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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土大陆,东部偏北,临近北境边界线的一块地区,有一座属于法雷尔王国的黑油田。
现在正是深夜。
秋风从北境方向一路刮过来,穿过山脊,带着深深的凉意,吹得人骨头缝里都发冷。
法雷尔王国东部偏北这块地界,平日里就冷清得很,入夜之后更是荒凉,只有黑油田的方向还亮着光芒,像黑暗中的一点孤灯。
现在正是深夜,一天里头最冷的时候。
哨站的后面,一堆篝火噼噼啪啪地烧着,火光在周围几个人的脸上晃来晃去,把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围着火的是四个守军。
他们身上裹着法雷尔王国的灰褐色秋衣,外面套着皮甲,武器就搁在身边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篝火烧得不算旺,但在这个冷夜里,这点热量就是他们唯一的慰藉。
最年长的那个叫哈罗德,四十出头,脸上沟壑纵横,胡子拉碴,靠在墙根那儿坐着,眯着眼睛,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他对面坐着的是个年轻人。
刚满二十,瘦瘦高高,脸上还带着点儿没褪干净的稚气,他双手伸向篝火,十指张开,贪婪地吸取那点可怜的热量,嘴里还不停地哈着白气。
老兵把一块干肉架在火上烤,油脂滴进火里,嗤嗤地响,冒出一股焦香味。
同时,他瞥了对面的士兵一眼,懒洋洋开口道:
“行了行了,别把手伸那么近,一会儿烤糊了都不知道。”
年轻士兵缩了缩手,嘿嘿笑了一声:“才入秋没多久,但是这鬼天气越来越冷了,再这么下去,到了冬天还不得把人冻成冰棍?”
“知足吧。”
另一个士兵接话,他裹紧了身上的外套,往火堆边上凑了凑,“再往北边那些哨站,天气更冷,而且听说隔三差五就要跟奥拉的巡逻队碰上,咱们这儿好歹还算安稳,至少不用担心半夜被人摸上来。”
“碰上归碰上,又没真打起来。”
最后一个人说,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两边都端着架子,谁也不敢先动手,你看咱们和奥拉在边界上临近这么多年,真正有摩擦的次数,一只手就数得过来。”
“以前是不敢。”
老兵翻了个面,干肉滋滋作响,“现在不好说了,红皇帝醒过来之后,奥拉那边的人底气足了不少,最近巡逻队都嚣张了很多。”
这话说得直白,几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
篝火烧得噼啪响,火星子偶尔溅出来,落在灰烬里,明灭不定。
年轻士兵嚼了几口干粮,忽然压低声音说道:“我听说,传奇大人们去袭击奥拉的红皇帝,结果,结果……全折在里面了。”
火堆炸了一下,火星溅出来,落在地上,一颗一颗地灭。
没有人接话。
哈罗德嚼干肉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嚼了起来,面无表情。
“接下来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年轻士兵没感到气氛的不对,唉声叹气地说道,“传奇大人们没了,法雷尔还剩下什么?咱们这些人,连个撑腰的人都没有了。”
他越说越丧气,声音也越来越低。
“剩下什么?”
老兵哈罗德说道:“剩下咱们这帮大头兵呗,还能怎么办?上面的事情,上面的人去操心,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咱们就看好这破油田,该干嘛干嘛。”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的顶着,轮不到咱们这些小兵操心。”
他说得硬气,但声音里那股子虚劲儿,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
法雷尔的传奇们折在了红皇帝手里,这事儿虽然上面压着不让传,但有些事情是瞒不住的,底下的人心里都有数。
“急什么?这不还有霍尔登呢嘛。”
一位士兵轻哼一声,故作镇定的说道。
另外几人望向他。
他慢条斯理地说道:“霍尔登帝国,那可不是吃素的,论实力,论底蕴,霍尔登比奥拉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奥拉再厉害,也不过是个王国,霍尔登可是正儿八经的帝国。”
“再怎么着,霍尔登也是以人类为主,真能完全坐视其他人类王国被一个巨龙摆布?”
听到这番话,几位守军像是得到了某种自我安慰,脸上的表情松弛了一些。
最年轻的士兵点了点头,说道:“红皇帝现在是厉害,声望如日中天,但我们法雷尔和霍尔登是同族,霍尔登总不能看着人类被一条龙欺压吧?”
