗漏或错误的地方。”
“先说好,我这个历史投影的存续时间有限。”
“我们要抓紧时间,把最关键的问题先梳理清楚。”
“如果,你真的能成功改良血族最大的‘生殖隔离’缺陷……”
塞尔娜接过资料,一边翻阅一边说着:
“那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创造新种族’了,获得的‘恩惠’足以让你触及‘古代炼金士’……”
她说着,不知道从那里翻出来一张悬浮软垫,一屁股坐了上去:
“我先给你讲讲我那时候的情况吧。”
“那时候的巫师文明,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这位身材娇小的“血之女士”,整个人被悬浮软垫带的离地漂浮,围绕着他转了一圈:
“没有学派联盟的繁文缛节、真理庭的条条框框,更没有什么‘禁忌研究’的概念……”
“那是一个‘百无禁忌’的时代。”
“只要你有能力、有胆量、有足够的资源,任何研究都可以进行。”
“活体解剖?家常便饭。”
“灵魂实验?随处可见。”
“跨物种融合?更是我们那一代学者最热衷的课题。”
她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怀念与自嘲:
“现在的巫师,总说我们那个时代‘野蛮’、‘残忍’、‘没有底线’……”
“可正是那种‘野蛮’,推动了神秘学的飞速发展。”
“现在巫师文明所享用的大部分基础理论,都是在那个时期奠定的。”
“包括——血脉学。”
罗恩认真地听着,同时在脑海中构建着那个遥远时代的图景。
“原始血族最初被发现时,曾经引发过巫师界的轩然大波。”
塞尔娜继续说道:
“一个完全由‘诅咒’驱动的物种,不需要食物、不需要水源、只靠吸食血液就能存活……”
“这在当时简直是不可思议的。”
“无数学者争先恐后地研究它们——有的想要破解诅咒本质,有的想要利用它们作为武器,还有的……”
她看向罗恩:“想要‘改造’它们。”
“我就是后者。”
“您为什么选择‘改造’?”
罗恩问道。
“因为我看到了‘可能性’。”
塞尔娜的眼中满是研究者的狂热:
“原始血族虽然是‘诅咒产物’,却拥有着惊人的生命力和适应性。”
“它们的再生力、力量增幅、感知强化、各种天生异能……每一项都远超普通魔化生物。”
“如果能将这些特性保留下来,同时剔除‘诅咒’带来的负面影响……那就是完美的‘新物种’。”
她详细讲解着:
“当然,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原始血族的‘诅咒’渗透到了它们存在的每一个层面——基因、灵魂、甚至是概念本身。”
“想要‘剔除’它,几乎等于要把整个物种推倒重来。”
“所以我换了一个思路。”
“不是‘剔除’,我要将‘诅咒’从‘束缚’变成‘助力’。”
罗恩的眼睛亮了起来,这正是他在“日行者计划”中尝试的方向!
“说起来……”塞尔娜打量了他几眼:
“大多数大巫师的虚骸都是‘封闭’的,代表着某种确定的力量或概念。”
“可你的虚骸却是‘开放’的,代表着‘未知’与‘可能’本身。”
“这种特质……”她若有所思地看着罗恩:“很像老师年轻时候的风格。”
“您的老师?”
罗恩挑了挑眉:“您是说……圣潘朵菈冕下?”
塞尔娜毫不客气地吐槽:“对,以前的老师,可没有现在这么‘端庄’。”
罗恩的表情变得微妙。
“你不信?”
塞尔娜见状,立刻来了兴致:
“让我给你讲讲她当年干过的‘好事’!”
“有一次,她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头‘梦魇兽’,就是那种以噩梦为食的深渊生物。”
“本来是想研究它的‘梦境侵蚀’能力,结果那头梦魇兽不知怎么挣脱了束缚,跑进了我们学派的图书馆。”
“它在里面待了三天三夜,把所有书籍的‘内容’都吃掉了!”
“你知道什么叫‘吃掉内容’吗?”
女巫伸手比划着:“书还在,纸张、装订、封面——全都完好无损。”
“可翻开一看,每一页都是空白的!”
“几万册珍贵典籍,全部变成了白纸!”
“整个学派的学术积累,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罗恩这次是真的有点惊讶了,这个篓子捅的有些太大了。
“那后来呢?”
“后来?”塞尔娜耸耸肩:
“老师凭借自己的‘幻景’权柄,一本一本地把那些书‘复原’了。”
“她的记忆力简直变态,居然能记住每本书的每一个字!”
“虽然有些细节可能有偏差,但大体内容都还原得八九不离十。”
“这件事后来成了学派的‘传奇’——既是‘最大的灾难’,也是‘最伟大的补救’。”
“从此以后,再也没人敢质疑潘朵菈的‘疯狂’和‘天才’。”
就在这时,罗恩意识深处传来了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
“哼,‘复原’?”
