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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原本颓然静坐的王贺民瞬间再次起身,神色急切、满脸抗拒,连忙出声阻止,语气急促不已。
“万万不可!你怎能推荐王二子跟银凤结婚呢,这绝对不行!”
王贺民生怕这门婚事敲定,急忙搬出理由极力反驳,句句都在凸显不妥之处。
一来,王贺民想要把银凤据为己有;二来,银凤真要是跟自己的管家结婚了,那就闹出来天大的笑话了。
“王二子是我的远房亲戚,与我同出一脉、本是一家人!要是银凤嫁给他,便是自家人联姻看似亲近,实际上啊,那是乱了家中的辈分尊卑、规矩礼法!银凤如今是知府义女、身份尊贵,怎可屈身嫁给府中下人,这般行事太过不妥,万万不可!”
刘氏见王贺民屡教不改,事事都要胡乱掺和、从中阻挠,心中愈发厌烦,当即伸手狠狠将他推到一旁,没好气地呵斥道:“去去去!哪里都有你,事事都要瞎掺和、乱插嘴!安分待着,休要多管闲事!”
王贺民被推得一个踉跄,满心憋屈却不敢多言,只能悻悻作罢。
一旁的银凤见状,适时开口,语气委婉柔和,看似顺从退让,实则精准点出其中的不妥之处,不动声色地否定了这门亲事。
“我心中自然是愿意与姐姐的亲人结亲的。”
银凤姿态温顺,语气谦和,看似满心期许亲上加亲。
“我也盼着能与诸位亲人亲近和睦、亲上加亲,往后能长久留在府中、陪伴义父姐姐。只是啊,刚才姐夫这么的激烈反对、性情执拗,这般脾性实在是太过急躁偏激。要是我真的与你们的官家,也就是那个叫王二子的成了大婚,以后啊,恐怕会滋生诸多矛盾隔阂,反倒伤了一家人的和气,得不偿失。”
刘氏闻言瞬间恍然大悟,连连点头认可,深以为然地附和道:“你说得极有道理,确实是这个理!要是,随意草率定一门亲事,对方性情不稳、行事不妥,日子长了,以后啊,说不定,还会滋生什么事端,确实万万不合适。”
银凤见状,趁热打铁,继续层层递进、剖析利弊,彻底杜绝这门婚事的可能,句句都站在刘家的颜面立场考量:“姐姐你仔细想想,我如今是义父的义女,也算半个官家小姐。若是当真嫁给府中下人,不仅自身太过委屈,更会折损义父的颜面、拉低知府府邸的身份格调。这般让义父失了体面、丢了身份的事情,我断然不能做,也万万不敢拖累义父。”
这番话句句戳中刘氏的心思,刘氏素来极好面子,最看重家族尊卑与门第体面。
刘氏细细思忖片刻,越想越觉得不合适,一时间竟想不到合适的人选,不由得支支吾吾、迟疑犹豫起来,眉头微蹙,喃喃自语了起来。
“那……那这也不行、那也不妥,到底该选谁才合适?”
刘氏蹙眉沉吟片刻,目光再次缓缓扫过全场,细细打量着在场众人,反复斟酌筛选。
片刻之后,刘氏的目光骤然定格在秦淮仁身上,眼底瞬间亮起光芒,心中当即有了绝佳的主意,神色豁然开朗。
“哎呀,银凤妹妹!我瞧着你们鹿泉县的张东就再合适不过了!”
刘氏满脸笑意,语气笃定至极,满心都是满意,又继续说道:“品性端正、为官稳妥,年岁匹配、身份相当,你不如就嫁给张东,这门婚事再妥当不过!”
一旁的陈盈听闻这个提议,心头骤然一紧,瞬间生出几分慌乱,下意识脱口而出,语气带着明显的急切与不安。
“啊……那不行啊。”
刘氏见状,转头笑着看向陈盈,语气轻松爽朗,看似全然无心,实则早已拿捏住了分寸,笑着开口打趣道:“你这么慌张做什么,有什么不行的?”
