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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林远山今年五十八岁,在商界摸爬滚打三十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他见过一夜暴富的暴发户,三个月之内败光家产。
他见过天才少年横空出世,半年后销声匿迹。
他见过太多太多的昙花一现,所以他对毕克定这种突然冒出来的“商业奇才”,从来都不放在眼里。
但是这一次,他有点坐不住了。
因为毕克定崛起的太快了。
快到不合逻辑。
快到违背商业规律。
三个月,从零到掌控五百亿资产,这他妈不是商业奇迹,这是神话。
林远山坐在办公室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面前摆着一份关于毕克定的详细调查报告。
报告很厚,但有用的信息很少。
毕克定,二十六岁,普通本科毕业,之前在一家小公司做市场专员,月薪八千,租房居住,无车无房无存款,甚至连信用卡额度都只有五千块。
三个月前突然被公司辞退,然后就像开了挂一样,开始疯狂崛起。
林远山翻遍了报告,也没找到毕克定的资金来源。
那些钱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没有任何转账记录,没有任何银行贷款,没有任何投资机构背书。
就是突然出现了。
然后被毕克定用来收购公司、投资赛道、整合资源。
“查到什么了?”林远山问。
对面坐着的是他的首席幕僚,姓周,跟着他二十年了,是他最信任的人。
“查不到。”周幕僚摇头,“毕克定的资金来源完全是空的,没有银行记录,没有流水,什么都没有。就好像……那些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林远山眯起眼睛:“天上掉钱?”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唐,但事实就是这样。”周幕僚苦笑,“我动用了所有能用的关系,甚至找了央行内部的人,都查不到任何记录。”
林远山沉默了很久。
他突然想起一个传闻。
据说世界上存在一些极其隐秘的家族财团,他们的财富传承了数百年,甚至上千年,富可敌国,但从不露面,从不进入任何公开的财富排行榜。
这些财团通过复杂的股权结构和离岸公司控制着全球的经济命脉,但普通人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难道毕克定就是这种财团的继承人?
林远山越想越觉得可能。
如果不是背后有超级财团撑腰,一个三个月前还在吃泡面的底层社畜,怎么可能突然拿出几百亿?
“盯紧他。”林远山说,“我要知道他的一举一动。”
“已经在盯了。”周幕僚说,“但有一件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说。”
“笑家的那个丫头,最近跟毕克定走得很近。”
林远山眉头一皱:“笑媚娟?”
“对。”周幕僚说,“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笑媚娟今天下午跟毕克定单独待了将近两个小时,聊了什么不知道,但离开的时候,笑媚娟的状态不太对。”
“怎么不对?”
“她好像哭过。”
林远山的手指停下了敲击。
笑媚娟这个人他知道,商业天才,手腕狠辣,心思缜密,不是那种会轻易在人前失态的女人。
能让笑媚娟哭,说明毕克定跟她说的那些话,一定很重要。
重要到能击穿笑媚娟的心理防线。
“继续查。”林远山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我总感觉,这个毕克定会是我的心腹大患。”
“要不要提前动手?”周幕僚问。
“不急。”林远山摇头,“先看看他要干什么,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他说得很沉稳,但他心里其实已经开始慌了。
因为毕克定的出现,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他原本打算用半年时间吞并新能源赛道的前五名,建立一个覆盖全产业链的商业帝国,然后以此为跳板,进军全球市场。
但现在毕克定横插一脚,不仅提前截胡了他的几个收购目标,还跟笑媚娟搭上了线。
笑家虽然这几年在走下坡路,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笑家手里掌握着大量的商业资源和政商关系。
如果毕克定真的跟笑媚娟联手,那他林远山的麻烦就大了。
2
毕克定不知道林远山在想什么,也不在乎。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对付明天早上的董事会。
虽然他名义上是财团的唯一继承人,但财团内部可不是铁板一块。
那些跟着他父亲打天下的老人,一个个都是老狐狸,表面上对他恭恭敬敬,背地里都在打自己的算盘。
有人想架空他。
有人想吞掉他的份额。
有人甚至想把他踢出局,自己当老大。
毕克定很清楚,他现在最大的优势不是钱,而是卷轴。
卷轴能让他看到未来,能让他提前布局,能让他避开所有的陷阱。
但卷轴也有局限。
它只能看到未来三到七天的重要事件,而且信息很模糊,经常是只言片语,需要他自己去解读。
比如三天前,卷轴上显示了一条信息:“董事会,背叛,刀。”
就三个词。
毕克定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
董事会肯定是指明天早上的董事会,背叛和刀是什么意思?