阿塞莉娅的语气中满是讽刺:
“那个臭女人的‘复原’根本就是篡改!”
“按照龙族集体记忆库的资料,她‘复原’后的版本和原版差了十万八千里!”
“有些关键理论被她‘修正’了,有些敏感内容被她‘删除’了……”
“说白了,她就是借着这个机会,把整个学派的知识体系改写成了她想要的样子!”
“你的表情怎么这么奇怪?”塞尔娜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表情变化。
“没什么……”罗恩清了清嗓子:“只是想起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什么有趣的事情?”塞尔娜追问。
“呃……”罗恩斟酌着措辞:
“我认识一位朋友,她对潘朵菈冕下……有一些不同的看法。”
“哦?”塞尔娜来了兴趣:“什么看法?”
“她说……”
罗恩小心翼翼地转述阿塞莉娅的话:
“潘朵菈冕下的‘复原’可能并不完全准确,有些内容……被‘修改’过。”
塞尔娜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你那位朋友倒是个明白人!”
“这件事在圈子里根本就是公开的秘密!”
“老师借着‘复原’的名义,确实对很多内容动了手脚。”
“但没人敢追究——一来没有证据,二来……”
她耸耸肩:“她那时候已经是准巫王了,谁敢惹?”
“而且说实话,她‘修改’的大部分内容,确实比原版更加‘合理’。”
“有些古老的谬误被纠正了,有些混乱的体系被梳理了……从学术角度讲,‘修改后’的版本说不定还更有价值。”
“当然,这不代表她的做法是对的。”
“擅自篡改他人的知识成果,无论出于什么目的,都是一种……”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傲慢吧。”
“一种认为‘自己比所有人都正确’的傲慢。”
罗恩感同身受的点点头。
意识深处,阿塞莉娅的声音再次响起:
“看,连她的学生都这么说!”
“那个臭女人就是这样——永远觉得自己是对的,别人都是错的!”
“当年把我抓去解剖的时候,她甚至还‘好心’地解释说,‘这是为了学术的进步’……”
“好像只要冠上‘学术’的名义,就可以为所欲为一样!”
罗恩默默地听着,没有插话。
他知道阿塞莉娅需要发泄。
这些积压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怨恨,偶尔爆发一下也是好的。
“老师还有一个习惯。”
塞尔娜的语气变得轻松:“她喜欢在实验间隙画画。”
“画什么?”罗恩问道。
“什么都画。”塞尔娜笑道:
“风景、人物、甚至是实验中的怪异生物。”
“有一次,祂画了一幅我的肖像。”
“我当时正专注于实验,完全没有注意到她在旁边偷偷画我。”
“等我看到成品的时候,简直惊呆了——祂把我画得比本人漂亮多了!”
“我说导师您是不是画错了,这不像我啊。”
“她只是笑了笑,说:'我画的是你的灵魂。'”
“'你的灵魂,就是这么美丽。'”
塞尔娜的脸颊微微泛红:
“虽然我后来反应过来,她只是在为自己的失误找借口……但当时真的很开心。”
“灵魂?”阿塞莉娅在罗恩的意识中讽刺着:
“她欣赏'灵魂'的方式,就是把灵魂从肉体中剥离出来,装进培养皿里仔细观察。”
“我还记得,她当时盯着我的灵魂碎片看了很久:
'真是美丽的结构……可惜,纯血龙种的灵魂太过顽强,无法完全提取。'”
“'如果能够获得一个完整的龙魂标本,那该多好……'”
“呵。“
“她眼中的'美丽',不过是可以被研究、被分析、被收藏的'物品'罢了。”
罗恩在心中默默承受着阿塞莉娅的吐槽,同时尽量保持表面的平静。
“好了,闲话说够了。”
另一边,塞尔娜已经收起笑容:“回到正题。”
“关于‘生殖隔离’的问题,我有些想法想跟你分享。”
她让悬浮软垫移动到实验室中央的投影阵列前:
“首先,你需要理解‘生殖隔离’的本质是什么。”
女巫挥动手指,空气中浮现出一组复杂的符文图谱:
“人类的‘定义’是‘生命’——生老病死、新陈代谢、代际传承……这些构成了人类存在的基础。”
塞尔娜解释道:
“而血族的‘定义’是‘诅咒’——不死不灭、以血为食、永恒轮回……这些概念与‘生命’是矛盾的。”
“当两种矛盾的‘定义’试图融合时,结果只能是——互相排斥,最终毁灭。”
她将符文图谱放大:
“你看这里——这是血族基因中的‘诅咒标记’。”
“它如同一道‘烙印’,深深刻在血脉的每个角落。”
“即便是我改造后的新血族,虽然摆脱了大部分负面影响,但这道‘烙印’依然存在。”
“当新血族的基因试图与人类基因结合时,这道‘烙印’就会‘激活’,攻击一切‘非诅咒’的成分……”
“最终导致胚胎死亡或畸变。”
罗恩沉思着。
“所以……解决方案不是‘消除’诅咒标记,是要找到一种方法让它‘兼容’‘生命’的定义?”