“就是这话。”
又有人附和道,声音比刚才大了不少,“奥拉就算有什么想法,也得掂量掂量霍尔登的态度。要是真做得太过分,霍尔登不可能坐视不管。”
“说得对,霍尔登不会不管的。”
“就是,咱们也不是没有靠山。”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气氛比刚才活络了不少,有人往火里添了几根柴,火苗蹿起来,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地方。
最年轻的士兵搓了搓手,正准备再说点什么。
忽然。
夜空亮了。
突然之间,整个天空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从漆黑变成了暗红,又从暗红变成了明亮的火红。
几人下意识抬头,然后看到了永生难忘的景象。
云层被烧穿了,一个大洞从云海里豁开,边缘还带着灼热的红光,像是被一只巨手硬生生撕开的。
而在那个洞的正中央,一头龙悬在半空。
赤红色的鳞甲在夜色中像是烧红的铁,每一片都在散发着灼热的光芒。
他的双翼展开,恍若遮蔽了半边天空,翼膜上布满了流动的纹路,像是血管,又像是某种符文,随着呼吸一明一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皇帝之子,红龙,加尔克罗。
这个名字的威望远不如其父,但真正见到的时候,他散发出来的威压依然像一座山压在胸口上,让人喘不过气来。
几个守军下意识地握紧了武器,却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
而在加尔克罗的身后,三个身影悬浮在半空。
是人类的外形。
无一例外的是,他们高大魁梧,身躯比正常人壮硕一大圈,表情冷硬肃穆,看上去就不好惹。
标准的奥拉人,都是传奇。
他们静静地立在红龙身后,不言不语,像是三尊雕像。
一龙三人,四位传奇同时降临于此。
整个油田瞬间炸开了锅。
驻军惊慌大乱,有人大喊大叫,有人四处奔跑,有人试图拿起武器列阵,有人已经开始往后退。
乱糟糟的,像一锅煮沸的粥。
不过,法雷尔驻军里也有传奇。
黑油田这种要紧的地方,规模较大且位置危险时,留一个传奇坐镇是很正常的事情。
一道身影冲向天空,铠甲都来不及穿齐整,只来得及套上胸甲,头发被夜风吹得乱七八糟,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看到加尔克罗的那一刻,心脏猛地一跳,瞳孔骤缩,但还是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靠近过去。
“诸位奥拉王国的传奇阁下,这里属于法雷尔王国的领地,根据……”
他没有说完这句话。
红龙的低吼打断了他。
“聒噪的爬虫。”
“这里,从现在起,属于奥拉了。”
法雷尔传奇的脸色微白,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看到加尔克罗冷漠残忍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几位奥拉传奇已经围了上来。
他们动作熟练,配合默契,三两下就卸下了他的武装,将其控制住,整个过程中,法雷尔传奇没有反抗,甚至连挣扎都没有。
他很清楚,反抗可能会被直接杀死。
眼前这位红皇帝的长子,被恐惧他的人们冠以“猩红灾厄”的称号,素来以暴戾嗜杀闻名,比其父更凶残。
他的名声在人类王国里,完全可以止小儿夜啼。
至于红皇帝.令人从心底折服。
即便是站在对立面,但稍微了解这位巨龙皇帝的智慧生物,对其就不会有太多偏见与敌意,只觉得这是一位威严强大,兼具智慧与力量的君王。
沉默。
只有风在呜咽,吹过哨站的旗帜,发出猎猎的声响。
哐当……一个士兵的剑掉在地上,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我……我们投降。”
有人结结巴巴地说,声音里带着颤抖,“我们投降。”
大多数人选择了臣服。
己方的传奇们不剩多少,剩下的还都是威望最低的,强者都折在了红皇帝的苏醒之战里。
法雷尔的守军们没有一丝底气,他们的脊梁骨已经被打断了。
不过,总有不愿意低头的人。
“你们奥拉不讲规矩!”
一个粗粝的嗓音从人群中响起,带着满腔的愤怒和不甘。
“你们给自己披上文明的外衣,冠以王国之名,但野兽就是野兽,你们永远也不会真正被认可!我们法雷尔,绝不会屈服!”