她娓娓道来,句句都堵死了陈盈拒绝的余地,语气笃定从容:“张夫人你往日时常与人言说,自己心胸豁达、从不吃女人的醋,还屡屡夸赞你家张东最是宠爱珍视你,待你万般独一无二。既然如此,今日我便做主,将银凤妹妹托付给你们张家。”
话语落下,她又特意叮嘱一句,看似周全妥帖,实际上呢,已经彻底敲定了这一件事。
“你给我听好了啊,银凤嫁过去之后,要是啊,她在你们鹿泉县受到了半点委屈、遭到了半分怠慢,我第一个不答应,我啊,一定不会轻饶!”
秦淮仁听闻这般突如其来的安排,瞬间满脸错愕、意外至极,一时之间心绪纷乱,神色迟疑局促,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的话语。
“啊,这、这……我……”
秦淮仁的心中满是震惊与慌乱,可是,转瞬之间,脑海中便浮现出银凤的容貌,那眉眼轮廓、身姿神态,竟与自己心心念念、难以忘怀的陈娟一模一样。
这么极致相似的容貌,瞬间让秦淮仁心中的慌乱迟疑消散大半,心底悄然生出难以掩饰的期许与乐意,暗自觉得这门婚事倒是一桩天大的美事。
刘氏看穿了他眼底的异动,见状继续趁热打铁、极力撮合,语气愈发笃定,细细剖析其中利弊,彻底敲定局面。
“妹妹你尽管放心,张东乃是鹿泉县的县令,身居官职、品阶端正,在咱们整个冀州府地界上,也是有头有脸、人脉广博的人物。唯一些许的委屈,便是要你委屈身段,进门做个偏房小妾罢了,但这般门第与前程,已然是绝佳归宿了。”
一旁的刘元昌听闻此言,瞬间按捺不住,当即猛地站起身来,脸上满是不赞同的神色,高声开口反驳,语气急切不悦地说道:“哎呀,你们这是说的什么话!等等、暂且打住!银凤的终身婚姻大事,乃是人生头等要事,岂能如此草率随意、视同儿戏,这般仓促定夺?”
刘氏当即转头看向刘元昌,脸上满是不悦,语气带着几分执拗与反问,句句有理、步步紧逼,跟着又对刘元昌说道:“爹,那您倒是说说,银凤究竟该嫁给谁才合适?常言道女儿大了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愁!银凤年岁已然不小,早该婚配出嫁。早早让她过门成婚,既能堵住旁人的闲话非议,保全咱们刘家的体面,又能彻底断了某些人的痴心妄想、贼心杂念,一举两得,这般好事,为何迟迟不肯应允?”
这番话明着是劝解,实际上每一句话,都是在指桑骂槐,暗指一旁贼心不死的王贺民。
王贺民心思通透,瞬间便听出了刘氏话中的深意,知晓她是借着婚事当众嘲讽自己、敲打自己,脸色瞬间一阵青一阵白,满心憋屈恼怒,却又无从辩驳。
转瞬之后,王贺民再次强撑着起身,脸上满是坚决抗拒的神色,高声开口反对,态度强硬至极。
“这门婚事绝对不行!银凤若是嫁给张东,我第一个绝不答应!万万不能这般安排!”
一直旁观的宋海见状,适时开口劝解,语气淡然通透,看似公允,实则极力撮合这门婚事,顺势附和刘氏的安排。
“哎呀,王贺民啊,我劝你此事就莫要再多操心、胡乱掺和了。银凤的婚嫁大事,自有长辈做主、本人定夺,无论她最终嫁给何人,都轮不到你小子插嘴置喙。”
宋海把目光扫过众人,继续缓缓剖析其中的利弊好处,极力佐证这门婚事的妥当:“要我说,将银凤许配给张东,这安排再妥当完美不过。一旦婚事敲定,知府刘大人便多了一位身在鹿泉县的为官女婿。日后刘大人与张东,既是上下级的官场同僚,又是至亲翁婿一家人,公私兼顾、相辅相成,于公于私都是天大的好事,益处良多。”
刘元昌本就满心不悦,不愿随意敲定银凤的婚事,更不愿旁人肆意插手自家私事。
听闻宋海这番看似公允、实则强行撮合的言辞,心中怒火更盛,当即不客气地直接回怼过去,语气带着明显的愠怒与疏离。
“哎呀,宋总兵!银凤婚嫁乃是我们刘家自家的家事、私事,就不劳你费心插手了,你也少替我做主、胡乱插嘴!”
