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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虽然是您媳妇,可我觉得干娘更亲近。以后文睿就成了女婿,您事事都得站我这边。”
沈云漪瞪她:“我什么时候不站在你这边了?”
周文睿隐约知道了点什么,拉走妻子:“我说句不好听的,姐姐妹妹们的亲娘早都没了,这才认个干娘。我岳母虽也没了,但她老人家对我挺好的,你就别想了。”
“你!”林静姝跺脚,却也歇了心思。
赵暖想到了妈妈,心中有些忧伤。
不过她转念又一想,原身赵暖小时候最羡慕弟弟可以跟亲娘撒娇,自己替她找个可以撒娇的娘,应该是好事。
周清辞纯粹就是好玩,沈云漪本就是她亲娘。
可对于陈秋月、肖三碗来说,两人都对这个认亲仪式郑重得不能再郑重了。
她们作为爹不疼、娘不爱的女孩儿,“娘”就只是一个称呼。
与感情无关,甚至这个称呼伴随着伤痛。
而月白、柳黄从小是作为奴婢在沈云漪跟前长大的,虽然没有受过磋磨,所以她们此时有些激动,但更多的是庆幸自己不再是奴婢之身。
她们没有母亲的记忆,若非要说起,也只能想到照顾周清辞时的沈云漪。
想来如果春梅、春莲在,也应该跟柳黄、月白是一样的心态。
喝完杯中酒,赵暖开了房门,搬出烟花材料。
大家被她吸引,纷纷询问。
得知赵暖还会做鞭炮火药时,有人欢呼,有人吃惊。
鞭炮价格昂贵,普通百姓是买不起一串的。
于是商户便将鞭炮拆零了卖,一文钱三个,给孩子过过瘾。
所以往年,随州城响起稀稀拉拉的鞭炮声,就是这个原因。
“快,去给我弄几个竹筒过来。”赵暖叫沈明清帮忙。
沈明清心中的激动不比其他人少,激动得脚步带风。
以前他害怕,害怕越来越厉害的赵暖会被有心人伤害。
自从尉迟孤下令让她进京,而赵家山不从后,他反倒放松了心情。
情况已经不能再坏,这广阔天地便任她驰骋。
赵暖远离火源,把各种粉末按照比例混合后,小心压入竹筒中。
填到半满的时候,放入一根棉线,继续填入火药。
直到八分满,一个烟花就成了。
沈明清、周文轩也来帮忙,其他人远离等待。
这是个细致活,需要一定的时间,但没人催促。
大家比赵暖还紧张,也很期待。
一共做了二十来个竹筒烟花,沈明清端着装满烟花的竹筐,跟赵暖一起走到山脊上。
怕烟花燃起后的反冲力让竹筒倒地发生危险,赵暖又让小一他们在地上挖出一个放竹筒的土坑。
将竹筒竖着放进去后,盖土踩实。烟花燃起来后,竹筒就不会乱跑了。
接着赵暖又拿来一根浸满油的棉线,从第一个竹筒开始,将烟花的引线与手中的长棉线连接在一起。
这样从一头点燃棉线,让人有撤离的时间。
还有就是竹筒烟花会次第燃起,增添效果。
“好了,大家都退远些哦!”赵暖手持亮着火星的烧火棍,站在棉线跟前。
赵家山所有人都后退几步,还有人下意识捂住了耳朵,紧张又兴奋。
“姐姐,你小心些。”林静姝有些担心。
妍儿喊赵暖:“娘,我跑得快,我来。”
“你们放心,有我呢。”沈明清在赵暖身后拉着她一只手,做好发现不对,马上自己就能保护她的准备。
赵暖伸手点燃引线的刹那,她高喊出声:“新春快乐!”
棉线燃烧很快,一簇指尖大的火苗在地上蜿蜒。
然后“刺啦”一声,第一根烟花冒出火星。
配合上赵暖的“新春快乐”,第一株火树银花彻底成型。
许是赵暖用料实诚,烟花喷了差不多三丈高,明亮的火星四下散开。
惊得所有人一退再退,惊叫连连。
接着第二株、第三株……
原色像阳光的颜色,加了铜粉的是明亮的绿。
还有加了盐的金黄色,加了碳酸锶的红色。
所有人都被震住,忘了鼓掌,也忘了尖叫。
直到所有的烟花全部燃起,远处随州城传来钟声。
“啊!”林静姝高声尖叫。
周清辞一把抱住她:“静姝,好美,好美啊!”两人边叫边跳。
她们两人的动静吓哭了廖庭,可小姑娘哭过两声后,又再次被眼前的盛景吸引,只剩抽泣。
“娘,您好厉害!”
“我娘是仙人!”
妍儿、赵宁煜姐弟同时抱住赵暖,沈明清都被挤开。
“神迹!神迹!”刘臣激动的都咳嗽起来了。
崔利牵着毛嫂子的手:“你看,我说的对吧。日子嘛,熬啊熬啊,就熬好了。”
毛嫂子将头放在丈夫肩膀上:“你向来考虑的长远。这烟花啊……幸好我看到了。以后下去见到她,我也知道该怎么跟她说。”
“爹、娘。”宁安拉住林静姝、周文睿的手。
小姑娘的眼中倒映烟花,亮得像星辰。
周文轩拉着沈云漪,站到了周清辞跟孙嘉荫身边。
廖家、肖三碗各家家人也都站在了一起。
聂松跟亲卫,还有赵家山的年轻人们站在最后。
他们被烟花惊艳的同时,眼中还有赵暖的背影。
她如神祇,光辉不输火树银花。
最后,崔利与刘臣对视一眼。
他们下午走上山脊就发现了,赵家山走势如龙。
赵家院子就像建在龙嘴上,从院子上来后的这个位置隆起,像极了巨龙的额头。
而此时赵暖正好站在巨龙的额头上,像是在驾龙腾飞。
她——驭龙!
此时随州城中,有人指着赵家山的方向惊呼:“你们快看!”
“天呐,那是什么?”
“好美!是仙人下凡了么?”
几乎所有人都走出房子来到炭场。
赵家山上次第燃起的烟花已经超出他们的想象,除了神仙,还有谁能创造出这样的盛景呢?
“是赵娘子!”榨坊女工们欢呼着,双眼含泪。
吴善睐低声呢喃:“肯定是赵娘子弄出来的,她在与我们一起过年。”
这些日子吴善睐是恐惧的,自己无儿无女无娘家,前途一片虚无。
可此时她突然振作起来,有赵娘子在,自己还有什么好惧怕的呢。
赵娘子比丈夫还安心,比家人还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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