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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东啊你这傻小子,莫不是被这天大的好事砸得高兴傻了?我看你眼底的期许藏都藏不住,心中定然是一万个愿意!既然心意已决,还不快快上前,给你的岳父大人磕头行礼、拜谢成全!速速动作,切莫耽搁!”
被众人轮番催促、层层逼迫,秦淮仁已然没有了推脱迟疑的余地。
秦淮仁心中依旧忐忑不安,连忙悄悄侧身,轻轻碰了碰身侧的陈盈,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无措与试探,小声询问道:“盈盈,如今局面如此,你说此事该如何是好,我该怎么办?”
陈盈早已看清全场局势,心中通透明白,知道了这件事的大势已去、无可更改,再抗拒争辩也只是徒劳无功,反倒是会落得不识大体、不近人情的名声。
陈盈稍稍沉吟片刻,最终缓缓点头,语气平和地轻声劝说到:“事已至此,不必再多纠结迟疑,张东,你便顺势应允下来吧。”
得到正妻的应允,秦淮仁彻底放下心来,再无半分顾虑。
一旁的王贺民看着尘埃落定的局面,满心的希冀彻底落空,瞬间如遭雷击,脸上的喜色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苦涩与颓丧。
王贺民哭丧着脸,语气满是悲戚哀怨,连声哀叹不已,哭丧着说道:“哎呀,我的老婆、刘氏啊!你看看人家张东,得天眷顾、抱得美人归!你再看看我,半生窝囊、事事落空!哎呦喂,我的命、我的命怎么就这般苦涩坎坷啊!”
刘元昌看着彻底敲定的婚事,满心的不舍与憋屈无处安放,整个人垂头丧气、满心郁结,默默扭转过身去,不再言语,彻底默认了所有安排。
宋海见状,再次爽朗一笑,眼底满是促成好事的快意,语气轻快笃定地提议道:“今日这般喜事临门,实在是天大的美事!正所谓择日不如撞日,机缘已然成熟,不必另行择取吉日。依我之见,你们二人今日便可起程回转鹿泉县,回去之后即刻筹备婚事、拜堂成亲,把这门喜事,你们赶紧一点给我办了!”
事已至此,全场局势彻底敲定,所有人的争执尽数落幕,再也没有了回转更改的余地。
大家伙也只能顺势而为、将错就错,接纳了这既定的结果。
秦淮仁兜兜转转,终究是凭空白捡了一位容貌绝世、身姿动人的貌美娇妻,得了一桩意外良缘。
隔了一天,刘元昌的心腹钱凯带着一伙人来到了鹿泉县衙门前面。
钱凯作为刘元昌身边最贴身、最得势的亲信,平日里跟着知府大人出入各级官署,见惯了官场的规矩排场,行事向来带着几分仗势欺人的蛮横姿态。
这一次,钱凯前来鹿泉县衙,他心里揣着知府大人交代的差事,态度愈发傲慢,周身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威压,随行的一众随从也个个挺胸抬首,神情倨傲,跟在他身后,步伐整齐,气势十足,显然是刻意摆出知府府衙下属的排场,丝毫没有将小小的县衙放在眼里。
钱凯他们一行人步履沉稳,径直走到县衙正门跟前,没有半分逗留,摆明了是奉命行事、不容置喙的姿态。
师爷诸葛暗一直在县衙内打理日常杂务,时刻留意着县衙门前的动静,为官多年,深谙官场人情世故,最是擅长察言观色、周旋应酬。
诸葛暗一眼就认出了钱凯的身影,知晓此人是知府刘元昌的心腹,地位特殊,万万得罪不起,心中当即收敛了所有散漫姿态,脸上瞬间堆起十分热忱、恭敬的笑意,快步上前迎了上去。
一向圆滑的诸葛暗,他身姿微微躬起,双手规规矩矩作揖,语气极尽客气谦卑,带着十足的讨好意味,开口说道:“哎哟喂,钱师爷你来了啊,你好啊。”
钱凯见状,脸上没有半分缓和的神色,反而满脸不耐,眉头紧紧皱起,脸上的厌烦之色丝毫不加掩饰。
钱凯一向以来厌烦诸葛暗这套客套逢迎的虚礼,觉得太过虚伪拖沓,完全耽误正事,当下不等诸葛暗再多说半句客套话,便直接开口打断,语气生硬又急躁,带着极强的命令口吻,不高兴地说道:“哎呀,行了,你少给我说废话了,废话少说啊!”
