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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渊那句淡漠的“很简单，杀了它们”还在荒原上回荡。
昊天闻言嘿嘿一笑，周身金光暴涨，指节捏得咔吧作响。
他迈步就朝着僵在原地的机械暴龙走过去：
“我也是这么想的！还是第一次打世界级BOSS的不动靶，不禁有点小兴奋。”
“既然是这么难得的机会，十拳十美，必须给它安排上！”
他深吸一口气，拳锋上金芒凝聚，第一拳就毫无花哨地砸在机械暴龙布满装甲的脑门上。
昊天已经嗤笑着迈开步子，周身金光把漫下来的猩红月光都逼退了三尺。
他大步朝着僵在原地的机械暴龙走过去，指节捏得咔吧作响：
“老子这十拳十美还没对同级使过，今天就拿你这铁皮恐龙试试刀。”
荒原上的风卷着沙砾砸在人脸上生疼，被无限月读控制的生灵都像被按了暂停键，只有暴君周身翻涌的黑色怨力，正一点点撕开笼罩在他意识上的猩红薄纱。
他先是愣了半秒，随即那模糊的五官剧烈抽搐起来，他终于分清了幻与真的分界点。
就在他以为夏渊踏着神树降临、救回妻女、复原城市的那一刻，才是这场幻术的开端。
真实的彼时彼刻，夏渊远在数千里外的大夏昆仑，根本没有踏足过半步沦为废墟的磐石城。
真实的他，在猩红面板的逼迫下接下了屠城任务，第一站就是自己的家乡磐石城。
怨力像潮水一样灌进四肢百骸，他亲手把巨剑劈进了熟睡的邻居家屋顶。
听着曾经递给他糖糕的阿姨惨叫，看着女儿画的歪凤凰在火里卷成灰，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三座城屠完，他的怨力暴涨了十倍，世界级悬赏BOSS“暴君”的名号，第一次在无主之地的暗网里挂到了榜首。
他那时候满脑子都是恨，恨自己不够强，恨规则不公，恨弱者的命如草芥。他接了任务，第一站就挑了边境的落霞城，重力场展开，整座城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压成了一滩齑粉。他拿着怨力结晶，力量暴涨，接着是青岩城、黑水城，三座城池的怨力堆下来，他彻底坐稳了“暴君”的名号，连无主之地的那些老牌BOSS见了他，都要绕着走。
他记得第一次踏入无主之地的场景。那地方乱得像盘散沙，叛逃的契灵开着黑店，专杀落单的过客；通缉犯拉帮结派，占山为王；野生BOSS四处游荡，见人就撕。有个叫“血手”的SSR通缉犯，看他是新来的，带着几十个小弟想黑吃黑，结果他连重力场都没开，一剑就劈碎了血手的脑壳，血溅了周围小弟一脸，那群人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跑了十里地，从此“暴君”的名号就在无主之地传开了。
之后他我行我素，看哪个BOSS不顺眼就直接开杀，哪怕是同为悬赏榜的狠角色，被他重力场压得动弹不得的也不在少数。
他闯进无主之地的时候，那里的叛逃契灵、通缉犯、野生怪物见了他都绕着走，直到遇见了腐朽。
那家伙裹着破黑袍，所过之处连沙砾都加速风化，两人二话不说就打了起来。
两人从日出打到日落，又从日落打到日出，整整三天三夜。暴君的巨剑劈碎了十七座石山，腐朽的黑袍被剑气划得破破烂烂，露出底下不断溃散又不断重生的皮肤。暴君模糊的脸庞被腐朽的爪子抓出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腐朽的胸口也被重力场压得塌陷了一块，可谁都没能占到半分便宜。
暴君的重力王座压得空间都扭曲，腐朽的黑袍却像能消解一切规则，重力场碰到黑袍就像泥牛入海。
这一架打了整整三天三夜，荒原被他们砸出了深不见底的鸿沟，周围的怪物早跑得一只不剩。
暴君的巨剑劈在腐朽的黑袍上，腐朽没躲，借着反震力一爪子抓碎了他肩甲的防护层，两人都挂了彩，最后同时瘫在地上笑出了声——这世上居然还有能跟自己打成平手的家伙。
他们坐在篝火边分一壶抢来的烈酒，暴君说自己的执念是重构秩序，不让曾经的悲剧在任何地方重演；腐朽说他自己见过太多文明从兴盛到腐朽的全过程，只想创造一个所有生物都不用在消亡恐惧里活着的世界。
