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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管团队消失在员工通道后，现场记者们的议论声更大了。
“看到了吗？华兴的常务董事来了三个！”
“这阵容...这绝对不是一场普通的手机发布会。”
“我有种预感，今天可能要爆出惊天大料...”
A1大楼，后台准备区。
姚尘风推开专用休息室的门，里面陈默、冯庭波、孟良凡已经在了。
“外场记者都快疯了。”姚尘风松了松领带，脸上露出笑容，“我刚听到好几个记者在打赌，赌我们今天会不会直接公布芯片的具体参数。”
陈默正给孟良凡倒茶，闻言笑了笑：“让他们猜去吧。该保密的还是得保密。”
孟良凡接过茶杯，道了声谢，然后看向姚尘风：“姚总，压力大吗？”
“大。”姚尘风坦诚点头，在沙发上坐下，“但更多的是兴奋。憋了快两年了，终于能堂堂正正地把产品拿出来，告诉全世界：我们还活着，而且活得挺好。”
冯庭波坐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捧着一份活动流程，正在做最后的确认。
听到姚尘风的话，她抬起头，微笑道：
“芯片这边，我们尽力了。
N+2的良率上周刚突破85%，虽然离理想状态还有距离，但支撑Mate50的首批量产，足够了。”
“足够了。”姚尘风重复了一遍，语气郑重，“庭波，孟教授，还有陈默，没有你们在前面啃硬骨头，终端这边就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陈默摆摆手：
“都是分内事。倒是姚总，今天的演讲，老板的意思是节奏要控制好。
芯片突破的消息，要放，但不能全放。
吊着他们的胃口，让他们猜，让舆论发酵。”
姚尘风点头：“我明白。脚本已经改了七稿，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我心里有数。”
他顿了顿，看向墙上的时钟：“还有三个小时。我再去跟导演组过一遍流程。”
“去吧。”陈默说，“我们在这儿，给你压阵。”
姚尘风起身，走到门口时忽然转身，看着休息室里的三人，认真地说：“今天这场仗，我们一起打。”
门轻轻关上。
休息室里安静下来。
孟良凡喝了口茶，缓缓道：
“两年前，我刚来华兴的时候，很多人觉得工艺-设计联合体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设计的人不懂工艺，工艺的人不懂设计，两边鸡同鸭讲。”
他看向陈默和冯庭波：“是你们两个，一个用EDA工具链打通了数据流，一个用架构思维统一了语言，才让这件事成了可能。”
冯庭波若有所思，叹了口气，轻声道：“海思干赔本买卖干了十多年，任何一家别的公司，可能早就放弃了。”
陈默望着窗外广场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忽然说：“其实最难的，从来不是技术。”
孟良凡和冯庭波都看向他。
“最难的，是在看不到光的时候，还相信前面有路。”
陈默的声音很平静。
休息室里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的沉默里，有一种沉甸甸的重量。
华盛顿，白宫西翼。
美东时间，10月28日，凌晨12：43。
纳瓦罗的办公室里挤满了人。
除了他本人，还有商务部技术评估办公室主任马克斯·威尔逊、国家安全顾问杰克·沙利文、白宫通讯办公室主任丽莎·布朗，以及三位从被窝里紧急叫来的智库专家。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办公室中央那台85英寸的显示屏。
屏幕上不是丑国电视台，而是华兴官网的直播页面，倒计时还剩2小时17分钟。
“报告出来了吗？”纳瓦罗问威尔逊，眼睛却仍盯着屏幕。
威尔逊将一份刚打印出来、还带着打印机热度的文件递过去：
“这是初步分析。
基于我们掌握的所有情报，包括华兴近期的专利申请、供应链采购数据、人才流动情况...”
纳瓦罗快速翻阅着报告。
报告的核心结论用红色加粗标出：
“基于现有信息，华兴在2021年内实现5G的旗舰手机自主量产可能性低于15%。
若发布会确有此类产品发布，则极高概率为以下两种情况之一：
1. 使用制裁前囤积的台积电代工芯片（麒麟9000库存）；
2. 使用中芯国际14nm或更落后工艺生产的4G芯片，通过软件优化模拟5G功能。”
“可能性低于15%...”纳瓦罗喃喃重复，抬头看向威尔逊，“那另外85%的可能性是什么？”
威尔逊推了推眼镜：
“剩下的85%是他们根本不会发布真正的5G旗舰机。
可能是一场营销活动，发布一些配件、软件、或者...一款设计优秀但芯片落后的‘旗舰设计款’，主打情怀牌。”
沙利文靠在墙边，双手抱胸：“彼得，你觉得华兴会打情怀牌吗？”
纳瓦罗沉默。
他想起了陈默那张年轻却沉稳的脸，想起了华兴过去几年在制裁下的每一次应对...
这家公司，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更不会在关键时刻靠情怀硬撑。
“不会。”纳瓦罗最终摇头，“如果他们只是要打情怀牌，根本不需要搞全球直播。私下发布，内部消化，更符合逻辑。”
“那你的判断是？”沙利文追问。
纳瓦罗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倒计时数字，缓缓道：“他们在赌那15%的可能性。而且...他们很可能赌赢了。”
办公室里的气氛骤然凝重。
丽莎·布朗忍不住开口：
“但我们刚刚发布了制裁令！
如果华兴真能在这种时候拿出5G旗舰机，媒体的解读会完全失控！
他们会说我们的制裁是纸老虎，说华兴突破了封锁，说...”
“我知道。”纳瓦罗打断她，声音有些烦躁。
“所以我才把你们都叫来。
我们要在发布会结束后，第一时间控制舆论叙事。”
他看向沙利文：
“杰克，我需要你在发布会结束后两小时内，准备一份给总统的简报。
重点不是华兴发布了什么，而是强调：即使他们真拿出了产品，也一定付出了巨大代价，性能一定大幅妥协，而且无法规模量产。
总之，不能让他们赢得叙事。”
沙利文点头：“明白。我会强调‘制裁迫使华兴使用落后技术’‘消费者应该选择更先进的产品’这些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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