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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章 械造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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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晕宗所在山门,整体外形是一个三十公里的巨大岩球。

    当然,其内部并不是实心的,类似於正常的大厦,里面有很多屋子。这里面的空间非常大。宣冲所在驻地靠近十六号出口,这个出口处是一个直径五十米的大门。人在其中,如耗子在大象胯下。并且这个大门前方由於有一座堪比滴京大桥的桥梁。每月固定时段,光晕宗所在的球体各个边缘会定期与不同区域的空腔壁垒靠拢。

    放眼望去,山门所在的空腔上,如同悬崖悬棺材景点一样,有上百个码头。

    直径三十公里的宗门,会如同船体靠岸一样。宣冲所在十六号出口与众多出口一样,会和相对应的码头对接。巨大钢轨在对接过程中,刺耳的摩擦声,这就如同两艘万吨巨轮贴贴的噪音。

    届时,大桥会与之连结。而在岩壁区域码头上囤积好的百万吨规模物资,会通过轨道传输到山门内。宣冲看着这样的重工业画风,心中感叹:如果不考虑山门内那一个个漂浮的「以太兽」,这里就是机械朋克世界。

    未来属於大工业。这画风是大膨化初期,早期械造师们留下的。然而现在,一切都在悄然发生变化。…旧时代的色彩再浓郁也会褪去…

    膨化历1412年,宣冲十二岁,目前在基地内身着动力装甲。

    背部脊椎处,一个个蜘蛛细足一样的机械结构,伸展着调节面前的武器设备。宣冲面前六只螃蟹如同搓澡一样享受着,被掀开天灵盖,插入电子设备的服务。

    光晕宗,作为一个麾下百万人的大型「公司」,尽管目前集团的主力武装力量是骑士们,但是骑士老爷对於机械装具的需求,也催生了专门的工厂。

    在这个工厂内,可以看到巨大的电磁发电设施,以及被力场隔绝的冶炼空间。

    工厂中有上千人进行劳作。

    而宣冲作为拥有「以太感应「的个体是特殊的。此时他正在仰头看着硕大的「以太炼钢炉」。由於以太具有「置换」效应,也就是能将岩石有机物直接「虚化」再实化,所以在化学冶炼上,能将以太视做一种「溶剂」。

    大膨化後,钢铁治炼时已经不是用原来的科技,而是注入足够「以太」将矿石熔融,然後通上电流进行电解;紧接着,钢铁就如同「铜矿在电解池里析出」一样,在以太溶剂中析出。

    且由於大膨化时代,整个星球都膨化了,不存在寻找地表高品位铁矿石的情况一一因为通往地下深层的洞里,随处都是矿石。

    所以在这个时代,冶炼钢铁已经不再是复杂的人类社会「集团」才能组织的,而是类似於捡柴火搭建灶台的能力,没人会对这种能力进行统计。

    如果真的要统计这个,就等於资讯时代,牛粪消费计入gdp一样。

    五百米直径的大型以太池中,宣冲看到钢铁在熔炉中如同炼丹一样,以圆溜溜水滴一样的外观析出;然後在预设金属锻造场中,变成各种各样的零件。有的组装成了发动机,有的变成大号配件,这些都是匹配以太兽的作战武器。

    而现在,以太兽,就如同数码宝贝一样,充满机械和生物的暴力美学。

    宣冲用手「触摸」着这些机械体。然而在显物质的视角中,宣冲的手只是将这些机械体微微擡起,而那些机械体似乎被魔法召唤一样,上面的电子设备应声闪烁。

    在以太场中,宣冲的以太躯体和机械中预留的「以太线缆」进行了对接。

    这就是械造师在0001年到0726年之间兴起的原因。

    然而械造路线并不是系统对宣冲指导的课程,只算是兴趣实践。

    用系统的说法:这是你的个人兴趣选择。这节课真正要考的是体育。

    …体育是所有课程的基础,身体是一切的本钱…

    体育,早在历史课上,宣冲就有所接触了,严格来讲是身体发育科学。

    这是二十二世纪,体育竞技中「气剑之争」後,所验证的「正道」。

    「气剑之争」这个旧词,是二十二世纪发展过程中人们拿来形容「人体医疗路线」的专有名词。相当於游戏中「斩杀线」被用在了社会学上。

    所谓「剑宗」,就是疯狂的上各种药物,研究药理学对人体激发极限。即游泳竞技中的紫薯人。而「气宗」,就是依托技术,尽可能实时收集躯体的数据,辅助计算,对身体每一个动作进行分析,给予数据建议。

    「剑宗」的开发门槛低,以至於最终让第一波第二波工业革命起家的「白裔」,进入了集体的用药狂欢。以至於人种基因中出现了「养殖物种」的特点。

    「养殖物种」是上个位面秦天依告知宣冲的词,即在现代畜牧业的情况下,凡是被养殖的动物,基本上呈现出「速生速成」「抗病性差(全靠抗生素撑着)」,「智力水平低於原物种平均值」的情况。更重要的是:「生理上不支撑情绪稳定,极容易在外部压力下崩溃。」