有人要捅他?
还是有人要用刀威胁他?
毕克定想不通,索性不想了。
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毕克定能在三个月内从底层爬起来,就不怕这些老狐狸耍什么花招。
第二天早上,毕克定穿了一身定制的西装,开着一辆迈巴赫,准时出现在财团总部大楼。
大楼很气派,六十八层,整栋楼都是财团的产业,光是每年的物业费就够普通人家活几辈子。
毕克定走进大楼的时候,前台的小姑娘眼睛都亮了。
“毕总早!”
“早。”毕克定点点头,大步走进电梯。
电梯里已经有个人了,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
这人叫方远航,是财团的元老之一,跟着毕克定的父亲打天下二十多年,手里握着财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克定来了。”方远航笑眯眯地看着他,“气色不错,看来最近休息得挺好。”
“方叔早。”毕克定也笑,“您的气色也不错,红光满面的,是不是最近又赚了大钱?”
“哪有什么大钱,都是小打小闹。”方远航摆摆手,“倒是你,最近动作不小,收购了好几个公司,搞得整个商界都在议论你。”
“年轻人嘛,总要折腾折腾。”
“折腾可以,但别把自己折腾进去。”方远航的笑容不变,但话里有话,“财团不是一个人的财团,做事之前,多听听大家的意见,总是没错的。”
毕克定心里冷笑。
听大家的意见?
说白了就是让我听你们这些老东西的话,乖乖当你们的傀儡?
但他脸上不动声色,笑着说:“方叔说得对,我记住了。”
电梯到了六十八楼,门开了。
毕克定走出去,方远航跟在他身后,两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但谁都知道,这笑容下面藏着什么。
3
会议室很大,能坐三十个人,但今天只坐了十二个。
这十二个人,就是财团的核心决策层,每一个人手里都握着至少百分之五的股份,加起来控制了财团百分之七十的股权。
毕克定坐在主位上,扫了一圈在场的人。
十一个人,九个面无表情,两个对他笑了笑,但笑得很假。
他心里有了数。
方远航坐在他左手边第一个位置,这是财团二把手的位置,坐了二十年了。
右手边第一个位置空着,那是他父亲以前坐的位置,一直没人坐。
“人都到齐了吧?”方远航开口,“那咱们就开始。”
毕克定举手:“等一下,还有一个人没到。”
方远航皱眉:“谁?”
“笑媚娟。”
会议室里突然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毕克定,眼神复杂。
方远航的脸色有点难看:“克定,这是财团的内部会议,你请一个外人来,不太合适吧?”
“她不是外人。”毕克定说,“从今天开始,她是财团的战略顾问,我以继承人的身份,聘请她来帮我打理业务。”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晚上。”
“你一个人决定的?”
“对。”
方远航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怒火:“克定,按照财团的规矩,重大人事任命需要董事会表决通过,你一个人说了不算。”
“方叔,我知道规矩。”毕克定笑了,“但我也知道,规矩是人定的,也是人改的。笑媚娟的能力你们都清楚,她能给财团带来的价值,远超你们的想象。”
“就算她能力再强,也不能坏了规矩。”方远航的声音冷了下来,“你要是这么搞,以后财团还怎么管理?”
“怎么管理?”毕克定站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你们问问自己,过去三年,财团的业绩增长了多少?你们每年拿着几千万的分红,干了什么实事?”
没人说话。
“我父亲在世的时候,财团每年增长百分之三十。他走了之后,你们这帮人,三年加起来增长了不到百分之五。”毕克定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砸在在场人的心上,“你们有什么资格跟我谈管理?”
