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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78章 长老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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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原作剧情中,有不少支线都是在江老魔——也就是原本的江尘羽——带着谢曦雪双双叛离太清宗之后才展开的。

    那时宁秋歌临危受命,以当年受过重伤、修为已不复巅峰之身,肩负起了太清宗第一强者的名号硬是将太清宗撑了下来。

    她也是游戏主角们讨伐江老魔的重要助力之一,在最终决战中以自己为盾,替主角扛下了江老魔的致命一击,为主角争取到了发动最终一击的机会。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江尘羽才会记得她,甚至还在储物戒指里头放着她最为喜爱的美酒——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与她相遇,所以提前备好了这份礼物。

    “偶然得知?

    我这喜好身边的人都不怎么清楚啊。”

    宁秋歌将酒壶从唇边移开,用那双锐利而深邃的眼眸深深地看了江尘羽一眼,那目光意味深长。

    不过她也没有追问,只是晃了晃手中的酒壶,然后仰头又惬意地喝了一口。

    若做出这种行为的是别人——提前调查她的喜好,在第一次见面时便精准地递上她最爱的那款冷门果酒,宁秋歌或许还会怀疑那人别有用心,甚至在转身之后便派人去将对方的底细彻底查个底朝天。

    她活了数千年,那些曾经试图用各种名贵灵酿来讨好她的人,没有一个能说中她真正喜欢的那款酒。

    久而久之,她便习惯了将这份小小的偏好藏在心底,不再对任何人提起。

    但是嘛,如果是江尘羽的话,宁秋歌却觉得没有任何必要。

    她了解这小子的实力与潜力。以他的成长速度,早晚有一天能够达到能不费太大力气便将自己给镇压的地步。

    对这样一个注定要站在修真界最顶端的人而言,讨好一个已经过了巅峰期的老前辈根本毫无意义。

    他能递出这壶酒,多半是真的偶然得知,或者干脆就是凭他自己的本事打听来的。

    “宁秋歌长老,您现在露面应该不仅只是为了与尘羽打个招呼的吧。”

    周围一位与宁秋歌相熟多年的太上长老挑了挑眉,用询问的语气说道。这位长老与宁秋歌同辈,深知她的性子。

    她虽然平日里洒脱随性,背着一只酒葫芦在宗门里闲逛,偶尔指点几个顺眼的弟子,但从未主动在公开场合露面与某位年轻弟子攀谈。

    今日她不仅来了,还喝了人家的酒,这便已经超出了她平日里的行事作风。

    “你倒是了解我。”

    宁秋歌发出爽朗的笑声,那笑声在演武场空旷的穹顶下回荡开来,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痛快。

    她将手中的青玉酒壶重新封好,却并没有还给江尘羽,而是毫不客气地塞进了自己腰间那个黑布袋里,与那只酒葫芦并排放在一起。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抬起头,用一双锐利而深邃的眼眸注视着身旁的江尘羽,那目光里没有了方才喝酒时的洒脱与随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为认真的审视。

    说完这话,宁秋歌抬起手,将自己身上的气息缓缓笼罩在江尘羽的身上。

    那气息如同一阵温和却不可抗拒的潮水,从他的头顶缓缓漫过,沿着他周身的每一寸肌肤渗透下去。

    宁秋歌闭上眼睛,让自己的感知随着气息的蔓延而深入他的体内——她能感觉到他那半步大乘境的修为根基极为扎实,灵力运转平稳而流畅,甚至比许多已经踏入大乘境多年的修士都要精纯。

    但就在这股感知即将触碰到江尘羽体内某处更深层次的力量时,那股力量如同被触碰了逆鳞般猛地一缩,以一种极为巧妙的方式从她的感知中滑开了。

    宁秋歌的眉头微微一挑,但面上却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

    她深吸了口气,收回自己的气息,然后开口询问道:

    “小子,想不想感受一下我的剑意?”

    随着女人话音的落下,周围不少人的眉头顿时都蹙了起来。

    最先开口的是那位与宁秋歌同辈的太上长老,她用那双苍老却不失锐利的眼眸盯着宁秋歌,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担忧:

    “宁秋歌,你下手向来没个轻重。

    当年你指导你那个弟子的时候,光是剑意威压就把人家压得在床上躺了好几天。

    尘羽虽然天赋异禀,但毕竟修为还没到大乘境。

    若是伤到我们宗门的天才,你拿什么来赔?”