加尔克罗低下头,循着声音找到了那个人。
这是一个中年士兵,脸上的皱纹里嵌着灰尘,脖子上青筋暴起,整个人微微发抖,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恐惧。
他的手里还握着剑,剑尖指着自己。
“很好,很好。”
“你让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加尔克罗的嘴角咧开,不怒反笑,露出一排参差的獠牙,他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
下一瞬间,红龙的身影从半空中消失了。
巨大的身体出现在士兵面前,前爪拍了下去。
一声闷响,士兵被压倒,整个人嵌进了泥土里,他的剑飞出去老远,落在人群中,吓得周围的人连连后退。
加尔克罗不急着下杀手。
他一寸寸地压下前爪,感受着血肉被扭曲、骨头被折断的感觉,情不自禁地露出了愉悦的笑容,他甚至闭上了眼睛,像是在品味什么美味佳肴。
咔嚓、咔嚓……
士兵发出压抑的痛哼,血水流下来,但硬是没有求饶,只是因痛苦发出几声闷哼,最后彻底无声。
随即,加尔克罗抬起头。
“还有人吗?”
他的目光扫过人群,像是在寻找下一个目标。
“我很乐意将你们一点点碾碎,聆听你们骨头断裂的声音,以及临死时的痛苦哀嚎。嗯,这会令我有一个好心情。”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我享受这种感觉,希望反抗的人再多一些。”
他说道。
红龙笑呵呵的,语气平静,近乎温柔,但却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恐惧,像是猫戏耍老鼠时的悠闲。
于是,在他的目光注视下,人们纷纷低垂下头颅。
没有人敢与他对视,没有人敢多说一句话,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无人继续反抗,这让加尔克罗目露不悦之色。
他身上的鳞开始微微震颤,那些原本若隐若现的魔纹变得格外清晰,从鳞片间隙里透出黑紫色光芒,像是一条条蜿蜒的血管,从胸口一直蔓延到脖颈,又顺着脖颈爬上了颅顶。
突然,一股暴戾的情绪从他心底最深处翻涌上来。
像潮水一样,又快又猛,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淹没。
红龙看着那些瑟瑟发抖的人,突然觉得他们很碍眼。
不只是碍眼。
他甚至觉得恶心。
这些蝼蚁一样的东西,这些连武器都握不稳的废物,这些跪在地上祈求活命的懦夫,他们凭什么活着?他们有什么资格活着?
还不如,用他们的生命来取悦自己。
嗯,这是他们仅剩的价值。
恍惚中,似乎有一个声音响起,低沉而蛊惑,像是从深渊里传来的回响。
“杀了吧。”
“全都杀了吧。”
这声音不是来自外界,它像是从脑子里长出来,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从血液里沸腾出来的,和他自己的心跳声混在一起,分不清是外来的还是自己的。
咚咚,咚咚。
每一下,都推着名为杀戮的刀刃往外捅。
掠血魔龙。
你体内流转着红龙的暴戾血脉,又吞吃了大量恶魔,你的疯狂得到了深渊青睐。你杀得越多,就越强。你越强,就越没有人能拦得住你,可以尽情地继续杀戮……
这个,是加尔克罗传奇时塑造的特性。
每杀任何一个有血有肉的生灵,他都能如同恶魔吞噬成长一般,从中汲取到一丝力量,不多,但积少成多,聚沙成塔。
“把这里的人全杀死,够我再往上走一小步了。”
加尔克罗心想着,目光在人群中游移,估算能收获多少力量。
然后呢?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移向了被禁锢的身影,法雷尔的传奇,然后又越过此人,望向他身后的奥拉传奇。
“把他们也杀了,尽情的杀戮,无止境地变强。”
“然后,向王座之上的皇帝发起挑战!用皇帝之血,铸就你的权能。”
无形的低语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清晰。
但这一次,加尔克罗却没有恍惚,反而是一个激灵。
一幅画面紧跟着浮现出来,清晰的像是在昨日。
他看到,龙父悬在天地之间,双翼舒展,遮天蔽日,无数龙气弹从他爪间倾泻而出,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每一颗都像一轮小太阳。
闪耀,辉煌,不可一世。
他又看到,自己还是幼龙之时,因忤逆龙父直接被捏死,第一次品尝到死亡的感觉,那种生命垂危、意识消散的恐惧,至今想起来还让他浑身发冷。
想到这些,加尔克罗一个哆嗦。
如同冷水浇头,刚才还几乎充斥整个大脑的暴戾感一下子全部消散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掠血魔龙,这个特性在潜移默化地影响我。”
“果然啊,和父亲说的一样,这些深渊纹是双刃剑,它令我塑造了一个强大特性,但这特性却很不稳定。”
“竟然想要让我弑父?!”