方远航的脸色铁青,但没说话。
他知道毕克定说的是事实。
财团这些年确实在走下坡路,他们这些人各自为政,都在忙着给自己捞好处,没人真正关心财团的未来。
“我知道你们不服我。”毕克定看着他们,“你们觉得我年轻,没经验,不懂商业,就是个运气好的富二代。但我要告诉你们,我毕克定能坐在这里,不是因为我爸,是因为我有这个能力。”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个文件,投影到大屏幕上。
“这是你们每个人过去三年的操作记录,包括你们从财团挪用了多少资金,转移了多少资产,跟哪些外部公司有利益输送。”
会议室里炸开了锅。
“你凭什么查我们?”
“这是侵犯隐私!”
“你一个小辈,敢这么跟我们说话?”
毕克定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都给我闭嘴!”
会议室安静了。
“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我是在通知你们。”毕克定的眼神冷得像刀子,“从今天开始,财团进入整顿期,所有人手里的权力全部收回,由我统一调配。想留下的,就老老实实干活,不想留下的,现在就可以走,股份我按市场价收购。”
方远航慢慢站起来,看着毕克定,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奇怪的情绪。
像是欣赏。
又像是忌惮。
“克定,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方远航说,“你这么搞,会把财团搞散的。”
“搞散?”毕克定笑了,“方叔,你错了,我这是在救财团。再让你们这么搞下去,财团才是真的要散。”
方远航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好,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我要保留我在财团的所有权益,包括分红和股权,但我不再参与日常管理。”方远航说,“年纪大了,该退休了。”
毕克定看着他,心里有些意外。
他以为方远航会是最大的阻力,没想到这老狐狸居然主动退让。
“可以。”毕克定点头,“方叔为财团操劳了这么多年,确实该享享福了。”
方远航笑了笑,拿起包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毕克定一眼,说了一句让毕克定心里发毛的话。
“克定,你比你爸狠。”
4
方远航走了之后,会议室里的气氛变了。
那些原本想跟毕克定叫板的人,一个个都老实了。
连方远航都认怂了,他们还蹦跶什么?
毕克定趁机把整顿方案推了下去,所有人都乖乖签字。
等所有人都走了,毕克定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长出了一口气。
后背全是汗。
说实话,他刚才也是硬撑着。
那些老狐狸一个个都是人精,如果真的一起发难,他还真不一定压得住。
好在他提前做了准备,把每个人的黑料都查了个底朝天,这才镇住了场子。
“干得不错。”卷轴开口了,“但别高兴太早,方远航不会这么容易就认输的。”
“我知道。”毕克定揉了揉太阳穴,“这老狐狸主动退让,肯定有别的打算。”
“你猜对了。”卷轴说,“我刚分析了方远航的财务记录,发现他过去三年一直在秘密转移资产,在海外设立了十几个离岸公司,总金额超过两百亿。”
毕克定脸色一变:“两百亿?”
“对,而且这些钱不是他一个人的,是财团好几个元老一起转移的。”卷轴说,“他们早就在布局了,就算你今天不动手,他们也会在一年之内集体出走,把财团掏空。”
毕克定深吸一口气。
他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帮老狐狸的狠辣。
他们不是要架空他,是要把整个财团都搬空。
“那现在怎么办?”毕克定问。
“两条路。”卷轴说,“第一条,你收集证据,把他们送进去,但这样会引发财团内部的大地震,股价暴跌,得不偿失。第二条,你装作不知道,慢慢把他们的权力收回来,用时间换空间。”
毕克定想了想:“我选第三条。”
“什么第三条?”
“我把他们全部踢出局,然后用自己的钱把财团买下来。”
卷轴沉默了三秒:“你疯了?”
