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badaoge.org
见秦淮仁态度恭顺、全然听从、没有半分抵触,刘元昌心中的不满与戒备稍稍平复,神色缓和些许,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不再多做警告。
随后,刘元昌大步流星地迈步向前,径直走进鹿泉县衙之中,步履从容霸道,姿态肆意,全然将别人家的县衙当成了自己的府邸,毫无半分拘谨生疏之感。
刘元昌刚踏入县衙,后方的王贺民便紧随而至,人还未走近,洪亮又带着几分愤懑的大嗓门便率先响起,打破了门前短暂的平静。
王贺民心中始终憋着一股闷气,看着心心念念的银凤就此嫁给秦淮仁,心中满是不甘、嫉妒与憋屈,满心的不痛快无处宣泄。
王贺民快步走上前来,目光死死锁定秦淮仁,神色愠怒,语气带着浓浓的愤愤不平,大声大喊道:“张东,你个王八犊子,便宜你了。”
简简单单一句话,道尽了王贺民心中的万般不甘与嫉妒,直白又粗暴,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说不好听一点,王贺民现在恨不得手撕了秦淮仁。
秦淮仁抬眼望去,正好看见满脸怒气的王贺民快步走来,神色戾气十足,周身满是压抑的怒火。
不等秦淮仁开口寒暄辩解,王贺民便再次开口,语气愈发严厉凶狠,带着极致的警告与威胁。
王贺民眼神凌厉,死死盯着秦淮仁,咬牙切齿地说道:“张东啊,我告诉你啊,你可别高兴得太早了。我警告你啊,你要是敢动银凤一根手指头,哪怕是银凤的小手指头,那都不行!”
王贺民此刻情绪激动,满心都是护着银凤的执念,言语间满是狠戾,字字掷地有声,带着决绝的姿态。
王贺民继续厉声发誓道:“我跟你说啊,我要是不把你剁成饺子馅喂狗吃。我就不姓王了,我就跟了你小子的姓,哼。”
这一大堆狠话毫无修饰,直白粗暴,将他护着银凤、绝不允许秦淮仁冒犯分毫的心思展现得淋漓尽致。
放下这句极具威慑力的狠话,王贺民心中的怒火稍稍宣泄,不再停留。
王贺民继续迈着嚣张跋扈、六亲不认的步伐,昂首挺胸地走进了鹿泉县衙之中,全程带着满满的傲气与不甘,仿佛随时都可能再次发作。
秦淮仁站在原地,满心无奈,心中百感交集,哭笑不得。
秦淮仁本就对这场荒唐的婚事毫无半分贪恋,更无半点私心,从头到尾都只是被动承接、被迫周旋,从未想过要占银凤分毫便宜,可偏偏接连被刘元昌、王贺民二人轮番警告、重重威胁,左右受制,里外为难,心中满是憋屈与无奈。
秦淮仁正要开口,想要解释几句,澄清自己的心思,说明自己绝不会对银凤有任何非分之想,也绝不会冒犯分毫,可才刚刚开口,只来得及说出三两句话,话音便被再次打断,又有人快步上前叫住了他。
这一次,上前叫住他的,正是陈盈。
陈盈此刻满脸怒气,眉宇间紧锁着化不开的愠怒,面色紧绷,步伐急促,周身萦绕着浓浓的怨气,一看便是满心怒火、郁结难消。
陈盈径直走到秦淮仁身前,目光带着嗔怒与审视,直直地盯着对方,语气带着极强的不满与警告,愤怒地开口说道:“哼,你行啊你,西子,我跟你说!”
程英强压着心中的怒火,一字一句,清晰郑重地说道:“我让你娶银凤,你可别真娶,我是为了救银凤的,我可是什么都做了啊!”
陈盈的心中很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也知晓自己此番谋划的初衷,从来都不是成全婚事,而是为了绝境之中保全银凤,为银凤寻一处安稳的容身之地,帮她逃离刘元昌与王贺民的掌控与裹胁。
可看着这场假戏即将成真、婚事正式落地,她心中依旧难免忐忑不安,生怕秦淮仁顺势动心,假戏真做,辜负自己的苦心,也委屈了银凤。因此她再次郑重警告,语气严肃又严厉。
“张东,我跟你说啊,你可不许把心思打在了银凤的身上,要不然,我要你好看啊!”