两个被全人类喊打的怪物，第一次在彼此身上找到了共鸣，成了无主之地里唯一敢背靠背睡觉的搭档。
直到半个月前，他们在暗网刷到夏渊的战报——“单杀游戏、正义，复活死者，重构因果”，暴君捏碎了手里的酒坛。死人还能复活？那他曾经流过的血、失去的痛、屠城时背负的罪孽，算什么？那个被吹成人类最强UR的小子，凭什么站在道德高点上制定规则？
他当即叫上腐朽，两人一路杀到大夏边境，要会一会这个传说中的夏渊，看看谁才有资格成为新的规则制定者。
结果刚到契灵长城外，就被漫下来的猩红月光罩住了意识，差点困在那场虚假的美梦里万劫不复。
“嗡——”
暴君周身的怨力终于冲破最后一层束缚，他睁开眼的第一眼，就看见夏渊的六道锡杖正捅在腐朽的胸口，暗红色的血顺着锡杖的纹路往下滴，把脚下的沙砾都浸成了黑褐色。
“混账！你敢伤他！”
暴君的咆哮像炸雷一样劈在荒原上，他根本不管自己刚从幻术里挣脱、意识还没稳，抄起脚边的巨剑就劈了过去。重力王座瞬间催动到极致，无形的重力波纹像潮水一样压向夏渊，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压得发出了爆鸣。
夏渊连眼皮都没抬，身形只是轻轻一晃，就像泡影一样在原地消失，暴君那足以劈开山岳的一剑，直接把地面砍出了百米长的裂痕，碎石飞溅出上千米远。
“能从无限月读里挣脱，倒是有点意思。”夏渊的声音从暴君身后传来，六道锡杖在指尖转了个圈，猩红的轮回眼里满是不在意，“可惜，也就仅此而已。”
另一边，昊天的十拳十美已经轰到了第九拳。
他打拳的节奏很有特点，第一拳轻飘飘的，像挠痒痒，机械暴龙那双猩红的电子眼还闪着不屑的光，硬扛下这一拳连装甲都没掉漆。
第二拳砸在同一个位置，机械暴龙庞大的身躯晃了晃，退了半步。
第三拳下去，装甲直接崩飞了巴掌大的一块，露出里面闪着蓝光的线路。第四拳砸得凹进去半尺深，第五拳把能量导管砸得漏了油，第六拳炸起半米高的电火花，第七拳把左侧的电子眼直接打瞎，第八拳把整条左臂都轰得耷拉下来，第九拳下去，胸口的保护壳裂开了密密麻麻的纹路，核心的光芒肉眼可见地暗了一截。
“卧槽！昊天前辈这技能是什么鬼？伤害涨得也太快了吧！”契灵长城上一个年轻的契灵师看傻了，手里的望远镜都快捏碎了。
旁边一位鬓角发白的老牌SSR契灵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抖：“那是昊天的专属技能‘十拳十美’，第一拳基础伤害是1倍，每一拳的伤害都是上一拳的两倍，到第十拳的时候，单拳伤害就是512倍，十拳加起来总伤害是1023倍……这还是没有任何附加bUff的纯技能伤害，简直恐怖如斯！”
“一千多倍？！”周围的契灵师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人快速掐指算了算，“要是昊天前辈先给自己加个攻击翻倍的状态，那岂不是单拳就能打出上千倍伤害？这还打个屁啊！”
墨诗雨也瞪圆了眼睛，她之前只知道UR契灵强，却没想到强到这种离谱的程度。她下意识看向半空中的夏渊，却发现夏渊的目光虽然在昊天那边，但神情没有半点意外，显然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只有夏渊自己知道，他真正在意的不是昊天的十拳十美，而是昊天周身那层始终不散的金光——连六道级别的无限月读都能隔绝，这股力量的本质，恐怕已经触及了规则层面的防御。
“第十拳！”
昊天豪迈的吼声打断了众人的议论，他右拳的金光已经亮到了刺眼的程度，像个小太阳一样砸在机械暴龙的胸口。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机械暴龙胸口的保护壳直接炸成了粉末，里面的能量核心被砸得粉碎，猩红的电子眼瞬间暗了下去，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溅起的沙尘把半个荒原都盖住了。
