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中文 > 其他类型 > 重生到十年前,大龄剩女要嫁人 > 正文 第66章 这是你家

正文 第66章 这是你家

最新网址:www.badaoge.org
    从那以后,裴攸宁再没有送过饭。

    保温桶也没去拿回来,就让它留在张伟的办公室里,像一个安安静静的句号。日子照常过着,她每天上班、看盘、备课,周末去傅家给劲松上课。袁青青看她的眼神从警惕变成了同情,大概以为她想通了、放弃了。裴攸宁也不解释,只是笑笑,该做什么做什么。

    她太了解张伟了。这个男人吃软不吃硬,逼得太紧只会把他推得更远。所以她要等,等他慢慢习惯她的存在,等他开始觉得缺了点什么。

    那天中午,张伟正在办公室翻一份季度报告,手机响了。是母亲李素琴打来的。

    “有事儿吗?”他接起来,目光还停留在报表上。

    “下个月是你姥爷九十大寿,你有空回来吗?”李素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老年人特有的中气十足。

    张伟放下手里的笔,靠在椅背上。姥爷今年九十了,身体还算硬朗,耳不聋眼不花,每天还坚持在院子里走两圈。他是姥姥姥爷带大的,小时候父母忙,一到寒暑假就把他往姥爷家送。姥爷教他下棋,带他去河边钓鱼,给他讲那些他听了无数遍的老故事。

    “最近有点忙,不过我一定抽空回去。”他想了想,又说,“具体哪一天你发给我。”

    李素琴应了一声,又说起另一件事:“你姥爷想让你表姐一家也回来。你跟你姐说一声,让她把成绪和孩子都带上。”

    张伟沉默了片刻:“袁青青应该能回来,但傅成绪……难说。”

    挂了电话,他又翻了两页报表,却怎么也看不进去。窗外的阳光照在桌角那盆绿萝上,叶子的边缘被晒得有些发黄。他盯着那片黄叶看了很久,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姥爷上次见他,还是去年过年的时候。老人家拉着他的手,说你也不小了,该成个家了。

    他叹了口气,把报表合上。

    这天晚上,张伟难得约了陈煜出来喝酒。

    他们选了一家安静的餐厅,在城东的一条老街上。餐厅不大,灯光昏黄,墙上挂着几幅褪色的油画。张伟一杯接一杯地喝,陈煜陪着他,偶尔说几句无关紧要的话。

    喝到一半,陈煜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就变了。

    “孩子发烧了,我得回去。”陈煜站起身,拍了拍张伟的肩膀,“你也别喝太多了,早点回去。”

    张伟摆摆手,示意他快走。

    陈煜走后,他又独自坐了很久。酒瓶空了一个,他又叫了一瓶。喝到最后,他连自己姓什么都快忘了,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得找个人来接他。

    他掏出手机,眯着眼翻通讯录。屏幕上的字在晃,他看了半天,怎么也看不清最上面的那个名字。

    “陈煜。”他把手机递给服务员,声音含糊不清,“打给他。”

    裴攸宁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家里做一份投资计划。手机屏幕上跳出了张伟的号码,她有些奇怪,但还是立刻接了起来。

    “喂,是裴攸宁女士吗?”一个陌生的女声,带着礼貌的客气。

    “嗯,是我。”她放下手里的报告,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您能来接一下你朋友吗?他好像喝多了。我是用他的手机给您打的电话。”对方解释道。

    裴攸宁几乎是立刻就站了起来。她问清楚地址,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她到的时候,张伟正趴在餐桌上,面前歪七竖八地摆着好几个空杯子。服务员是个年轻的女孩,看到裴攸宁进来,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喝了不少,我们也不好让他一个人走。”服务员小声说。

    裴攸宁点点头,走过去拍了拍张伟的肩膀。他抬起头,眯着眼看了她半天,似乎没认出来是谁,又趴了回去。裴攸宁叹了口气,去找了个男服务员帮忙,两个人一左一右把他架起来,半拖半扶地弄到了车上。