    但「养殖物种」却因为有独特作用,所以被培育。类似於二十一世纪初期灯塔坦克中的「黑蜀黍」装弹机。装弹能力嘎嘎的强,可抛开专用功能之外,其他都是缺点了。

    简而言之,养殖的鸡鸭可以平静的吃东西,在不痛的情况下麻木地接受抽血。但是在不平静的恐吓和剧烈危机中,会呆滞,然後抽搐嗝屁过去。

    为了让养殖场中鸡鸭永远保持平静,需要严格场地控制,且定额用药。

    值得一提,第三红朝时,当地球与月球之间的轨道客运传输技术成熟时,太阳系各个行星殖民地进行人口填充的时候,地中海和大河文明经过利益磋商,是选中了上个时代「被药理学充分验证的人种」,作为行星开发的先遣队。

    而留在地球上负责「生产」「科研」的人?

    这个社会生态位需要参与者拥有长期规划视角,需要高度稳定。一一也就是「气宗」传承下培养的人类。这些人类谱系传承非常稳定,追溯到二十一世纪时,连纹身都没有。

    眼下体育系统对宣冲告诫:你已经知道了相关的体育常识,这点我就不赘述,在这个世界,你的重要任务就是健康发育。

    宣冲点开投影看着自然生态中各种物种群魔乱舞:这个世界的地球已经完全被以太给包裹,人类依旧维持「祖制」方案,是不是有些守旧?

    系统:真正强大的生命体,会在环境变化中,激发自己的潜力,而不是否定自己的过去。

    脊椎类登陆後的胚胎发育需要水环境,在来到陆地後,并没有学习陆地上先到一步的昆虫们的路线,而是通过「羊水」,确保了自己基座的稳定。

    体育老师开始划重点:这节课,你要知晓「人类基座」,并在「基座」不变的情况下,在发育上增添路线,适应环境。

    …宗门的山门正在随着星球同步自转·…

    一个月後,宣冲深呼一口气。目前进入宗门的其他人,他们都已经激发出了以太器官。

    并且他们已经通过「电子器械缰绳」,对小龙虾,金属环蚯蚓之类的温和以太物种,对接以太神经对其进行了控制。他们已经走向骑士职业。

    事实上,浸润以太一千四百年後,大部分人只要刻苦努力,都可以通过「以太神经」对接控制物种。这就如同「宝可梦」世界中,大部分人都能收服宝可梦一样。

    单纯的控制只是会应用。

    想要确保「以太兽」的稳定,还需要通过控制来协调发育。单纯控制,被控制的生物会很快死去!宣冲点评骑士职业对以太兽只用不养:就如同小朋友养金鱼一样,基本上是十天就死一批。哦,亦或是说和企业老板一样,对人才只招募进来压榨,不……

    在隔壁那个机械教习场地上旁听,宣冲都听明白了:他们(同批弟子)不懂得控制量,导致以太置换过程中,自己以太兽的器官大起大落,导致全身组织衰竭。

    在试验场上,三米小龙虾,蚯蚓,都属於不入流的以太生物,且生长速度快,死了就死了。在宗外那几十个分布在地下五公里到十公里之间的「以太生态」养殖空腔环境中,这些低级的以太物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唯一损耗的就是,约束控制小龙虾的机械神经控制装置,还有蚯蚓身上可拆卸的金属感应环。这些辅助见习骑士们控制以太物种的机械装置,在宗门生产线中,如同手机一样成批成批的生产出来。随着进入宗门的同龄人一场又一场失败,在几个月内已经淘汰了一大批。被淘汰的人,会留守到「光晕宗」控制范围内,也就是周围的空腔区域内,找个普通的工作。

    而接下来,留下来的那些孩子们还有很长的修习之路要走。他们需要学习如何使用「机械缰绳」,对以太兽控制,更加灵活,更加有序,才能成为真正的骑士,获取自己能够作战的以太兽。

    至於成为驭灵师?到目前为止,除了宣冲在入宗时见到了格辽,大家还没有看到这个阶层的其他人出现。

    …械造师之路…

    然而,其他人都是能走控制生物道路的,而到目前为止,宣冲的以太发育却连这点能力都没有。宣冲的以太躯体,到现在并没有长出强大到可以控制外界的「突触」。

    因为此时的宣冲,发育重点并不是去控制其他生物的体系。其主要路线是控制自己碳基躯体稳定。先前宣冲兑换的「武道真气」,即显物质线粒体机制的「以太体」,给了宣冲真气流动的充盈感,能够帮碳基身躯储存足够多的能量,并调节以太涨落,以至於宣冲也能如同「现汉位面」那样,灵活的跳来跳去。

    然而这样的以太发育,让其他人宛如看到一个「孵化不出来的笨鸟蛋」。

    宣冲体内「以太体」并没有形成「组织器官」,而是如同孢子一样出芽,由於躯体内的「以太线粒体」是不断生成的,所以每天都会有过时的「以太线粒体」如同孢子一样飘散到空中。

