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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前段时间，今天裴书宴对她的态度过于主动亲昵，甚至很有几分故意为之的越界。
“不要。”
莫逢春拒绝的很干脆。
“这很奇怪。”
裴书宴虽然早就猜到莫逢春不会同意，却还是有点遗憾。
他开始思索为了帮莫逢春在维雅相处得更平和，而选择套用老师的身份，似乎是个极其糟糕的选择。
虽然这个身份，在某种程度上能够让莫逢春多信任依赖他，然而另一方面，这感情的份额就那么点，多靠近一步，多索求一些，就看起来尤为扭曲病态。
“也是。”
许久，裴书宴才微微叹了口气。
“只是可惜了这抱枕，我还想着垫在你脖子下面，会让你更舒服，如果你愿意的话，我还能帮你按摩。”
原以为这些话即便说出来也不会引起莫逢春多大兴趣，却没料到莫逢春似乎真的有了细微的松动。
“你很会按摩吗？”
忍住笑意，裴书宴尽量表现得非常沉稳淡定。
“嗯，之前父母太疲劳但总是睡不着的时候，我偶尔会帮他们按，你要试试吗？”
莫逢春还真的想试一试。
裴书宴主动邀请她亲昵，对羁绊值达标绝对的100点很有帮助，而且，这段在他人看来的关系中，她是年轻单纯的，不懂人事的，而裴书宴则是蓄谋已久的，不怀好意的。
就算到时候裴书宴想要利用这段经历作妖，也得掂量一下其中的利害关系。
想明白这点后，莫逢春放松了许多。
“会很奇怪吗？”
她似乎有点退让，却仍旧觉得不太好，像是在跟某种无形的规定拉扯。
前一秒还坚定地说这很奇怪，不能这么做，这一秒便犹豫而摇摆，有了点学生的天真。
“不奇怪。”
裴书宴笑着看她，绿莹莹的眼睛似乎漾着点温和的鼓舞。
“现在不是上课时间，我只是比你大一些的同校前辈而已。”
他说着便自顾自地起身了。
“你先脱鞋躺过来，我去洗个手很快就回来。”
莫逢春点了点头，却是见他进了洗手间才挪了地方。
长沙发上有个灰色的软抱枕，捏起来很软，莫逢春捏了捏，随后垫在了后颈处，躺在沙发上等着裴书宴过来。
清洗好双手的裴书宴没耽误多少时间。
见莫逢春已经躺好了，便缓缓俯身，把指腹轻贴在她头皮上，从发际线开始，一点点向后脑缓缓按压。
这种日常的按摩手法基本都差不多，林景尧之前也帮她按摩过很多次，但每个人的手法、力度、细微的习惯，都是不怎么相同的。
林景尧以前总怕弄疼她，根本不敢太用力地按摩，后来在她的再三催促下，才慢慢掌握了她最适应的力道。
裴书宴很是自如，他很擅长察言观色，答应了帮她按摩，倒也真的不再多言，而是专注为她服务，不断根据她细微的反应调整力度。
他的指尖缓缓游走，沿着穴位按压，每一处都揉得很细，感受着莫逢春渐渐放松下来身体。
“你不是说要跟我讲云旭的事吗？”
见裴书宴不开口，莫逢春只好睁着眼睛去问，只是她的脑袋刚有些歪，裴书宴就轻柔地帮她摆正了。
“嗯…我想想从哪里说。”
莫逢春的长发缠在他指尖，裴书宴的目光微顿，片刻后才状似平静地回应。
“云旭是那年特招生的第一，性格也并不张扬，只是运气不太好，遇上了孟烨他们那些喜欢到处玩的纨绔。”
这些莫逢春已经从剧本中得知过了，她没什么反应，而是安静等着裴书宴的下文。
裴书宴也没有过多叙述的意思，他毕竟不是当事人，也没那么好心，从来都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这种无聊的事情，他只了解了个大概。
“云旭只是个没背景的普通学生，就算有足够的能力进入维雅，已经比同阶层的那些人优秀太多了，但在这里，他也只属于金字塔的最底层，谁都能踩上一脚。”