秦淮仁看着眼前满脸嗔怒、满心戒备的陈盈,心中瞬间了然她所有的顾虑与担忧,也明白她的一片苦心。
秦淮仁的心中一片坦然,毫无半分心虚,脸上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语气真诚恳切,温柔安抚道:“盈盈啊,我心里只有你,我怎么会把心思打在银凤的身上呢!不会的,你相信我啊,不会的。”
秦淮仁的心意从来都纯粹专一,自始至终,心中唯有陈盈一人,对银凤只有怜悯、保全之心,毫无半分男女私情,更无贪慕美色的龌龊心思,因此,安抚的话语格外坚定真诚。
可是,此刻满心怒气、心存芥蒂的陈盈,根本听不进他的安抚与解释,心中的猜忌与不安早已占据了思绪。
陈盈满脸不信,轻轻冷哼一声,眼神里满是质疑,语气带着浓浓的嗔怪与警告,继续说道:“我才不信呢,你们男人啊,没有一个好东西!”
陈盈常年身处俗世,见惯了官场男子的虚情假意、见异思迁,心中早已对男人的花花心思看得透彻,此刻满心戒备,直言说道:“男人们的肚子里面,有多少的花花肠子,我可是都知道的啊!你最好给我管住你自己,要不然,我跟你没完没了。”
随后,陈盈再次郑重叮嘱,语气坚定,态度决绝,不留半点余地地说道:“反正,我跟你说了,你要是敢做对不起我的事情,那我就跟你没完了。”
说完这句狠话,陈盈不再停留,也不愿再多听秦淮仁的辩解,带着一身未消的怒气,转身便气冲冲地走进了鹿泉县衙的大门之中,背影决绝,依旧满心郁结。
看着陈盈愤然离去的背影,秦淮仁心中愈发郁闷无奈,满心的委屈无处诉说,百般解释无人倾听,只觉得左右为难、进退维谷。
秦淮仁连忙抬步想要追上,口中不停呼喊挽留吗,说道:“盈盈,盈盈啊,哎呀,盈盈!你怎么不听我说啊。”
可是,无论秦淮仁如何呼喊,陈盈始终没有回头,径直走入县衙深处。
秦淮仁终究没能叫住陈盈,满心的郁结尚未纾解,还未等他平复心绪、整理思绪,身前又传来了脚步声。
秦淮仁的三名属下诸葛暗、关龙、张虎齐齐上前,将他围在当中,三人姿态恭敬,齐齐双手作揖,对着秦淮仁躬身行礼,异口同声地开口道喜。
诸葛暗、关龙和张虎说话的语气真诚,带着由衷的恭贺,齐声说道:“嗯,张大人,张大人,小的们给您道喜来了。恭喜你,最终抱得美人归了。”
在诸葛暗他们三个人的眼中,银凤容貌绝美、身姿窈窕,乃是难得一见的绝色佳人,如今自家大人能够迎娶这般天仙般的女子,妥妥的一桩美事,理应庆贺欢喜,心中全然不解大人此刻的烦闷与无奈。
接连被众人误解、威胁、猜忌,满心憋屈、烦躁、无奈的秦淮仁,此刻,彻底被这一声声道喜彻底点燃了心头的烦躁,积压已久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再也压制不住。
秦淮仁当即脸色一沉,面露愠色,语气带着浓浓的不耐与恼怒,大声呵斥道:“去去去,都一边去,你们还给我道喜,都道什么喜啊!这还不够乱的呢,真是讨厌。”
突如其来的呵斥,瞬间让诸葛暗、关龙、张虎三人当场愣住,三人面面相觑,彼此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满满的茫然与不解,一时间手足无措,全然摸不着头脑。
他们三个人心中疑惑万分,暗自思忖,寻常男子迎娶美娇娘,必然是满心欢喜、喜不自胜,更何况秦淮仁此番迎娶的,是容貌出众、如花似玉、宛若天仙的银凤姑娘,乃是天大的福气与喜事。
可是,自家的大人非但没有半分喜悦,反倒满心烦躁、一脸愠怒,对着前来道喜的属下厉声呵斥,这般反常的举动,让三人彻底摸不透其中的缘由,愈发觉得这场婚事处处透着诡异与荒唐,心中的疑惑再度加深,却又不敢多问,只能默默站在一旁,不敢再多言半句。
整场婚事就这样在一片荒诞、纠结、猜忌与无奈之中缓缓推进,喜宴如期开席,酒水源源不断地送上席间,宾客满堂,人声鼎沸,看似热闹非凡,实则人心各异、暗流涌动。
这场看似喜庆的婚宴,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的喜乐,所有人各怀心思,有人不甘、有人猜忌、有人观望、有人算计,唯独没有真心庆贺的欢喜。
众人推杯换盏、你来我往,酒一杯接着一杯下肚,不知不觉间,天色已然入夜,宴席依旧未曾散去,喜酒也还在持续畅饮,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满堂宾客门,全都沉浸在酒桌应酬之中,看似热闹喧嚣,内里的荒诞疏离却从未消散。
http://www.badaoge.org/book/142318/59217849.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adaoge.org。笔尖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badaoge.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