    宗内有人看了一下宣冲这种「错误的修炼方式」,又大致看了看宣冲的工作,对其他人说道:这对走「械造师」的路线,没有任何影响。

    …宣冲:哦,暂时对他人有用…

    这天,在工厂中,宣冲维修完毕。六个螃蟹爬起来,身上多了几个铆钉焊接的机械结构,多铆蒸钢风格更加浓厚。

    随後,一个男子笑盈盈的从上方玻璃平台上落下来,对宣冲说道:「秦师弟,你的手艺越来越精湛了。宣冲道:就是修修补补的活,二师兄你客气了。背後机械触手正在左右合拢,这是「双手插兜」习惯在机械臂上体现。

    二师兄摸了一下机械螃蟹金属背上感应带,手心的以太触手深入到驭兽内部,对其生理状况进行探查,确定没有不协调,於是乎说道:「修得很好,这六个浮空螃蟹原本都被打残了,我都准备丢了。多亏师弟了。」

    的确,这六个浮空蟹来的时候,就和靶场上被穿透的坦克一样,各种伤疤。

    宣冲将内部漏电的管线给重新更换,顺着血肉码整齐,同时注入有机修复液,然後对外壳进行钣金,加上新的外挂装甲。

    如果真的无缘无故报废了,要再去领取新的,少不得会被师傅一顿责骂。当然,也只不过是一顿责骂。一这是他在玩斗蛐蛐赌斗後弄坏掉的。

    二师兄叫做格运,是师傅的亲侄子,目前是星暗级(晦,暗,显)。他拜入师傅门下四十多年,远逊色於大师兄的「星显」级,实在有些玩物丧志。

    於是乎呢,师傅就收了三师姐这棵白菜来「优胜带後进」,亦或是说,算是给二师兄召个学伴兼老婆。至於後面的四师弟,五师弟,是二十年前召的,都是驭灵的顶级天才。但是这两货没脑子,据说是联手招惹了一头星显级巨兽,把整个巨兽的脑子搅和成了浆糊,而那个巨兽恰恰是有主的。

    结果这两货被迫被扣在那儿劳改了一一也就是因为这两个家伙的事,师父下定决心要收一个「脑子聪明」的。

    至於後面的六师妹,宣冲见过两次,属於横着鼻子竖着眼睛上来挑刺的。

    宣冲总感觉,她无端对自己有所嫌弃。

    关於师父收自己的原因?宣冲今年大致也知晓了,就是确保有一个「械造」人员。

    就像修仙中的一个宗,哪怕是剑宗,也不能所有弟子都练剑,总要有人炼丹炼器。

    驭灵是控制生物体系,这年头,哪怕最好的「以太机械仿生传动组织」都比不上自然演化的灵兽。宣冲:至少这个百年中比不了。

    …修仙还是科技?…

    宣冲这几年来重新认识了一下时代,该时代变化节奏是以百年计算,目前「科技发展远远落後於生物演化」的时代,自己必须要克服「慢科技」的大环境。

    出生於科技大发展时代的人,都会产生「科技进步过於容易」的心态。这样的心态是很难理解科技发展到下一个阶段,所需的基础积累有多困难。

    十八世纪,第一次工业革命时期,蒸汽机一代的人是如此,认为可以打炮登月。

    二十世纪冷战时也是如此,认为造星际飞船是非常容易。

    二十一世纪,人工智慧发展,那一代人认为未来大家能机械飞升。

    但实际上,科技进步是非常慢。根据第二红朝的同学们讲述,人类科技进行了百年积累,他们是深刻的体会过「大明王朝」工匠科技的瓶颈状态。

    即明朝的工匠已经发现了蒸汽能够推动花灯产生动力,但做出来的机械动力就是不如牛马。以至於大量积累无法得到回报,成为了士大夫口中「奇技淫巧」。

    而现在的以太位面也如此。尽管以太治炼等新技术到来,但是面对突飞猛进的以太生物演化。利用以太结构获取能源的科技体系一直没有突破。

    当然,在以太时代,目前所驯化的生物们,攻击力演化还没有发展起来(其实大部分是宣冲没见到)。同样类似於大明时代,虽然马匹,牛仍然是主要动力,但是最强的攻击力已经是火枪大炮,而不是吕布骑赤兔,李世民持弓,尉迟敬德拿槊。

    如何将机械和驭灵融合,这是一门学问。当然,不是说这百万人的宗派没有械造师,还是有那麽几十个星级械造师的。但这些械造师们,都是「334观测区」总部派来的。

    而总部对於宗门来说,就如同大明王朝对於地方将领,是手握着「匠户」的管辖权。

    而宣冲对于格辽来说,是作为一个自己人来培养的。当然一一宣冲并不晓得,格辽凭什麽认为自己是「自己人」,为什麽不怕自己「逃离原生家庭」。

    宣冲:我虽然是有道德水准的,但是这个老师(格辽)能看得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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