    张伟整个人陷在后座里,头歪向一边,呼吸很重,带着浓重的酒气。裴攸宁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路灯的光一道一道地划过他的脸,明明暗暗的,把那些疲惫的线条照得很清楚。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喝这么多,但大概能猜到是公司的事。前世这个时候好像他们公司出过一次泄密事件,合作方要求赔付,他们公司却始终找不出内鬼是谁。前世,张伟正好借着这个由头,辞去了工作,然后自立门户。

    回到小区,她又找到一个认识的保安大叔帮忙,才把张伟弄上了楼。保安大叔喘着粗气,问她这是你老公啊?她愣了一下,说不是,是朋友。大叔“哦”了一声,没再多问,帮着把人架到门口就走了。

    裴攸宁一个人把张伟拖到沙发上,他已经完全睡过去了,任她怎么摆弄都没有反应。她给他把鞋脱了,又找了条新毛巾,沾了温水,替他擦脸和手。

    毛巾擦过他左手的时候,一股烟味飘进她鼻子里。她顿了顿,低头看着那只手——骨节分明,指尖有些发黄,是常年抽烟留下的痕迹。她的鼻子忽然有些发酸。

    “又抽那么多烟!”裴攸宁有些心疼,自己不在的十年,这男人不知道多抽了多少烟。

    她把他安顿好,又从卧室抱了一床被子出来,盖在他身上。做完这些,她站在沙发旁边看了他很久。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他的呼吸声,绵长而沉重。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一道淡淡的光。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他身边。沙发不大,两个人挨得很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残留的酒气,混着洗衣液的味道,还有那股熟悉的、她怎么也忘不掉的烟味。

    她把耳朵轻轻贴在他胸口。

    咚、咚、咚。心跳声从胸腔里传出来,沉稳有力,一下一下的,像前世那些共眠的夜晚。她闭上眼睛,听着那个声音,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张伟是被阳光晃醒的。

    他眯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不是公司给他租住的那间公寓,也不是陈煜家。白色的天花板,暖黄色的墙,窗帘是浅蓝色的,被风吹得微微鼓起。他坐起来,没看到自己的鞋,发现一双男士棉拖鞋,鞋码比他的脚小了两号。

    他揉了揉太阳穴,站起来,穿上拖鞋。

    对面就是厨房,一个女人的背影正在里面忙碌。她穿着一件家居服,头发扎成低马尾,露出后颈一小截白净的皮肤。灶台上的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粥的香味混着蟹黄包的面香,从厨房里飘出来,填满了整个屋子。

    听到开门声,她转过头来,脸上带着一个很自然的笑:“你醒啦?”

    张伟站在门口,彻底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他愣了一会儿,昨晚的记忆慢慢浮上来。喝酒,叫陈煜,陈煜走了,然后……

    “这是你家?”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昨晚是你把我带回来的?”

    “嗯,餐厅的服务员打电话给我的。”裴攸宁从厨房里端出两碗粥,放在桌上,又转身去拿了两把勺子。

    张伟看了一眼手机,通话记录里确实有一通昨晚打给她的电话。“怎么会打给你?”他皱着眉,不解地问。

    “因为我的电话是你通话记录上的第一个。”裴攸宁把蟹黄包也从电饭煲里拿出来,摆在他面前,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张伟沉默了。那是因为上次打电话提醒对方不要纠缠时留下的通话记录。

    “对不起,把你卷进来。”他有些不好意思。

    “没关系。你吃点早饭吧,我煮了粥,还买了你喜欢的蟹黄包。”裴攸宁在他对面坐下,把粥碗往他那边推了推。

    张伟看着面前那碟蟹黄包,皮薄馅大,金黄的蟹油从顶端渗出来,在碟子里洇开一小圈。他确实喜欢吃蟹黄包,但他没有问她怎么知道的,只是低声说了句“谢谢”。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喝粥,谁都没说话。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把那碟蟹黄包照得油亮亮的。楼下偶尔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远远的,像另一个世界的动静。

    吃得差不多了,张伟放下勺子,打破了沉默:“你在海城工作了这么多年,还是住这个小房子吗?”