加尔克罗的眼睛瞪得滚圆,心里翻涌着愤怒和后怕。
“放你娘的狗臭屁,怎么不让我直接自裁了?!”
他在心里骂骂咧咧了好一阵子,才慢慢平复下来。
加尔克罗以伽罗斯为目标,终极梦想就是能挑战龙父,然后继承整个奥拉王国。
但弑父之类的想法,他却是从来没有过,他想的是光明正大地挑战,堂堂正正地赢,然后让龙父以自己为荣。
随后,加尔克罗找了一处高地,落了下来。
他面朝山脊的方向,静静地蹲伏在那里,双翼收拢在身侧。
“掠血魔龙?它能让我变强,但也会令我疯狂。”
“我必须在其中寻找一个平衡点,在此之前,我要约束自己,严禁杀戮。”
加尔克罗心想着。
对他来说,杀戮是一种快感,抑制起来并不轻松,有些想法时不时就会冒出来,挠他的心,抓他的肺。
但是转念一想.
这种对抗自身欲望的感觉,不也正是他日日夜夜都会进行的锻炼之一吗?
加尔克罗早已习惯了锻炼时的痛苦和折磨。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甚至也将其视为快感。
疼?疼就对了,这意味着身体在变强!折磨?折磨就对了,这意味着在突破极限!
“力量,必须把握在自己的手中。”
加尔克罗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他不能让自己的力量被一个特性左右,更不能变成一条只知道杀戮的疯龙,他要掌控自己的力量,而不是被它们掌控。
夜风从红龙身边掠过,带着秋日的凉意。
他鳞片上的魔纹一点一点地黯淡下去,恢复了平时的模样。
与此同时,远处的山脊线上出现了火光。
先是零星几点,然后是成片成片的光亮,像一条蜿蜒的火蛇,从山脊的另一侧翻过来,顺着山坡往下蔓延,越聚越多,越来越亮。
奥拉的军团翻过了山脊。
队列整齐,甲胄鲜明,旌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走在最前面的是重装步兵,他们穿着厚重的铠甲,手持长矛和塔盾,步伐整齐划一,踩得地面都在微微震动。
后面跟着骑兵和辎重车队,马蹄声和车轮声混在一起,轰隆隆的像是打雷。
再后面是几头体型稍小的龙,在低空掠过,翼尖几乎擦着树梢,带起一阵阵狂风,吹得树叶哗啦啦地响。
当奥拉士兵抵达目的地的时候,法雷尔的守军们还站在原地,武器扔在脚边,双手垂着,像一群待宰的牲口。
没有人反抗。
奥拉的军官们开始清点人数,登记造册,安排人手接管油田的各个出入口,动作熟练而高效,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传奇震慑,立威。
军团的任务,则是接管这个黑油田。
随后,两个奥拉传奇将法雷尔传奇押走,剩下一个驻守黑油田,红龙加尔克罗也飞上了高空,朝着赤帝王城的方向返回,翼展在夜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渐渐消失在远方。
与此同时。
灰蒙蒙的天空下,三头六臂的红铁龙昂首伫立于大地之上。
他微闭双目,头颅与巨臂微微颤抖着,像是进入了某种特殊的状态。
同时,原本凝如实质、与血肉之躯几乎没有区别的星我肢体,在此刻变得虚幻了起来,边缘处泛着淡淡的光晕,仿佛要化作纯粹的能量。
星我真身。
巨龙低吼一声。
瞬时间,虚幻的星我肢体开始荡漾,从他身上一寸寸剥离。
而在剥离的同时,两颗龙首与两对巨臂合二为一,更多的龙气随之翻涌,一寸寸凝聚出强壮峥嵘的身体。
躯干、鳞甲、爪牙,每一处细节都在龙气的灌注下逐渐成形,应有尽有。
几秒后。
又一头红铁龙出现在了伽罗斯的对面。
两者现在都是正常龙形,模样外观上几乎完全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毫无二致。无论是鳞片的排列、爪刃的弧度,都看不出任何差距。
伽罗斯目光微眯,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巨龙。
一种奇特的感觉油然而生。
面前的星我龙像是他的一部分,可以如臂挥使,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星我龙的每一片鳞甲,每一次呼吸,甚至能感觉到龙气在星我龙体内流动的轨迹。
星我龙也有具体的感知。
以至于,伽罗斯现在同时具备自己和星我龙的感知,像是分成了两个自己,只不过是以本体为主,星我巨龙为次。
伽罗斯抬起龙爪,星我龙也随之抬爪,动作完全同步,没有丝毫延迟。
随即,他按捺下自己的动作,微闭双眼,专注于操控星我巨龙。
嗡!
