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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着相对体面的人群在街上穿梭，脸上带着一种介于麻木与焦虑之间的神情。
维鲁斯和姚子豪混在人群中，他们穿着不起眼的灰色工装外套，脸上做了简单的伪装，看起来就像是两个刚下工，在街上闲逛的普通工人。
他们的目标是确认商业区几个关键监控节点的位置，并寻找可能接触到的，对管理层不满的中层技术人员。
维鲁斯压低帽檐，用眼角余光扫视着周围。
他对这种环境有种本能的厌恶，这里的每一分体面，都让他想起冰原上的冻土和角斗场里的血。
“左边第三个路口，那个闪着蓝灯的柱子，看到没？那是新型生物特征扫描仪，范围可能覆盖半条街。”维鲁斯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对姚子豪说道。
姚子豪微微点头，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指尖在一块微型平板上记录着。
“绕过去，从右边那条摆摊的小巷穿。”姚子豪同样低声回应。
两人正准备转向。
“嘿！前面那个大个子！等等！”
一个带着惊喜的响亮喊声，从他们侧后方传来。
维鲁斯身体瞬间僵了一下，姚子豪的脚步也微微一顿。
两人没有立刻回头，而是自然地放缓脚步，像是被街边一个卖合成水果的摊位吸引。
一个身影快步追了上来，拍了拍维鲁斯的肩膀。
维鲁斯这才“诧异”地转过头。
眼前是一个身材高大，穿着剪裁得体的休闲西装的黑人男子，脸上带着热情洋溢的笑容，正是马库斯·约翰逊。
“老天！真的是你！维鲁斯！”马库斯显得异常激动，上下打量着维鲁斯，笑哈哈的说道：“我刚才还以为自己眼花了！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维鲁斯应该没有进入地下城的资格。
维鲁斯的心脏猛地一跳，但脸上迅速挤出一个同样惊喜的笑容，夹杂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尴尬和闪躲。
“马库斯？我的天……真巧。”维鲁斯用力拥抱了一下老队友，然后松开，搓了搓手，压低声音，带着点你懂的表情，说道：“呃，运气，托了点关系……你知道的，总有些办法，我现在……在做一些运输协调的工作。”
维鲁斯含糊地解释着，同时身体微微侧开，示意了一下旁边的姚子豪。
“这是我的同事，姚。”
姚子豪对马库斯点了点头，表情平淡，眼神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疏离和警惕，就像一个不太习惯这种街头寒暄的普通工人。
马库斯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一些，他看向姚子豪，打量了一下，随即又热情地伸出手说道：“你好你好！我是马库斯，维鲁斯的老队友！既然是维鲁斯的同事，那就是朋友！”
马库斯握了握姚子豪的手，力道很大，然后又转向维鲁斯，语气更加兴奋，说道：“不行不行，这太巧了！必须去我家！我们得好好喝一杯，叙叙旧！我那里还有战前存下来的好酒！你绝对不能推辞！”
维鲁斯脸上露出明显的为难，看了姚子豪一眼，眼神里传递着麻烦和想拒绝的信号。
姚子豪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微微摇头，示意不宜节外生枝。
“马库斯，我们还有点活儿要……”维鲁斯试图推脱。
“什么活儿能比老队友重逢更重要？”马库斯不由分说地揽住维鲁斯的肩膀，力气很大，带着不容拒绝的热络，说道：“走走走！就在前面不远！你看你这身，也该好好收拾一下了，放心，在我那里绝对安全，没人打扰！”
马库斯一边说着，一边半推半拉地带着维鲁斯往前走，同时也没忘了招呼姚子豪，“姚，一起来！别客气！”
维鲁斯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他再次看向姚子豪，眼神里带着询问和一丝动摇。
对方是马库斯，曾经在球场上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的兄弟，虽然多年不见，但这份突如其来的他乡遇故知的冲击，还是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丝丝。
或许……只是叙叙旧？
或许能从他这里听到一些地下城上层的不同视角？
姚子豪看着马库斯那毫无城府般的热情，又看了看维鲁斯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柔软和怀念。
他知道直接强硬拒绝反而可能引起怀疑。
这里是大街，纠缠下去更危险。
姚子豪极轻微地点了下头，眼神却更加锐利，示意维鲁斯提高警惕，见机行事。
“那……就打扰一会儿。”维鲁斯最终妥协了，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对马库斯说道：“说好了，就一杯，我们真有事。”
“一杯怎么够！”马库斯哈哈大笑，用力拍着维鲁斯的背，引着两人穿过街道，走向通往更高级住宅区的安检门，熟练地刷了卡，跟守卫打了声招呼，守卫显然认识他，没有过多盘查就放行了。
走在相对安静，装饰也更精致的住宅区走廊里，维鲁斯和姚子豪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都明白，这一步踏出，风险未知。
但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发。
他们只能希望，这真的只是一场老友之间单纯的短暂聚会。
……
新迦太基复合体地下城，中层居住区，D-7号豪华公寓。
空气里弥漫着合成香料和真皮家具的气味。
墙上挂着虚拟屏幕，播放着宁静的海底景观。
维鲁斯僵硬地坐在宽大的仿麂皮沙发上，他面前摆着一杯琥珀色的标价不菲的威士忌，冰块在杯壁碰撞出细微的响声。
他旁边坐着姚子豪，姿势看似放松，但眼神始终冷静地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出口和可能的监控死角。
房间的主人，马库斯，曾经是维鲁斯所在球队的主力控卫，以闪电般的速度和精准的传球闻名。
如今，他脸上留下了些微岁月和舒适生活的痕迹，但笑容依旧爽朗，眼神里透着见到老友的真诚喜悦。
“维鲁斯！我的兄弟！真不敢相信！在这么个鬼地方还能见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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