宋海见刘元昌丝毫不领情、拒不领情,心中也生出几分不快,却并未动怒,依旧从容开口劝解,语气圆滑周全。
“哎呀,老刘啊,你何必与我置气、动这般肝火呢?我也是真心为你考量、为你谋划。婚姻大事终究是当事人的终身幸福,强求不得。你且问问张东与银凤本人,问问他们二人是否心甘情愿、安心乐意。若是二人皆不情愿,届时我们再另行挑选良配、另做安排便是,何必当下争执不休?”
一时间,众人围绕银凤的婚嫁人选,你来我往、争执不休,各有说辞、各执己见,你来反驳、我来争辩,反反复复争论许久,始终没能敲定一个统一的结果,场面僵持不下、悬而未决。
银凤静静看着众人争执不休、纷乱僵持的场面,心中已然有了全盘盘算。
银凤看似面露焦灼、满心无措,悄悄抬眸,向着一旁的秦淮仁投去一记隐晦的求助眼神,目光暗含期许,暗暗希望秦淮仁能够出面相助,打破当下僵持的局面,为自己解围。
刘元昌见众人争执无果、迟迟没有定论,目光最终落回银凤身上,神色急切,语气带着几分追问与期许,想要听听她本人的真实心意。
“银凤啊,你嫁人呢,这是你自己的终身婚事,旁人再多争执也无用。你心底到底是什么想法、是什么意思,不妨直言说来!”
银凤见时机已然成熟,正好借着刘元昌追问的契机顺势下台,不再继续推诿迟疑。她神色坦然,语气温顺恭谨,顺着众人的话头、贴合当下的局势,顺势应允下来。
“义父,事到如今,众人皆是为我费心谋划、百般周全,我心中早已感念万分。既然姐姐这般安排、众人也极力赞同,那我便听从安排,依照刘氏姐姐的话语照办便是。”
这番表态温顺懂事、顾全大局,让所有人都挑不出错处。
刘元昌心中纵然万般不愿、满心不舍,却也知晓此事已然利弊分明、局势已定,再争执下去只会徒增笑柄、伤及情面,最终只能满心无奈、无可奈何,彻底默认了这门婚事。
刘元昌转头看向始终迟疑不语的秦淮仁,语气带着几分郑重,沉声问道:“张东,如今银凤已然应允,你的心意如何?此事你究竟愿是不愿,直说便可。”
秦淮仁心中早已暗自乐意,可当着众人的面,又不免心生拘谨忌惮,不敢贸然点头应允,只能站在原地迟疑不决、进退两难,神色忐忑慌乱。
一旁的刘氏见状,生怕秦淮仁犹豫不决、错失良机,当即率先着急起来,语气带着几分催促与威慑,连忙开口催促了起来。
“张东,你不要再跟我,迟疑犹豫、磨磨唧唧!这样好的天赐良缘摆在眼前,可不要再给脸不要脸了,银凤多好的姑娘啊,你别不知道珍惜!”
刘氏极力夸赞银凤的出众,句句凸显银凤的绝佳,彻底打消秦淮仁的迟疑。
“张东,你给我好好看看银凤,模样倾城绝色、身姿窈窕出众,品貌都是上等。如今啊,她更是我义父亲认的义女,身份体面、品性温顺。这么一个,才貌双全、性情温婉的佳人,你还有什么可挑剔不满的?这样的绝世良缘,你应该赶紧应允才是正理!”
“哈哈哈哈!”
宋海见状,当即朗声大笑出声,畅快无比地站起身来,眼底满是了然的笑意,语气戏谑又笃定。
宋海这个没有多少真功夫的莽夫,当一个猪队友,偶尔贡献一把神助攻,还是可以的。
他什么也没有说,就看准了秦淮仁,准备开口揶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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