“我没疯。”毕克定说,“财团现在的市值大概八百亿,但那帮老狐狸转移了两百亿,实际资产只有六百亿。我现在能动用的资金大概三百亿,再找笑媚娟凑两百亿,再从银行贷一百亿,正好够。”
“你这是在赌。”
“做生意不就是赌吗?”毕克定笑了,“赌赢了,财团就是我一个人的。赌输了,大不了从头再来。”
卷轴又沉默了很久。
“你跟你爸真不一样。”卷轴说,“你爸是守成之主,你是开疆之君。”
“我爸是我爸,我是我。”毕克定站起来,“我不会走他的老路,我要走自己的路。”
5
笑媚娟到的时候,毕克定正在吃外卖。
很便宜的那种,两荤一素,加一份米饭,用一次性餐盒装着,放在会议桌上。
笑媚娟看着那盒外卖,又看着毕克定,嘴角抽了抽:“你刚才在这张桌子上,跟财团的元老们开完会,然后你就坐在这里吃外卖?”
“对啊,怎么了?”
“你不觉得违和吗?”
“有什么违和的?”毕克定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吃饭就是吃饭,跟在哪吃有什么关系?”
笑媚娟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不要发脾气。
她坐到毕克定对面,打开包,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我昨晚连夜做的方案,你看一下。”
毕克定接过文件,一边吃一边看,看得很快,三分钟就看完了。
“不错。”他点点头,“但我有几个地方要改。”
“哪?”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毕克定指着文件上的几个地方,“你的方案太保守了,我需要的不是稳步增长,是爆发式增长。”
“爆发式增长意味着**险。”笑媚娟皱眉。
“我知道。”毕克定说,“但我没时间慢慢来了,我必须在一年的时间里,把财团的规模扩大至少三倍。”
笑媚娟愣住了:“一年?三倍?你疯了吧?”
“我没疯。”毕克定看着她,“有些事情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但你相信我,我不是在吹牛,我是真的有这个需求。”
笑媚娟盯着他看了很久。
她在毕克定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东西。
不是贪婪,不是野心,而是一种很奇怪的……紧迫感。
就好像有人在倒计时,时间一到,就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你到底在怕什么?”笑媚娟问。
毕克定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怕我来不及。”
“来不及什么?”
“来不及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笑媚娟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她知道毕克定说的“想保护的人”里,包括她。
“行。”笑媚娟把文件拿回来,“我按你的思路重新做一份方案,但我要告诉你,如果出了问题,我不会帮你擦屁股。”
“不用你擦。”毕克定笑了,“我自己拉的屎,自己擦。”
笑媚娟:“……”
她是真的服了这个人。
明明在说几百亿的商业计划,他都能扯到屎上面去。
6
下午两点,林远山召开了董事会。
毕克定没有去,但他派了一个人去。
一个谁都没想到的人。
方远航。
方远航出现在林氏集团董事会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
谁都知道方远航是毕克定财团的元老,他突然出现在林远山的董事会上,这意味着什么?
林远山也很意外,但他很快就笑了。
“方兄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林总客气了。”方远航笑着跟他握手,“我今天来,是想跟林总谈一笔生意。”
“什么生意?”
“关于毕克定的生意。”
会议室里安静了。
林远山眯起眼睛,看着方远航。
这个老狐狸,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上午才在毕克定面前认怂,下午就跑来找他谈生意,这是要反水?
“方兄请坐。”林远山亲自给他拉开椅子,“咱们慢慢谈。”
方远航坐下来,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林远山。
“这是毕克定未来三个月的所有商业计划,包括他要收购哪些公司,投资哪些赛道,以及他的资金使用计划。”
林远山接过文件,翻了翻,眼睛越来越亮。
这份文件太详细了,详细到毕克定每一天要做什么都写得清清楚楚。
“你从哪弄来的?”
“我自然有我的渠道。”方远航笑了,“林总,我不瞒你,我在毕克定的财团待了二十年,财团的一草一木我都了如指掌。毕克定以为他赢了,但他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林远山看着方远航,突然笑了:“方兄,你这是要卖主求荣?”
“谈不上卖主求荣。”方远航摇头,“我只是在为自己考虑。毕克定太年轻,太激进,跟着他混,迟早要翻船。我不想到老了还被人连累,所以提前找条退路。”
“所以你来找我?”