很显然，裴书宴总是改不了夹带私货的习惯，明面上说的是云旭，但这番听来既像是感慨，又更像是警告的话，似乎也是说给莫逢春听。
“维雅就是这样的地方，特招生招惹到人，又没有能力解决，人生只会比之前还要悲惨。”
说完这话，裴书宴好一会儿没听到莫逢春回答，他抬睫看去，恰好莫逢春抬手抓住了他按在她太阳穴的手腕。
“你不会让我那样，对不对？”
感受着莫逢春搭在他手腕，并渐渐收紧的手指，裴书宴轻笑一声，声音非常柔和。
“何必把自己和云旭比较？这简直就是在轻贱你自己。”
“你比他聪明太多了，也更擅长提前布局和利用各种规则，就算没有我的帮助，你也完全可以度过困难。”
莫逢春有点受不了裴书宴这只狐狸， 明明巴不得她多找他帮忙，却还是惦记着之前那件事，总要找到机会不痛不痒刺她一两句找茬。
面对这样的情形，莫逢春在装傻的同时，反过来追问他。
“为什么会没有你的帮助？”
她侧着脑袋看他，眼睛黑黝黝的。
“你说你会一直帮我，你说你在维雅申请选修课也是为了更方便照顾我，现在就要反悔了吗？”
裴书宴垂眸看她，半张脸藏在阴影里，语气听起来很轻。
“原来你记得这些，我还以为你一点都不在意。”
没说在意，没说不在意，她只是陈述了个事实。
“我不应该不在意。”
作为特招生，她能用的东西本来就很少，筹码自然是越多越好，不暴露自己的主观倾向，她堪称客观，也尤为狡猾地把一切归结于利害关系。
裴书宴觉得莫逢春比某些老狐狸还要会运用语言，总能三两句把人扯进她的逻辑里，让人情不自禁地跟着她走。
听懂弦外之音的裴书宴只好重新朝她笑，恢复了那股温温柔柔的解语花模样。
“这种想法是对的。”
“放心，我会帮你的。”
如果不帮的话，他一开始又何必来维雅招惹麻烦？
“我还以为你会继续问我一堆事情。”
得了承诺，莫逢春却没有立刻结束话题，前有裴书宴步步试探，现在也该由她返回去。
裴书宴知道，这是莫逢春不开心了，她一向不怎么喜欢别人过度插手她的决定，过多揣测她的行踪。
“你不想说我不会逼你的。”
你不想说就绝对什么都不会说的，所以问也是白问。
“是我太紧张你了，有点反应过度。”
裴书宴知晓什么时候该后退，只微笑着揭过话题。
试探就真的只是试探，他从来没想过真的要从莫逢春这里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能查出来的，他自己就能查出来。
“遭遇这些，云旭就没有崩溃过吗？”
一旦不引导话题，裴书宴总能把重点扯到天上，莫逢春收回扯着裴书宴手腕的手，重新把话题集中在云旭身上。
“有过好几次，以前他因为反抗弄伤过孟烨，后来孟烨找了其他人压制他，他一个人，不是他们的对手。”
“那为什么不去死？”
隐约察觉到裴书宴快要说到重点，莫逢春故意扔出这天真到残忍的疑问。
“活得这么痛苦，要是连死亡这件事，自己都决定不了，这个人应该早就坏掉了。”
“因为他有很明显的弱点。”
裴书宴的手指搭在她的头上，重新轻柔地按压起来。
“有在意的人，却没能力保护在意的人，就是亲手把锁住自己的镣铐，送到了敌人手里。”
眼睫颤动，莫逢春知道裴书宴是在说云旭的姥姥，而她需要的就是从裴书宴口中得知更多有关云旭姥姥的更多消息。
——
吃了几天药，好很多了，喉咙不发炎了，就是这两天应该是痊愈期，一直咳嗽个没完没了，总是睡一会儿就咳醒，2026见，老婆们元旦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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