龙气在星我龙身上翻滚,变成金色,冲天而起,炸开一道耀眼的光柱。
爆气。
星我龙正常施展出了这一技巧,动作流畅自然,与本体施展时毫无区别。
像是得到了新玩具一般,伽罗斯继续尝试着。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如苍星态、狂野态,以及巨兽之姿、不死生命、向死而生等技能和特性,都在星我巨龙的身上展现了出来。
它也可以消耗龙气,直接再化为三头六臂的战斗姿态。
变化过程,与本体如出一辙。
不仅如此。
灭法之爪、真实之眼、龙玉、熔炉胃……它兼具这些特质,几乎就是另一个完完整整的伽罗斯。
而这,就是该技能的强大之处。
本身越强,星我龙就越强。
与此同时,伽罗斯暂停了对星我龙的操控,任由它静静地立在那里,龙气在其体表缓缓流转。
“星我真身……不愧是星我途径达到传奇时才能获得的最核心技能。”
他睁开双目,望着面前的星我龙,若有所思。
此次苏醒之后,除了本身生命等级达到冠位之外,伽罗斯最大的收获,就是在经过了苏醒之战,以及和莱茵哈特的战斗后,星我等级水到渠成地达到了21,正式突破传奇行列。
“我现在三百三十多岁,星我等级突破到传奇。”
“减去大概沉睡时间,换成人类的话,相当于……在一百五十岁左右的年龄,达到了传奇,其实还不错。”
伽罗斯心想道。
一百五十岁的人类传奇,在传奇里基本就是最垫底的一档,十分勉强,而且基本没有多少进步空间了。
当然,即便减去沉睡时间,人与龙终究还是不同的。
对伽罗斯而言,他最注重的永远是自身,锻炼时也以自己的身躯为主,其他职业途径都是次要,并没有在上面花费太多时间。
他的身躯才是根本,途径只是枝干,不能本末倒置。
人类这样的种族,则以途径等级为主,他们的身体基础薄弱,只能靠途径等级来弥补差距。
这和龙类有着本质的不同。
伽罗斯在兼修了不止一个职业途径的情况下,能在这个年龄将星我途径先达到传奇,已经是进展神速。
换作其他龙类,三心二意地兼修多个途径,在相同年龄很可能一个都练不出名堂。
而且,无论如何,一个到了传奇的途径对他而言也是巨大的提升。
就比如新获得的这一技能。
星我真身。
耗费龙气,凝聚出和你相同的星我之身。
星我之身无法独立思考,需要本体一心双用进行操控,犹如一魂双体。
星我之身具备和本体一般无二的身体状况,可以长时间存在,但是需要足够的龙气维持。
星我之身能够兼容其他途径技能,前提是其他途径等级低于星我等级。
星我之身的极限不止一个,具体数量与途径等级相关。
“星我之身几乎和我完全相同,但本质上也有些差距。”
“构成星我之身的龙气质量,不足以令其施展出闪耀形态,我的进化特性也没在它身上看到,而且,它需要多线控制,需要很高的熟练度,才能操控着它和我同时战斗。”
“这个技能虽强,缺陷也不少。”
伽罗斯心中默默想道。
即便无法施展闪耀态,也没有进化特性,这个星我之身依然很强,单凭它具备本体几乎所有的技能和特性,就已经足够可怕了。
最大的问题是,由于星我之身与本体几乎相同,它需要的龙气量是按照百分比来计算的。
伽罗斯仔细估算了一下。
星我之身第一次凝聚出来之后,它至少能存在半小时,而在第一次凝聚时,它的消耗最多,是一次性的,几乎直接扣掉了本体大概三分之一的龙气上限。
这是一个很夸张的比例。
而且,半个小时过后,它继续存在的每一秒都要消耗龙气,维持这个星我之身,就像是在不断地往里面灌注龙气,一刻也不能停。
虽说星我之身的收益能高于这个消耗,但是,龙气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伽罗斯的生命。
凝聚星我之身的代价非常沉重,无法随意施展。
“施展这个技能,相当于我拿命凝聚出星我龙。”
