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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库斯用力拍着维鲁斯的肩膀，又看向姚子豪，笑容稍微收敛，带上一丝惊讶和审视，“等等……我才认出来啊！”
“这位是……龙国的东方雄鹰，姚子豪中校？我在全球新闻上看过你的授勋仪式，你们俩……怎么凑到一起的？”
马库斯给姚子豪也倒了一杯酒，递了过去，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眉头微微皱起，说道：“而且，维鲁斯，我记得很清楚，抽签结果公布的时候……你不在名单上，你应该在冰原上才对。”
“你刚刚说走了一些关系，是怎么回事？”
维鲁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火辣的酒液让他稍微镇定了些，扯出一个笑容，试图让声音听起来自然，平静的说道：“马库斯，这事说来话长了，我运气不错，遇到了一些……好人，帮了点忙。”
“总之，我现在在为全球防御同盟做些外围的协调工作，姚中校是我的上级。”
“全球防御同盟？”马库斯挑了挑眉，重新坐回对面的单人沙发，晃着酒杯说道：“那可是个大衙门，你能进去，倒是好事。”
“比在冰原上强一万倍。”
马库斯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毕竟维鲁斯曾经是巨星，有些特殊门路也不奇怪。
随后，马库斯转向姚子豪，举杯示意道：“姚中校，久仰大明了，欢迎来我家，这里虽然比不上以前，但还算安全舒服。”
“谢谢，约翰逊先生。”姚子豪举起杯，象征性地抿了一口，目光扫过房间里那些昂贵的装饰，齐全的电子设备，以及充足的食物储备。
这里是地下城规则的受益者阶层，和他们之前接触的贫民区天差地别。
“叫我马库斯就行！”马库斯很热情，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他进入地下城后的精彩生活，投资的矿场又赚了多少，新搞到的虚拟现实游戏多么逼真，哪个餐厅的合成牛排味道最接近战前……
总之，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对现有生活的满足和炫耀。
维鲁斯听着，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勉强。
他想起了汤姆血肉模糊的尸体，想起了玛丽和莉莉在贫民窟棺材屋里的眼神，想起了角斗场看台上那些疯狂的面孔。
这些，和马库斯杯中的美酒，身下的软沙发，墙上的虚拟海景比起来，那些画面显得如此刺眼和不真实。
酒过三巡，气氛似乎热络了一些。
马库斯又起身去拿珍藏的雪茄。
就在他转身走向酒柜旁边的储物柜时，维鲁斯因为心神不宁，身体不自觉地动了一下，插在腰间皮带上的手枪枪套的搭扣，可能因为之前的剧烈活动或产品质量问题，突然松脱。
那把老式但保养良好的手枪滑落出来，掉在柔软昂贵的地毯上。
事情发生得太快。
也许是地毯的绒毛勾动了扳机护圈，也许是手枪坠落的角度恰好触发了某种极低概率的机械故障。
一声不算太响，但极其清晰的枪声在密闭的房间里炸开！
砰！
子弹击穿了旁边一个摆放着精美东方瓷器的红木高脚架。
那个看起来价值不菲的青花瓷瓶应声而碎，瓷片和里面的干燥花梗四散飞溅。
房间里瞬间死寂。
马库斯拿着雪茄盒，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冻结，然后迅速转化为惊愕，愤怒和难以置信。
马库斯缓缓转过身，目光死死盯住地上那把手枪，又猛地抬起，看向脸色瞬间煞白的维鲁斯和已经悄然站起，手按向自己肋下枪套的姚子豪。
“枪……”马库斯的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变调，他指着地上的手枪，又指向维鲁斯说道：“你带着枪……在我家里……走火……”
马库斯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和冰冷，不再是看老友的眼神，而是像在看一个危险的入侵者。
“不……不对！”
“你们不是正常进来的，维鲁斯！你们是闯入者！是非法潜入者！”
马库斯猛地后退一步，伸手就向墙壁上一个不起眼的红色紧急按钮按去。
那是直接连通地下城安保中心的报警器。
“马库斯！等等！”维鲁斯急了，想扑上去阻止。
但姚子豪动作更快。
他如同猎豹般窜出，在马库斯手指即将触到按钮的瞬间，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之大让马库斯痛呼一声。
同时，姚子豪另一只手已经捂住了他的嘴，将他整个人向后拖离墙壁。
维鲁斯也冲了上来，帮忙制住马库斯挣扎的身体。
两人合力，迅速用房间里找到的装饰性皮绳和撕开的床单，将马库斯结实实地捆在了他那张昂贵的扶手椅上，并用一块布堵住了他的嘴。
马库斯瞪大眼睛，愤怒地发出呜呜的声音，眼中充满了被背叛的怒火和恐惧。
维鲁斯喘着粗气，看着被捆住的老队友，脸上闪过一丝痛苦和挣扎。
他知道，伪装彻底结束了。
维鲁斯走到马库斯面前，蹲下身，直视着他的眼睛。
“马库斯，听我说。”维鲁斯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恳切，说道：“我不是来害你的，我是在执行任务，全球防御同盟的绝密任务，我们要揭露这座地下城，不，是所有像这样的地下城的真相！”
维鲁斯的语速很快，将血色角斗场的债务奴隶，汤姆的惨死，玛丽母女的遭遇，还有他们搜集到的其他关于压榨盘剥，虚假债务，侵吞同盟拨款的证据，挑重点快速地讲了出来。
甚至，维鲁斯还讲述了冰原上那些被抛弃等死的人，讲述了贫民区里毫无希望的活着。
“他们拿着全球防御同盟拨的维修款，转手就用一个可笑的借口把人逼死！”
“他们垄断了一切，食物、水、空气、安全，然后定价出售！”
“马库斯，你看看外面，看看那些住在管道里，每天为了一块发霉蛋白块拼命的人！这他妈的不对！”
维鲁斯的声音激动起来，眼眶发红，愤怒道：“我们是在纠正错误，在阻止更大的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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