“聪明。”
塞尔娜赞许地点头:
“‘消除’是不可能的——诅咒标记已经成为血族存在的一部分,强行消除等于抹杀整个物种。”
“但‘兼容’是有可能的。”
“如果能找到一个‘桥梁’,将‘诅咒’与‘生命’两种矛盾的定义连接起来……血族与人类之间的壁垒就能被打破。”
她转向罗恩,目光灼灼:
“而这个‘桥梁’……或许就藏在你那特殊的虚骸,你的混沌之力中。”
“但混沌之力虽然‘万物可融’,但它本身也是极其不稳定的。”
“你之前的实验对象被你取巧的用了污染物,起到了了一定‘缓冲’作用。”
“但污染物本身也有局限,它无法完全驯化混沌的‘随机性’。”
“所以……”她的声音变得郑重:“你需要找到一种更加‘精准’的控制手段。”
“能够将混沌之力的‘融合’特性保留下来,同时消除它的‘随机’特性。”
“这样才能确保每一次‘改造’都是可控、可复制、可预测的。”
罗恩陷入了沉思。
更加精准的控制手段,他的脑海中浮现出自己的虚骸——【暗之阈】。
它能够将混沌的信息流“筛选”,只让特定内容通过。
如果能将这种能力应用到血脉改造中……
想到这里,他马上将自己的想法,和眼前悠然坐在悬浮软垫上的女巫讲明。
“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塞尔娜皱起眉头:
“用你虚骸的‘过滤’,来控制混沌之力的输出?”
“理论上可行,但实际操作会非常复杂。”
“你需要建立一个‘微型过滤系统’,持续不断地筛选混沌……工程量之大,难以想象。”
罗恩点点头,承认这个方案确实有些异想天开。
但研究本来就是一个不断试错、不断调整的过程。
今天的讨论虽然没有找到最终答案,却为他指明了方向。
“好了,我这个投影的存续时间快到了。”
塞尔娜看了看自己逐渐变得透明的双手:
“最后再给你一个忠告吧,巫师们的研究,永远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
“你走得越深,遇到的问题就越多;解决的问题越多,产生的新问题就越复杂。”
女巫充满活力的蓝眸变得有些沉凝:
“我当年迷失在了自己的执念中……希望,你不要重蹈我的覆辙。”
“当你发现自己开始执着于‘完美’、开始不择手段地追求‘结果’时……”
“就该停下来,问问自己——这真的是我想要的吗?”
话音落下,投影彻底消散。
………………
心脏氏族的大公,阿尔卡迪瓦伦丁独自坐在黑檀木椅上,面前的通讯法阵已经准备就绪。
他从怀中取出三瓶“暮光之泪”,小心翼翼地摆放在法阵的三个节点上。
这种珍酿,每一瓶都价值连城。
但对于今天要联系的那位来说,这只是“入场费”。
魔力注入,法阵开始运转。
血雾从地面升腾而起,在空中盘旋、凝聚,最终化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那身影矮壮结实,肩膀宽得惊人。
“哟——阿尔卡迪!”
一个带着浓重醉意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一声响亮的酒嗝:
“好久不见啊,老朋友!”
加埃塔诺的投影逐渐清晰。
他依然抱着那个标志性的酒桶,火红胡须上挂着几滴酒渍,脸颊通红如烧透的炉火。
“加埃塔诺阁下。”
大公勉强挤出一个得体的微笑:
“打扰您休息了,有些事情,想向您请教。”
“请教?”
矮人巫师挑了挑眉:
“你们这些大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
他晃了晃酒桶,里面的液体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
“上次你们集体向学派联盟‘抗议’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啊。”
大公的脸色微微一僵。
那是几个月前的事了。
当罗恩被正式任命为乱血世界最高总督时,十三氏族的大公们联名向学派联盟提出异议。
他们的诉求振振有词:
乱血世界是血族的领地,让一个外来巫师担任最高长官,是对血族尊严的践踏。
应该由血族大公轮流担任总督,巫师最多只能做“顾问”。
然而,学派联盟的回复简短得近乎冷漠:
“建议驳回,任命生效。”
连讨论的机会都没有给。
就好像他们十三大公的联名抗议,不过是一群孩子的无理取闹。
“我们确实低估了那边的决心。”
阿尔卡迪咬着牙,承认道。
“低估?”加埃塔诺嗤笑一声:
“你们是脑子被血冲昏了。”
他又灌了一大口酒,擦了擦嘴角的酒渍:
“罗恩拉尔夫背后站着什么人,你们心里没数吗?”
