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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杀的老东西！”姜二太夫人冷冷勾唇，“你且等着就是。”
她那阴恻恻的目光太过骇人，姜二老太爷和她做了大半辈子夫妻，第一次知道她还有这样的一面。
心中不免升起惊涛骇浪。
她的儿子们同样如此。
“母……母亲，您……您实在太过分了！”
随着嫡长子这话一出，姜二太夫人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像一道离弦的箭一般冲向了嫡长子。
因之前被她用花尊砸伤了脚，眼见不好，他就算当即反应过来要跑，也跑不快。
被老母亲追上来，一把薅住了他的发髻，然后转到他的前面，扬起手就噼噼啪啪十几个耳光下去了。
根本不管他的哀嚎。
直将他的脸抽成猪肝色，她才气喘吁吁的放了他……
姜二太老爷看着自家嫡长子被发了疯的老妻一顿耳光抽的如烂泥瘫在地上哀嚎……
看看地上的嫡长子，又看看老妻，浑身直颤抖。
他的其他儿子们都离的姜二太夫人更远了……
生怕被殃及池鱼。
尤其是老二房的嫡次子，他刚被发了疯的老母亲抽了四个耳光的脸更疼了……
可一想自己只被老母亲抽了四个耳光，长兄不但被老母亲抽了十几个耳光，又觉得庆幸。
……
“看着真解气！”姜太夫人唇角都快要压不住了。
低声和秦如茵说，“真没想到你那位二婶母还有这样的一面……”
秦如茵笑了笑。
“茵茵，你二婶母这是要彻底和你二叔父以及她的那些儿子们决裂了……”
秦如茵点点头。
“茵茵，可要帮你二婶母一把？”姜太夫人又轻声问。
秦如茵微微摇头，“母亲，我觉得二婶母并不需要帮忙……”
“我看也是。”
那边依然乱糟糟的一团。
姜太夫人说完又兴致勃勃的看了过去。
“你这个老疯妇真真是倒反天罡……倒反天罡！你是怎么敢的？”
姜二太老爷单手捂着心口位置，大口的喘着粗气，恨恨的质问老妻。
“你就不怕老夫休了你？”
姜二太夫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大笑话，哈哈大笑了起来。
直笑的眼泪的都下来了。
“你个老匹夫！你想休了老身？你做梦！”
姜二老太爷怒回：“你以为老夫不敢？还是……还是觉得你的儿子们还会为你求情？”
姜二老太夫人龇了龇牙，不屑道：“老身料定你不敢！”
“老身也不需那些不孝子替老身求情！”
“你……你凭什么……”姜二老太爷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老妻给堵回去。
“就凭老身身后有人！老身有娘家在身后，也选择不背叛姜家！”
“而你们父子，注定要眼睁睁看着你们那可笑的谋划落空，最终付出应有的代价！”
姜二太老爷深吸一口气。
一脸嘲讽的看着自己的老妻。
这一刻他真的觉得这个老妻疯了。
一把年纪了，还如此天真！
可笑！
“你身后有你娘家？你娘家算什么？”他冷哼一声。
重新恢复了一贯在老妻面前的居高临下。
“还说什么你选择了姜家……我们姜家用得着你一个疯老婆子选择？”
“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可笑至极！”
姜二太夫人无疑是了解这个和她做了大半辈子夫妻的枕边人的。
在他开始对她居高临下时，他的自负会让他忽略她也是可以暴起打落他两颗牙的老妻。
她缓缓往他面前走了几步，故意装出脆弱的模样，“你凭什么这样说……凭什么……”
姜二太老爷冷哼一声，任凭老妻接近他。
他的儿子们眼看不好，就想开口提醒他，却还是晚了。
姜二太夫人顺手抄起博古架上的一尊白玉摆件，直接就砸向了姜二太老爷的右边脸颊。
只听“咔嚓”几声脆响。
姜二太老爷的右边嘴角已经缓缓沁出了血线。
他连惨呼都来不及，先张口吐出了一口血沫子。
血沫子砸在地面，又响起几声物体落地的闷响声。
他右边上下共有四颗牙被老妻手中的那只白玉摆件给砸下来了。
他又痛又怒，右手捂着脸，晕厥了过去。
老二房的儿子们都纷纷惊呼。
姜二太夫人沉声喝止住他们，“慌什么？老东西祸害遗千年，还死不了！”
她手中的白玉摆件并未丢下，拎着那只白玉摆件大喇喇的走向了太师椅。
然后看了一圈噤若寒蝉的儿子们。
冷冷一笑，“就算真死了又如何？难道这老东西不该死？”
姜二太夫人的嫡三子咬了咬牙，终于大着胆子开口了。
“母亲……不是儿子不孝，是儿子真想问一句母亲，您到底想要如何啊？”
“老三，你们同胞兄弟一共五人，你是最有脑子的那个。事到如今，你还看不清？”
“那母亲可要彻底对你们这几个儿子失望了……就当母亲生了五个叉烧包罢。”
老二房的嫡三子涨红脸，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恼的。
“还请母亲解惑！”随即他红着脸，定定的看着自家端坐太师椅的老母亲。
姜二太夫人冷冷瞧了他半晌，才缓缓开口，“母亲这是在拯救我们老二房……至于你们，自求多福罢。”
老二房嫡三子狠狠咬着后槽牙，真觉得老父亲说的没错，他的老母亲真的疯了！
他想破头也想不通老母亲为何会变成这样……
不过是被父亲打落了五颗牙么？
父亲他老人家又不是故意的！
且，父亲在打了她后也十分后悔，还叮嘱他们这些做儿子的千万不要让她出事……
在她高热时，也用了上好的药材将她救了回来啊！
可她刚刚那话，分明是想要……
“母亲难道还想凭您一个妇道人家替我们老二房当家做主不成？”
“母亲是不是太天真了？”
老二房的嫡三子终是忍无可忍，质问着老母亲。
姜二太夫人老眼一凝，眉一挑。
“老三，别和母亲浪费功夫了，我们先将父亲抬回他的书房安置，再派人去请府医来为父亲诊治一番罢。”
老二房嫡次子看了一眼地上老父亲吐出的那口夹杂着四颗黄黑老牙的血沫子……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又看向了站在一旁肿成猪头脸的长兄，再次开口：“还有长兄，也需要大夫看看……”
却听到老母亲又发疯似的呵呵低笑了起来，他瞬间头皮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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