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badaoge.org
刘氏看着眼前全然不顾夫妻情分、公然忤逆自己的丈夫,只觉得满心悲凉,仿佛自己数十年的夫妻情分尽数付诸东流,如同被至亲之人彻底抛弃一般。
一旁的刘元昌见状,也是满心愠怒、脸色铁青,看着女婿当众撒泼、不顾体面、搅乱局面的模样,气得胸口阵阵发闷,满心火气无处发泄,只能死死憋在心底,端坐在原位上干生闷气,无话可说。
刘氏自幼娇生惯养,向来被家人宠溺纵容,从未受过这般委屈,更从未被丈夫当众顶撞、拂了颜面。
此刻,刘氏的感觉那是又气又委屈又心寒,诸多情绪交织在一起,瞬间击溃了她所有的坚强。
刘氏再也忍不住了,捂住自己的嘴巴,失声痛哭起来,哭声越来越大,满是哽咽凄凉。
在她心中,此刻的局面便是父亲不再偏袒疼爱自己,朝夕相伴的丈夫也为了旁人背弃自己,所有人都偏向新来的银凤,唯独自己落得孤身一人、满心委屈的下场。
这样大的落差与寒凉,让这位素来娇贵的胖女人哭得浑身颤抖、狼狈不堪,泪水肆意滑落,哭得稀里哗啦、悲痛不已。
就在刘氏痛哭流涕、众人僵持对立、场面愈发尴尬之际,一直静静旁观局势、洞悉一切的银凤,主动缓步上前。
银凤表面上带着温柔和煦的笑意,姿态温婉柔和,看似满心善意,主动上前柔声安慰,一副体恤共情的模样。
“姐姐啊,你快别哭了,切莫这般伤心。”银凤语气轻柔软糯,声声劝慰,姿态亲昵。
“我们本就是一家人,血脉相连、情同手足,何必闹得这般生分难堪,伤了彼此的和气。”
可是,此刻的刘氏早已被愤怒与委屈冲昏了头脑,满心满眼都认定是银凤的出现,搅乱了自己的生活,夺走了父亲的疼爱、动摇了丈夫的心思。
刘氏根本就不吃银凤这一套假意劝慰,当即猛地抬头,泪眼婆娑地对着银凤厉声怒骂,语气尖锐刻薄、满是怨怼,怒斥吼道:“你给我滚开!都是你这个勾人的小妖精惹出来的祸事!自从你来了之后,我爹不再真心疼爱我,我的相公也彻底变了心思、不再顾念我,全都被你迷惑了!这一切的变故、所有的委屈,全都怪你、怨你!”
面对刘氏极尽怨怼的怒骂,银凤脸上没有半分恼怒与委屈,依旧保持着温顺柔和的姿态,非但没有退避,反而愈发亲和地凑上前,继续柔声谄媚劝慰,神色坦荡温和,看似满心真诚。
“哎呀,我的好姐姐,你千万莫要这般胡思乱想、心生误会。”
银凤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诚恳,语气真挚恳切,又在对刘氏好好劝慰道:“咱们如今已然结为姐妹,是至亲一家人,我无论如何都绝不会做出半分伤害你的事情,更不会蓄意挑拨你与家人的关系、让你伤心难过。”
银凤为了彻底安抚刘氏的情绪,稳住眼前的局势,当即主动退让、给出承诺,彻底打消刘氏的顾虑,又说道:“刚才的婚事之事,姐姐尽管放心,我断然不会跟王大官人成婚的。咱们既是一家人,我怎可做出这般伤及姐妹情分、乱了伦理体面的事情?”
这番郑重的承诺,瞬间抚平了刘氏心中大半的猜忌与怨怼。
刘氏闻言当即止住了哭声,抬起湿漉漉的眼眸,带着几分迟疑与试探,泪眼朦胧地看向银凤,声音带着未消的哽咽,小心翼翼地确认道:“你说的可是真话?当真不会嫁他?”