“十三个大公联起手来,在那些伟大者面前又算什么?”
大公沉默了,加埃塔诺说的是事实。
过了一会儿,他才继续开口道:“阁下,听说您参加了罗恩的婚礼?”
“嗯?”加埃塔诺眯起眼睛,投来审视的目光:
“怎么,你也想听八卦?”
“不是八卦。”大公的声音变得凝重:“我想知道……他的真实实力。”
这个问题,让矮人巫师的表情发生了微妙变化。
他停下了晃动酒桶的动作,脸上的醉意似乎消退了几分。
“你知道‘虚骸碰撞’吗?”
“知道。”阿尔卡迪点头:
“大巫师之间最少进行,却也是最直接的力量比拼方式。
两个虚骸碰撞,没有任何花招可言,强就是强,弱就是弱。”
“很好,你懂得挺多。”
加埃塔诺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婚礼上,伊芙殿下搞了个‘切磋环节’。”
“她点了三个人的名——塞勒斯、艾尔文、还有妮蒂尔。”
阿尔卡迪回忆着自己手里的资料:
“这三个人……都是以前跟那两位有过节的?”
“没错。”
矮人点头:“伊芙殿下借着庆典的名义,把旧账一并清算了。”
“而且是当着四位巫王和数百位巫师的面。”
“那三个人想拒绝都不行——在那种场合认怂,以后还怎么在巫师界混?”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不得不说,王冠氏族的手段确实厉害。”
“那结果呢?”阿尔卡迪追问道。
加埃塔诺举起酒桶,对着某处光源看了看液面,似乎在回味那场盛宴:
“塞勒斯——一招都没接住。”
“他那破烂的【残章之塔】,在拉尔夫的虚骸面前跟纸糊的一样。
只是进行了一回合交锋,塔身崩了五分之一。”
“书页像落叶一样飘散,有些当场化为灰烬,有些失去魔力支撑变成普通纸片……”
“那场面,怎么说呢?”
矮人咂了咂嘴:
“就像是用茅草搭的小屋去撞钢铁铸造的堡垒,不堪一击。”
大公的眉头紧皱。
塞勒斯他认识。
虽然那家伙的虚骸确实有缺陷。
但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的大巫师,在学派联盟中经营数百年,手段不少。
能让他一回合就崩溃的力量……
“艾尔文大巫师呢?”
“稍微好一点,但也好不到哪去。”
加埃塔诺的语气变得玩味:
“他试图用自己的虚骸,去称量拉尔夫的份量。”
“结果……”矮人发出一声嗤笑:“秤盘直接被压塌了。”
“那架天平发出的哀鸣声,整个会场都能听到。”
闻言,大公皱起的眉头几乎能夹死苍蝇。
“至于妮蒂尔……”
加埃塔诺的语气变得有些古怪:“她算是被拉尔夫留了点面子,最后自己主动退下来了。”
妮蒂尔布朗——深渊观测站的现任站长,实力在大巫师中至少算中游,连她都无法与罗恩正面交锋…
阿尔卡迪的大脑在高速运转,消化着刚才获得的信息。
他开始在心中盘算:
血族大公的实力,平均来说比巫师文明的大巫师要弱上一筹。
这不是他贬低自己人,而是精确客观的评估。
大巫师的手段太过多样——虚骸、各种法术或秘技、高等魔药、炼金造物、契约生物……总能找到血族不擅长应对的弱点。
血族的力量则主要来自传承,在灵活性和变化性上天然处于劣势。
如果,对方能够轻松碾压塞勒斯和艾尔文这种级别的大巫师……
“那就意味着……”阿尔卡迪感觉有些不妙:
“十三大公里的下位和中位大公,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
“终于开窍了?”加埃塔诺翻了个白眼:
“拉尔夫现在的实力,已经比较接近‘顶尖大巫师’的层次了。”
他掰着手指,一个一个数:“十三大公里面……”
“能在正面交锋中稳赢他的,可能只有你。
毕竟你是公认的最强,而且主场作战有加成。”
“希尔达应该也有机会,但她向来不喜欢正面冲突。”
“至于剩下的嘛……”矮人摇了摇头,不再多言。
大公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
他原本以为,罗恩只是仗着背后势力才能呼风唤雨。
却没想到,对方的个人实力也已经强大到了这种地步。
不到百岁的年纪……就已经站到了这个高度。
“成王之资”这四个字,第一次真正触动了他的心弦。
加埃塔诺观察着大公的表情变化,嘴角微微上扬。
他又灌了一口酒,然后似乎不经意地开口:
“对了,阿尔卡迪……”
“最近那个‘伪王’,有什么动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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