“好！”契灵长城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赵文国攥着栏杆的手终于松了松，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他之前最担心的就是两个UR对付不了三个世界级BOSS，现在看来，大夏的底牌果然够硬。
此时的暴君根本没心思管机械暴龙的倒下，他半跪在腐朽身边，一只手死死按在腐朽胸口的伤口上，另一只手用力拍着腐朽的脸，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腐朽！你给老子醒一醒！别他妈装死！你不是说要跟我一起制定规则吗？醒过来啊！”
可腐朽毫无反应，黑袍下的身躯软塌塌的，胸口的血还在往外淌，血条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暴君这才反应过来，腐朽是被无限月读深度控制了，不是喊两声就能醒的。他猛地抬头，看向半空中的夏渊，那双模糊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夏渊！你解了这鬼术！不然我把你大夏的契灵长城拆成粉末！”
“想解？那就先打赢我再说。”夏渊悬在半空，六道锡杖斜指地面，身后的九个求道玉缓缓旋转，散发出的压迫感比之前更甚。他刚才一直在观察暴君，能挣脱无限月读的家伙，实力确实比普通的悬赏BOSS强出一截，刚好可以拿来试手。
暴君彻底疯了，他猛地把腐朽放到地上，周身的气势瞬间暴涨了三倍，原本就虬结的肌肉上暴起青色的血管，背后的重力场直接把周围的空间压得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夏渊！你是第一个把我逼到这个地步的人！”
他咆哮着冲上去，巨剑上附着了三重重力叠加，挥剑的速度看似不快，却带起了空间扭曲的波纹。夏渊不闪不避，抬手用六道锡杖硬接了这一剑，“铛”的一声巨响，冲击波直接把方圆百米的沙砾都掀飞了三尺，连远处的契灵长城都晃了三晃，不少低阶契灵师直接被震得坐到了地上。
“有点意思。”夏渊挑了挑眉，轮回眼里的战意更浓。他手腕一翻，六道锡杖横扫出去，带着求道玉的抹杀之力，直接把暴君的重力场碾得粉碎。暴君被震得倒飞出去上百米，砸在地上犁出了近百米的深沟，但他几乎是瞬间就跳了起来，巨剑往地面一杵，更多的怨力从他体内涌出来，连身上的机械装甲都亮起了血红色的光——他已经彻底不要命了，要把所有底牌都掀出来。
远处的昊天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暴君那疯狂的样子，咧嘴笑了：“啧，这暴君有点东西啊，居然能逼得夏渊用出六道形态的全盛战力。不过嘛……还是不够看。”
他说着就要迈步过来帮忙，夏渊却抬了抬手，声音顺着风传过来：“不用，这个对手，我自己来。”
暴君听见这话，怒极反笑，他抹了一把嘴角的黑血，巨剑在手里转了个花，重力场再次叠加到了五重，连他脚下的地面都开始寸寸崩裂：“好！那我就看看，你这个所谓的UR第一，到底有多少斤两！”
猩红的月光下，两个顶级强者的气息彻底碰撞在一起，荒原上的沙尘被卷得遮天蔽日，契灵长城上的众人连眼睛都睁不开，只能听见里面传来的、如同灭世雷霆般的碰撞声。
而倒在地上的腐朽，胸口的血还在慢慢淌着，黑袍下的手指，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暴君的咆哮混在风里，像受伤的野兽：“夏渊！你是第一个将我逼到这个地步的人！今天要么你死，要么我亡！”
夏渊的轮回眼里闪过一丝猩红的光，六道锡杖上的符文逐一亮起：“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下一秒，两道身影再次碰撞在一起，爆发的能量把荒原的地面直接掀飞了厚厚的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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