    “是啊,我觉得还是算了。”

    另一位长老也跟着附和,她看了看宁秋歌,又看了看江尘羽,神色间满是犹豫:

    “尘羽方才展示的剑意你也看到了,他与我们这些老家伙不同,走的是兼容并蓄的路子,未必需要你的大罗剑意来锦上添花。

    况且你的剑意杀伤力太重,就算你收着力,恐怕也不是现在的尘羽能够承受的。”

    “人家尘羽是打算给云秀芝一个机缘,所以才用那种方式指点。

    但是你的指点嘛,对于尘羽来说可未必算得上机缘。”

    第三位长老更是直言不讳,这位长老平日里就与宁秋歌关系极好,说话从不客气:

    “毕竟,曦雪无论是剑意还是实力都胜过你几筹。

    尘羽跟在曦雪身边修行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剑意没见过?

    你那些压箱底的东西,对他而言说不定早就已经家常便饭了。”

    听到周围人的声音,宁秋歌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好家伙,都是几百年的老朋友了,怎么一点面子都不带给的?

    她难道不清楚谢曦雪比自己厉害吗?

    她当然清楚,比谁都清楚。

    当年谢曦雪刚踏入大乘境巅峰时,她曾与谢曦雪私下切磋过一次,结果被压制得毫无脾气。

    那一战之后她便将太清宗第一剑修的名号拱手让给了谢曦雪,自己则背上酒葫芦开始在各峰之间闲逛。

    但话又说回来,她宁秋歌的剑意再怎么说也是大乘境巅峰级别的,在大罗剑意上的造诣更是独树一帜,绝非寻常剑修可比。

    这帮老家伙就不能在晚辈面前给她留几分薄面吗?

    犯得着用这么直白的方式说出来吗?

    这让她这张老脸往哪搁!

    深吸了口气,宁秋歌没有理会她们的话,而是转过身,用温和的目光注视着眼前的青年。

    她那张被岁月刻下风霜痕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认真而郑重的神色,与方才那副洒脱随性的模样判若两人:

    “尘羽,你意下如何?

    你若是不愿意,我也不会强求。”

    “如果前辈不嫌麻烦的话。”

    江尘羽察觉到宁秋歌眼眸中闪烁起的古怪光芒,心头顿时微微一沉。

    那种光芒他并不陌生——那是发现猎物身上某个极为有趣的特征时才会闪烁的光芒。

    直觉告诉他,宁秋歌刚才释放气息探查自己的时候,可能已经察觉到了他体内某些特殊的秘密。

    但他也没有太过惊慌。

    毕竟现在可不比从前,如今的他已经是太清宗的代理宗主,是各宗大佬争相结交的年轻领袖。

    以他现在的地位,哪怕体质暴露,太清宗肯定也会选择死保他,而不是像从前那样将他推出去。

    所以他只是迎上宁秋歌的目光,从容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任何心虚与紧张。

    宁秋歌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客套话。

    她将腰间的黑布袋解下来,随手递给站在不远处的赵笙烟。

    赵笙烟双手接过布袋,默默退到一旁。

    然后宁秋歌闭上了眼睛。

    她周身的气息开始在极短的时间内发生剧烈的变化——从方才那种散漫随性的状态中骤然抽离出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凌厉到令人窒息的锋锐。

    她抬起右手,以指为剑,一道凝聚了她数百年剑道修为的无形剑意便从她指尖迸发而出,化作一股磅礴浩瀚的威压,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江尘羽碾压过去。

