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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张云龙猛地抬头看向永恒天，原本沉稳的眼眸骤然收缩。
永恒天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起手，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塔内一面残破的石壁。石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露出了里面极其浅淡、却流转着微光的玄奥纹路。
“九星琉璃塔。”
永恒天收回手，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常识。
“相传能强化神魂，修复肉身，甚至能让修者跨越境界。只是世人寻了万年，都以为这只是一个传说。”
他转头看向张云龙，微微一笑：“可它就藏在这里。被你们当作一代代子弟试炼的破旧古塔，就是那个传说本身。”
空气彻底凝固了。
张云龙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嘴里发干。他看着那座自己进出过无数次的灰暗古塔，此刻竟觉得那斑驳的塔身，散发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神圣气息。
永恒天平静且缓慢地将塔内墙壁所有灰尘轻轻抹去，里面的玄奥纹路愈发的闪亮，星光点点一隐一暗闪烁着，每一个灰尘掉落，光芒就增进了一分。
原本破败不堪，寂冷如冰的古塔，宛若被赋予了生命，逐渐被星光闪烁般的光点，点缀出一道道仿佛温暖了人心的光束，平和且令人舒心。
直到永恒天将所有灰尘抹去后，那一个个玄奥纹路彻底重现人间，一时间，金光照耀了冰冷的塔内，有些刺眼，但却令人感到无比舒畅，温暖，平和。
璀璨的金光自塔内冲天而起，穿透了古塔残破的穹顶。
这一刻，整个宗门的大地都在微微震颤。
塔外，原本正在等候的弟子们纷纷惊叫出声。只见那座万年死寂的灰色古塔，此刻竟像一颗刺破黑暗的太阳，神圣且不可直视。张云龙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他盯着满壁流转的金色纹路，嘴唇哆嗦着：“这……这真的是九星琉璃塔……”
就连躲在暗处的沈梦辰，都看傻眼了。
而钟云山则在金光中感受到了一股极其精纯的修复之力，他那因暗伤而隐隐作痛的经脉，竟在这一瞬间有了松动的迹象。他死死盯着永恒天的背影，心中翻江倒海：
此子，究竟是神是魔？
与此同时，玄域深处。
那尊被封印在巨大石球中的恐怖存在尽管被压制了下去，显得无比虚弱，依旧睁开那猩红的魔眼，再次猛然咆哮起来，大地龟裂，黑雾沸腾。
“九星琉璃塔……竟然真的现世了！那个白衣小子，他到底解开了什么封印？！”
虚空之中，那抹绝美的白影蓦然回首，苍白的指尖微微收紧，原本淡漠的眼眸中流露出极其复杂的情绪。
她感受到了那熟悉的神圣气息。
“永恒天……你到底要做什么……”
金色的纹路冲破塔顶苍穹，威势不减，竟然形成一个巨大的光柱，包裹了九星琉璃塔，直冲云霄，撕裂了虚空，击碎了黑暗，甚至冲出世界之外，依然保持着余光，直到再也无法窥测的尽头。
突然，九星琉璃塔剧烈震颤，犹如一头沉睡了万年的金龙在苏醒，隐隐带着一种震耳欲聋的龙啸之音，响遍了整个玄域，乃至更高的地域，就好像在宣告自己的存在，向世间证明自己的光辉无论经历了多少岁月，依旧是那么的令人不敢直视，令人忍不住对其神圣的气息跪拜。
“天啊...这究竟是何等存在？”
宗门内的所有弟子，宗主钟云山，副宗主张云龙，以及所有长老客卿们，此时此刻出奇的动作一致，不知不觉放下了手中所有的一切，眼中唯有那道耀眼璀璨的光芒。
然而当所有人都为之惊叹，震惊和麻木时，永恒天站在那里，平静的反常，嘴角甚至露出一丝邪笑。
只见那白色眼眸中闪过极暗的黑气。
这时钟云山闭着眼，感受着那股神圣的金光浸润经脉，常年淤积的暗伤竟隐隐有了愈合的迹象。他紧绷了数百十年的眉头，第一次缓缓舒展开。
然而，这个念头刚刚升起——
“嗡——”
塔内的金光骤然一滞。
不是熄灭，而是被某种更霸道的力量强行扭曲了。原本温暖的金色光柱中，陡然渗入了一缕缕漆黑的丝线，如同清水里滴入的浓墨，在光芒中疯狂蔓延。
那股“温暖”瞬间变了味道。它变得沉重、锋锐、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判意味。钟云山刚刚松开的眉头猛地拧紧，喉咙里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闷哼——他感到刚才被治愈的经脉，像是被无数根细针同时刺入，神圣的暖意翻脸变成了撕裂血肉的剧痛。
他惊骇地睁开眼，发现永恒天的手，正缓缓按在塔心的那根核心石柱上。
永恒天的手掌按在核心石柱上，掌心金光流出，如同春风化雨般融入石柱的纹路中。塔内的神圣气息攀升到了顶点，祥和得让人想落泪。
钟云山正要松一口气。
“第四层的试炼，我替你们开。”