    他环顾四周——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家具不多,每一件都摆放得恰到好处。靠墙有一排书架,塞得满满当当的,有几本书的页角已经卷起来了,看得出翻过很多遍。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长得很好,叶子绿得发亮。

    “我一个人,住不了很大。”裴攸宁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服输的意味,“不过我有一些积蓄的。”

    张伟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站起来,走到玄关换鞋。他的鞋被裴攸宁整齐地摆在鞋柜旁边,鞋带都解开了,方便他直接穿进去。他蹲下去系鞋带的时候,听到她也站了起来,跟在他后面。

    “那我先走了,昨晚谢谢你。”他直起身,又说了一遍谢谢,比刚才那句更轻,也更深。

    “不用这么客气的。”裴攸宁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没有挽留的意思。

    张伟推开门,走出去,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他转过身,看着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虽然你……但是我还是不能……”

    他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措辞。拒绝的话他已经说过一遍了,再说一遍显得多余,可不说又觉得亏欠。

    “我懂的。”裴攸宁打断他,笑得灿烂,像真的什么都不介意一样,“你去忙吧。我以后不会去烦你的。”

    张伟看着她那张笑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点了点头,转身下了楼。

    楼道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响。走出楼道的时候,他鬼使神差地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裴攸宁站在阳台上,正朝他挥手。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头发照成浅棕色,风把她的衣角吹起来,她整个人都在光里,亮得有些晃眼。

    他心里忽然涌上来一种异样的感觉,说不清是什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轻轻撞了一下,又像是走在路上忽然听到一首很久以前的歌,明明已经忘了旋律,却还是会停下来听完。他站在那里看了几秒,然后收回目光,转身继续往外走。

    第二天是周日,裴攸宁照例去傅家上课。

    张伟正站在客厅里,和袁青青说话。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看起来比昨天精神了很多,脸上的疲惫也消了大半。

    “舅舅来啦!”小家伙的声音又脆又亮。傅劲松从楼上跑下来,一眼看到舅舅,整个人像炮弹一样扑过去。

    张伟弯下腰,一把把他抱起来,掂了掂:“臭小子,竟然长这么重了。”他把劲松放下来,目光不经意地掠过楼梯——裴攸宁正跟在劲松身后走下来,穿着一件奶白色的毛衣,头发披着,看起来温温柔柔的。

    她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舅舅,你是电脑高手,裴老师的编程也好厉害呢,你跟她比比好不好?”劲松拉着张伟的手,仰着头,一脸期待。

    张伟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摇了摇头:“我比不过她。”他蹲下来,捏了捏外甥的脸,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你裴老师比我厉害多了,好好跟她学。”

    劲松“哦”了一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张伟站起身,转头看向袁青青,语气变得正经起来:“我妈让我通知你,姥爷九十大寿,你和我一起回去。”

    袁青青正在指挥保姆摆碗筷,头也没抬:“我知道啊,群里消息我都看到了。”

    “她让你把孩子也带回去,还有傅成绪。”张伟补充道。

    袁青青的手顿了一下,声音里多了一丝迟疑:“他啊,我尽量吧。”

    张伟看着她,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姐姐的难处,也知道傅成绪的脾气,有些话说多了反而不好。

    此时裴攸宁已经收拾好东西站在门口,正弯腰换鞋。袁青青客气地喊了一声:“攸宁啊,留下来吃饭吧。”

    这话她每次都喊,但裴攸宁每次都不留。袁青青喊完就低头继续摆碗筷,以为会像往常一样听到“不了,我还有事”之类的回答。

    “好。”

    袁青青抬起头,愣了一下。张伟也转过头,看着她。

    裴攸宁直起腰,把换下来的拖鞋放回鞋柜里,走进来,在餐桌旁边坐下了。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那件奶白色的毛衣照得发亮。她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脸上带着一个淡淡的、让人看不透的笑。
  http://www.badaoge.org/book/149327/57295086.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adaoge.org。笔尖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badaoge.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