“对。”方远航看着林远山,“林总,我知道你想吞并新能源赛道,我也知道毕克定是你最大的障碍。我可以帮你搬掉这个障碍,但我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说。”
“事成之后,毕克定的财团,我要一半。”
林远山的笑容僵住了。
一半?
那可是几百亿的资产。
这老东西的胃口也太大了。
“方兄,你不觉得你要的太多了吗?”
“多吗?”方远航笑了,“林总,如果没有我,你连毕克定的边都摸不到。我帮你搬掉最大的对手,拿一半的收益,我觉得很合理。”
林远山沉默了很久,最后伸出手:“成交。”
方远航握住了他的手,两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但谁都知道,这种笑容比刀子还锋利。
7
毕克定不知道方远航去找林远山了,但他猜到了。
因为他查了方远航的行程记录,发现他下午两点有一个私人约会,地点在林氏集团总部附近。
一个刚说“退休”的人,突然跑去林氏集团附近约会,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有问题。
“你要不要做点什么?”卷轴问。
“不用。”毕克定摇头,“让他去,我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
“你不怕他跟林远山联手搞你?”
“怕什么?”毕克定笑了,“他们联手,正好一锅端。一个一个收拾太麻烦了,还不如让他们凑到一起,一次性解决。”
卷轴无语了。
它发现毕克定这个人有个很大的问题——他太自信了。
自信到近乎狂妄。
但奇怪的是,他的自信每次都能变成现实。
三个月前他说自己要翻身,结果他真的翻身了。
一个月前他说自己要吞并三家上市公司,结果他真的吞并了。
一周前他说自己要整顿财团,结果他真的把那些老狐狸镇住了。
现在他说要把林远山和方远航一锅端,卷轴竟然有点相信他能做到。
“你是不是又在用我的预知功能?”卷轴问。
“没有。”毕克定说,“我就是单纯地觉得,我能赢。”
“凭什么?”
“凭我是毕克定。”他咧嘴笑了,“凭我从地狱里爬出来过。”
卷轴不说话了。
它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神启文明会选择毕克定作为继承人了。
不是因为他的能力。
不是因为他的智商。
而是因为他的意志。
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什么都不怕。
因为他已经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8
晚上八点,毕克定又去了那家火锅店。
这次他不是一个人,他带了笑媚娟。
笑媚娟坐在他对面,看着满桌子的菜,嘴角抽了抽:“你中午吃了外卖,晚上又吃火锅,你不怕胖?”
“胖怕什么?”毕克定涮了一片毛肚,七上八下,“人生苦短,能吃是福。”
笑媚娟看着他,突然笑了。
“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哪里奇怪?”
“明明有那么多钱,偏偏喜欢在这种地方吃东西。”笑媚娟指了指四周,“你看看这环境,地上全是油,墙上都是灰,桌子也黏黏的,你就不觉得不舒服?”
“舒服啊。”毕克定说,“这才是人待的地方。那些高档餐厅,冷冰冰的,吃个饭还要注意这个注意那个,累不累?”
笑媚娟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她也开始涮东西吃,一开始还端着,后来被毕克定带的,也放开了,吃得满嘴是油。
“你看,这不就对了。”毕克定笑着说,“笑就要大声笑,吃就要大口吃,活着嘛,别太委屈自己。”
笑媚娟看着他,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人,虽然说话粗俗,做事莽撞,但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她觉得很轻松。
不用伪装,不用算计,不用想着怎么维护形象。
可以做最真实的自己。
这种感觉,她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毕克定。”她突然开口。
“嗯?”
“你说你看上我了,是认真的吗?”
毕克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说过这话吗?”
“你说过。”
“那我肯定是认真的。”毕克定看着她,“我毕克定虽然不要脸,但从不骗人。”
笑媚娟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锅里最后一块肥牛夹起来,放到了毕克定的碗里。
毕克定看着那块肥牛,又看着笑媚娟,笑了。
他没有说什么肉麻的话,只是把那块肥牛吃了,然后说了一句:
“真他妈好吃。”
笑媚娟笑了。
笑得很大声,很放肆,完全不像一个商界精英该有的样子。
但毕克定觉得,这才是笑媚娟最美的样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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