“自然是千真万确,我的好姐姐。”
银凤浅浅一笑,眉眼温柔,神色坦荡,没有半分虚浮敷衍,随即又缓缓开口,语气愈发真诚恳切,层层递进、句句攻心。
“姐姐你仔细想想,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是义父的亲生嫡女,是堂堂知府大小姐,身份尊贵;我只是义父半路认下的义女,出身卑微、根基浅薄,我们本就是尊卑有别的姐妹。我再怎么地痴心妄想、贪图名利,也断然不会做出对不起姐姐、伤及姐妹情分的荒唐事。”
银凤微微垂眸,姿态谦卑恭顺,字字句句都彰显着懂事与分寸,继续跟刘氏解释说道:“要是我银凤,真的做出对不起姐姐的事,那便是辜负了义父的养育疼爱之恩,更是对不起义父的信任与栽培,这般忘恩负义、不知分寸的事情,我万万做不出来。”
银凤对刘氏说的这一席话,那真的是说得滴水不漏、情理兼备,既抬高了刘氏的身份,又彰显了自己的懂事安分,句句都贴合孝道与情理。
一旁静坐的刘元昌听在耳中,心中五味杂陈,明明知晓银凤心思玲珑、极善算计,却偏偏挑不出她半分错处,所有的不满与抵触都被这番通透懂事的话语堵回心底。
但是,刘元昌最终也只能默默低下头,闭口不言,一声不吭,彻底没了反驳的底气。
刘氏听完这番话,心中的委屈、猜忌与怒火彻底消散大半。
她抬手细细擦去脸上残留的泪痕,紊乱的呼吸慢慢平复,心中郁结的悲伤情绪渐渐舒缓下来,不再肆意哭闹撒泼,也彻底收敛了方才的戾气,安安静静站在一旁,不再肆意争执。
见刘氏情绪彻底安稳、局势已然可控,银凤再次主动开口,语气愈发温顺乖巧,全然一副听话懂事、任由安排的模样,对着刘氏柔声说道:“我的好姐姐,我如今已然想通透了,婚事之事我全然听从姐姐的安排。我没有半分私心、也无半点挑剔,姐姐你只管替我拿主意、定前程,你让我嫁给谁,我便心甘情愿嫁给谁,绝无半分怨言、绝不违逆。”
这般全然顺从、毫无主见的姿态,彻底让刘氏放下了所有戒备。
原本僵持对立、剑拔弩张的局面瞬间迎来转机,刘氏眼中重新燃起光亮,脸上的阴霾尽数散去,满心都觉得事情尚有回旋余地,主动权已然握在了自己手中。
刘氏再次擦了擦残余的泪水,神色舒缓,带着几分笃定与释然看向银凤,轻声询问道:“你当真愿意让我替你做主、指定夫君?那你心里可有半分期许,想嫁什么样的人?”
一旁静静憋屈隐忍的王贺民,见局势松动、婚事尚有希望,瞬间又燃起了勃勃野心,连忙急匆匆站起身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意,急切地对着刘氏开口,试图挽回局面、说服刘氏成全自己。
“哎呀,老婆子啊……我求你成全我吧,我一定……”
王贺民的话音才刚起,还未说完半句说辞,满心厌烦的刘氏便当即厉声打断,眼神凌厉、满脸怒意,抬手又是一记利落的巴掌狠狠甩了过去,怒斥出声。
“滚!”
刘氏眼神冰冷,语气带着极致的警告与威慑,恶狠狠地盯着王贺民,沉声厉斥王贺民,怒吼道:“你给我安分等着!看我回家之后,怎么好好收拾你这个没良心、不知好歹的东西!今日这事,你休想再胡乱掺和!”
接连被掌掴怒斥、彻底断了念想的王贺民,此刻彻底没了半点脾气,满心的热切与野心尽数被冷水浇灭,心中又气又憋屈又无奈,却半点不敢反抗辩驳。
吃了瘪的王贺民,也只能颓然无力地重重坐回木椅之上,垂头丧气、闭口不言,彻底安分下来,再也不敢胡乱插嘴、肆意搅局。
场上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局势全然掌握在刘氏手中。
刘氏目光流转,缓缓扫视全场,认真打量着在场众人,一心想要为银凤挑选一个合适的夫君,敲定这门婚事,彻底断了王贺民的念想。
正在说话的刘氏,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一旁的宋海身上,上下细细打量着他,正要开口提议,却被心思机敏的宋海提前察觉、抢先开口阻断。
宋海见状连忙摆手,神色坦荡又带着几分诙谐直白,语气坚决地开口拒绝,说道:“你这么盯着我看作什么?我可是自幼修炼童子功的老处男,一生恪守本心、不近女色,早已无心男女情爱之事,万万不可胡乱打趣、随意安排,这事跟我半点不沾边!”
银凤见状,适时缓步走到刘氏身侧,柔声附和,主动规避了可能性,进一步引导着刘氏的思绪,语气乖巧温顺,又一次对刘氏说道:“好姐姐,我心中没有太多繁杂的要求,只求年纪相仿、性情端正即可。总兵大人年岁已然偏大,足以做我的父辈,辈分悬殊、年岁差距过巨,定然是万万不合适的,还请姐姐另行考量。”
刘氏闻言连连点头,深以为然,瞬间摒弃了举荐宋海的念头。
刘氏稍作思索,脑中骤然灵光一闪,脸上瞬间露出明朗笑意,满心笃定地开口提议起来。
“哎呀,那可太好了!我倒是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合适人选。咱们府里的管家王二子,为人勤恳踏实、性子忠厚,至今尚且未曾成亲,年岁也刚刚好。我看这孩子稳重可靠,你觉得王二子如何?配你再合适不过了!”
http://www.badaoge.org/book/142318/59189150.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adaoge.org。笔尖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badaoge.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