    那股剑意中,甚至蕴藏着一丝极淡却真实存在的杀意。

    感受到这一股杀意,周围两三位长老的神色顿时变得严肃了起来。

    她们与宁秋歌相交数百年,自然了解她的为人——她绝不会真的伤害江尘羽。

    但那股杀意却真真切切地存在于她的剑意之中,虽然极淡,却足以让任何感受到它的人汗毛倒竖。

    她们相信宁秋歌,也同样相信江尘羽,但在这股杀意出现的瞬间,她们的心中还是不约而同地涌起了一股莫名的心头发寒。

    若是两人真起了什么不可调和的冲突,哪怕只是误会,对太清宗也会造成巨大的冲击。

    毕竟这两人一个是宗门的老牌守护神,一个是宗门正在冉冉升起的未来之星,任何一个出现闪失都是太清宗承受不起的损失。

    若是没有处理好的话,更可能是太清宗由盛转衰的转折点。

    不过很快,她们的神情便重新变得放松起来。

    因为宁秋歌在释放出那股剑意的下一瞬间,便主动收起了那丝杀意,并且还稍微收敛了自己的剑势威压,将它从碾压级降到了一种刚好能够让江尘羽感到极限压力却又不会真正伤到他的程度。

    江尘羽没有后退。

    他的反应完全出乎了在场所有长老的预料,在感受到那股剑意降临的瞬间,江尘羽直接将自己的剑意也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正面迎上了宁秋歌的大罗剑意。

    这与之前他对云秀芝的指点截然不同。

    对云秀芝时,他的剑意是碾压式的、灌输式的,将所有剑意化作一片浩瀚汪洋将云秀芝笼罩其中,强行瓦解她的固有认知并将全新的剑道理念塞入她的意识。

    而现在对宁秋歌,他的剑意则变成了交流式的、对等式的,如同两位势均力敌的剑客正在用剑意而非剑招进行一场无声的切磋。

    两道截然不同的剑意在演武场的虚空中轰然相撞。

    宁秋歌的剑意沉浑厚重,如同百战沙场上的擂擂战鼓,每一道剑意都带着一股凌厉到极致的杀伐之气,那是真正经历过无数生死之战后才能锤炼出的恐怖剑意。

    江尘羽的剑意则如同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其中蕴含着无数种截然不同的剑意。

    这诸多种剑意并未彼此排斥,而是在一种奇异的平衡中共存着,如同百川归海般汇聚成一个圆满而统一的整体。

    剑意在虚空中激烈对撞,每一次碰撞都让周围的空气发出一阵细密的嗡鸣。

    演武场地面上的青罡岩在剑意余波的冲击下微微震颤,那些原本只是细微裂缝的纹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更远处蔓延。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剑意对碰已经持续了整整一刻钟。

    演武场内的灵力气流被两人剑意的反复碰撞搅得如同沸腾的漩涡,地面上那些碎裂的青罡岩石被气流卷起,在空中翻滚了几圈便化为齑粉。

    观战席上,所有长老都屏住了呼吸,连某位一向话多的长老此刻也闭上了嘴。

    她们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中那两道正在虚空中激烈交缠的剑意。

    这两道剑意的对碰,与其说是一场切磋,不如说是一老一少两位绝世剑修在剑道理念上的碰撞与交融。

    终于,足足过了一刻钟过后,江尘羽率先睁开了自己紧闭的双眼。

    他的面色微微泛白,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周身逸散的灵力也比之前明显紊乱了几分,显然在这场剑意对碰中消耗颇大,已经接近了极限。

    但他的眼眸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里面闪烁着一种被激发了好胜心之后才会有的兴奋光芒。

    “晚辈甘拜下风。”

    他拱手向宁秋歌行了一礼,语气坦荡而从容。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宁秋歌也同样睁开了眼睛。

    她那双锐利的眼眸在睁开的瞬间闪过一丝几乎看不出来的疲倦,但更多的是酣畅淋漓之后的痛快。

    她深深地看了江尘羽一眼,那目光里有意外,有欣赏,也有一丝极其复杂的、只有她自己知道的感慨:

    “你很厉害,比谢曦雪那妮子还要厉害许多——我说的是在你这般年纪的时候。

    当年曦雪在你这般年纪时,虽然剑道造诣已经极为出众,却还没有达到你如今这种融汇百家、自成一派的水准。

    你的剑意底子太厚实了,厚实到完全不像是你这个年纪该有的积累。”

    “也没有,我其实跟我师尊比起来还差远了。

    无论是在修为上的,亦或者是其他方面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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