“不过,它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随着星我等级的继续提高,星我之身也会逐渐完善,而且,我本身也可以慢慢适应它的缺陷,甚至将其作为一种提高龙气总量的锻炼方式。”
伽罗斯露出深思的表情。
如果他能承受住这种消耗,甚至习惯这种消耗,那就相当于他的龙气总量被这个技能硬生生拔高了一大截。
这种压迫式的锻炼方式,向来是他最喜欢的。
同时,目中灵能光芒闪烁,他开始思维风暴,思考着星我真身这一技能的种种可能性。
如果同时凝聚出两个星我之身呢?三个呢?虽然现在做不到,但以后等级上去了,未必没有可能,甚至有机会令星我之身施展出闪耀态。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他才慢慢收敛心神,将注意转向其他途径。
“有癫火在,狂野途径的提高速度很快,已经达到了18级。”
“可惜,这途径的技能不多,等级的提升效果主要是能让怒气转化为更多的力量,得到怒不畏死这一技能之后,除非达到传奇,要不然基本就没有值得一提的新技能了。”
伽罗斯心想道。
狂野途径的前期技能确实实用,但到了中后期就有些乏善可陈了,不过有癫火在,这个途径的等级提升几乎不费什么力气,不练白不练。
星我,狂野,永亡,心灵。
这是他兼修的几个途径。
其中,伽罗斯对心灵途径的定位是辅佐自身思考,而非战斗,因为踏上心灵途径的时间最短,重视度也不高,它的等级现在只有六级,能用到的地方不多。
另外三个里面。
永亡途径已经达到了十四级。
这个途径的技能数量极少,十四级的永亡途径并无新技能,不过,永亡技能数量虽少,但每一个都有着极强效果,没有一个废物技能。
就比如,十七级才能获得的新技能。
直死之眼。
将死亡之力汇聚于眼眸,通过注视将其传导在目标身上,根据双方的体质差距,最大可对目标瞬间造成即死伤害,短时间内无法连续施展。
“要是有这个技能,我一眼瞪死人类天命都有可能。”
伽罗斯心想道。
就比如莱茵哈特,他要是没有九死一生这个特性,或者是没有提前准备,猝不及防下被直死之眼命中,以伽罗斯变态的体质属性,可以压倒性地对他造成即死伤害。
什么防御技能都来不及开,一眼就死。
“十七级……不是很高。”
“我现在无法像之前一样复活了,永亡等级的提升会变慢一点,但我现在只要掉血就在接近死亡,也不会比之前慢多少。”
直死之眼这个技能,出其不意时能发挥出巨大效果。
伽罗斯对它比较期待。
他在想,星我觉醒塑造出的额外头颅,三对眼睛,若是可以同时施展直死之眼……即便达到了天命,对绝大多数的生物种族来说,恐怕也难以承受,体质不够硬的话,当场毙命。
“要不要再兼修一些途径?有许多途径技能都值得学习。”
伽罗斯心想道。
比如那些能增强感知的,能强化肉身的,能提升恢复速度的……很多途径都有亮点。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他就微微摇头,将其否决了。
途径太多,兼修起来占用的时间也越多,而伽罗斯很清楚自己强大的根源是什么,他最重视的永远是自己。
而且,途径技能的效果在不同生物身上是不同的。
如直死之眼这样的技能,要是换在其他人身上或许只是锦上添花,伽罗斯用它有机会直接瞪死天命,是因为他本身足够强大。
换了别人,就算练到十七级,瞪一个同级别的强者,多半也就是让对方难受一下而已。
几大途径的情况梳理得差不多了。
红铁龙收敛心神,望向还没消散的星我龙,然后操控着它,如左右互搏一般,和本体战斗了起来,既能锻炼自身,也可以提高多线驾驭一具身躯的熟练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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