话音落下,他眼神凌厉地扫了诸葛暗一眼,又顺势扫过县衙门前站立的一众衙役,气场强势,让人不敢直视。
紧接着,他提高了声调,语气愈发急促强硬,一字一句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厉声吩咐道:“你听着,快去,快去那个,准备上个三四十桌的酒席,再多准备点好菜啊!今天啊,你们鹿泉县的县令大人啊,要娶亲了。”
这番话突如其来,如同平地惊雷,瞬间让诸葛暗脑子一懵,整个人当场怔住,脸上的客套笑意瞬间僵住,全然没了方才的热忱模样。
诸葛暗怔怔地站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反复梳理近日发生的诸事,试图理清其中的缘由。
可是,无论诸葛暗如何回想,都完全没有听闻自家县令秦淮仁要娶妻的半点风声,心中满是错愕与不解,一时间根本无法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
诸葛暗迟疑了再三,语气带着浓浓的疑惑,试探着开口问道:“什么?你说的是,张大人要娶小妾了?”
站在一旁的关龙,是秦淮仁手下忠心耿耿的衙役,平日里常年跟在县令身边,对县衙大小事务、大人的日常行踪与安排都极为清楚。
关龙听完钱凯的吩咐,同样满脸错愕,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钱凯的话,语气里满是惊疑。
“什么?咱们的知县老爷,又要娶媳妇了。”
一旁的张虎性格素来憨厚耿直,反应稍慢,此刻也彻底懵了神,整个人手足无措,嘴巴微微张着,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神色慌张又茫然。
张虎结结巴巴地跟着开口,语气磕磕绊绊,满是不敢置信地说道:“你说……你说,啊老爷又要……娶一房太太!”
诸葛暗、关龙和张虎,他们三个人接连流露的惊疑神色,尽数落在钱凯眼中,他却毫不在意,依旧是一脸强势笃定的模样。
诸葛暗愣怔片刻后,依旧觉得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打心底里认定是钱凯闲来无事,故意前来县衙戏弄众人,拿县衙上下众人寻开心。
诸葛暗稍稍平复了一下慌乱的心神,脸上重新挂上笑意,只是这笑意里带着明显的试探与不信,看着钱凯轻声问道:“钱师爷,那你说,我们老爷要娶谁啊?”
钱凯闻言,当即发出一声冰冷的冷哼,鼻腔里溢出满满的不屑与傲慢,眼神之中带着几分玩味,又几分笃定,似乎早已看透众人的疑惑。
钱凯语气笃定无比,缓缓开口揭晓答案,字字清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
“哼,你说他还娶谁啊,娶的是银凤啊!”
说完这句话,他刻意停顿片刻,看着三人愈发震惊的神情,继续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与笃定,刻意强调着此事的权威性。
“我跟你们说啊,现在呢,这个银凤啊,她已经是我们知府大人的干女儿了。我告诉你们吧,现在啊,知府大人已经把银凤许配给你们张大人做第二房的夫人了。”
紧接着,诸葛暗害怕诸葛暗他们三个人依旧不当回事,又加重了语气,语速急促地催促起来,带着十足的命令意味,对着诸葛暗他们吩咐道:“过一会儿呢,就要拜堂成亲了,所以啊,你们三个快去,快去给我准备去吧!还不快去啊!”
这番详细的交代,非但没有打消诸葛暗心中的疑虑,反而让他愈发觉得整件事漏洞百出、处处透着诡异。
诸葛暗始终想不通其中的关节,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再也按捺不住,连忙上前一步,对着钱凯拱手追问,语气恳切又急切地说道:“哎呀,钱师爷啊,这有那么一点不对劲吧!”
钱凯知道诸葛暗难以相信,于是,他就条理清晰地说出自己心中的疑虑,句句属实,有据可依。
“昨天一早,我们张大人才把银凤姑娘给送到了知府大人的府上去了啊!”
这件事是钱凯亲眼所见的,全程知晓,绝对不会有半点差错,秦淮仁昨日亲自护送银凤前往知府府邸,全程稳妥,毫无异常。
诸葛暗越说越觉得荒唐,眉头紧紧紧锁,满脸的不解与困惑,继续说道:“现在,我们大人又要娶银凤姑娘,这不太可能吧!你真的没有戏弄我们啊?”
在诸葛暗看来,一切都太不可思议了。
也就在一日之间,秦淮仁刚将银凤送往知府府中,转瞬就定下了婚约、即刻成亲,这般变故太过离奇,完全不合常理,任谁都难以相信。
关龙和张虎此刻也彻底回过神来,两人心中的疑惑与诸葛暗如出一辙,都觉得此事太过蹊跷,完全不符合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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