永恒天的声音依旧温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但下一秒，他按在石柱上的手指，猛然向下一压！
咔嚓——
不是金光炸裂，而是一声极其清脆、极其残忍的骨裂声。那是核心石柱上万年不坏的禁制，被他徒手捏碎的声响。
神圣的金光顺着他的指尖疯狂涌入石柱，但在石柱内部，他却以一种极其暴力的手法，直接撕碎了第四层的封印！
轰——！
一股带着浓郁血腥气和杀戮之意的狂暴气息，如同失控的洪水般从石柱底部的裂缝中喷涌而出，瞬间冲散了塔内大半的金光。金与黑在空气中疯狂撕咬、碰撞。
永恒天收回手，袖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他转过头，那张被金光与黑气同时照亮的脸上，笑容干净得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年：
“宗主，第四层，请吧。”
钟云山再次恍惚了，看向永恒天时自己的双手竟然不由自主在颤抖，不仅仅是钟云山，连身旁的张云龙对上那双眼睛的刹那，那股刚升起的膜拜感瞬间被掐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尾椎直冲天灵盖的寒意。
那双白色的眼瞳里，金光倒映其中，却照不进眼底。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寂静到令人窒息的黑暗，仿佛刚刚从九幽地狱爬回来的凶兽，正慵懒地披着一张神圣的人皮。
一瞬，仅仅一瞬，那种感觉又消失了。
永恒天转回头，继续对钟云山说话，语气平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张云龙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了。
当三人刚踏入九星琉璃塔第四层时，钟云山陡然发现那困扰了自己数十年的旧伤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
“这...这是？”
震惊之余，张云龙也发现自己刚刚突破不久，境界瓶颈便有了松动迹象。
这时二人才观察四周，发现周围的时间运转似乎快了很多倍，钟云山稍微运转体内灵气，竟察觉其运转速度增快了数十倍！
“难道......”
二人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未敢确定，因为这太过于梦幻了，令人匪夷所思。
“这里第四层是二十倍时间法则，在这里修炼一天，相当于外界的二十日。”
永恒天看了看，也点了点头，虽然和自己的永恒之塔内的那百倍时间法则稍差了一逊，但仅这一个时间法则的存在，便足以令许多强者头破血流地争抢了。
“时间...时间法则？还...还是二十倍？”
钟云山二人同时大叫，嗓音发哑，猛地闭上眼，深呼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再次睁开眼时，他们那常年古井无波的眼眸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炽热，但很快看向塔外，后脊一阵发凉，眼神骤然沉了下来。
法则之力，连人皇境都无法窥测一丝的存在，如今却以最普通最破败的形式出现在这里。
“时间法则……”钟云山嘴唇微动，生生将后半句咽了回去。他比谁都清楚，这种东西一旦走漏半点风声，别说他们宗门，就是整个玄元大陆，都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他下意识地退后半步，与永恒天拉开了距离，眼神里多了一抹惧意。这等神物，这位青年当真愿意留给宗门？还是说，这是另一场试炼？
想到这里，钟云山双腿不禁一软，缓缓后退一步，喉咙蠕动着，看向永恒天的眼神只有畏惧！
永恒天静静看着这一幕。
他没有说话，只是唇角的弧度微微收敛，那双白色的眼眸在两人身上扫过。当看到钟云山在贪婪与恐惧间选择退步时，他眼底那抹沉沉的暗色才稍稍散开。
“还不算太蠢。”
他轻声说了一句，随后抬手，猛地按向石柱！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塔顶金光骤然坍缩。
漫天异象瞬间褪去，古塔再次归于死寂。唯有半空之中，一颗流光溢彩的金色石心急速下坠，落入永恒天掌心。
永恒天反手一翻，一掌将石心拍入石柱核心！
“嗡——”
禁制如蛛网般从中心蔓延，将那股澎湃的力量彻底锁死。他随手结印，将一切痕迹抹除得干干净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颗天眼石是九星琉璃塔的精华所化，被我封印在此，一切照如常。”
永恒天此话一出，钟云山二人顿时心领意会，然后竟同时对永恒天跪拜，当膝盖即将落地时，被一个莫名的力量衬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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