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badaoge.org
洪亮坐在堂屋左边的椅子上,一条腿还伸着,伤没好利索,不过也问题不大了,但精神头已经拉满了。
卫寒坐在对面,刚从山上下来,身上还带着铁匠铺那边烧炭的味道。
老奎坐在角落里,胳膊上还吊着布条,一脸的着急。
许长年走进来,挨个扫了一眼,在主位上坐下,拿起桌上的茶碗灌了一口,开门见山:“万年县那边我摸清楚了,接下来就是动手的事了。”
许长年先看向洪亮:“你跟我去,带三百人。”
洪亮点了点头:“行,什么时候走?”
“后天一早。”
“明天你把人在校场点齐,装备让卫寒从铁匠铺那边拉过来,能穿铁甲的尽量穿铁甲,新打的兵器也全都带上去。”
“实在是没有铁甲的,就穿县里面武库取来的装备!”
洪亮应了一声,“没问题,县城里面武库的装备,都让我取来了。”
“装备三百人绝对有富余!”
许长年又看向马小五:“我走了以后,镇子上你盯着。”
“巡监司的事你熟,不用我多说,日常的巡逻和治安不能松。”
马小五点着头:“年哥儿放心,镇子上有我呢。”
许长年又看向卫寒:“山上那些山贼,你还得继续看着。”
“铁矿那边不能停,铁匠铺也得继续开工。”
卫寒点头:“明白。”
话说到这里,该分派的基本都分派完了。
卫寒却忽然开口补了一句:“年哥儿,还有件事。”
“什么事?”
“山上那个薛欢,你知道吧?就是上次被赛貂蝉抽了二十鞭子的那个。”
许长年眉头一动:“他怎么了?”
“他找我请缨,说想跟着去万年县。”
“说是要立功赎罪,证明自己不光是会惹事。”
许长年没急着接话,靠在椅背上想了片刻。
薛欢这个人他记得清楚,当初赛貂蝉下山认输那回,癞头抽了他二十鞭子,赛貂蝉又亲自拿盐水泼了他一身,疼得当场昏过去。
后来这家伙老实了一阵子,跟着卫寒在山上一通操练。
上回齐恒偷袭青山镇的时候,他冲在前头杀了不少逃兵,确实立了功。
边上马小五接了句话:“这小子最近确实老实多了,山上操练也卖力,跟着卫寒没少出力气。”
许长年听完,手指头在桌面上叩了两下,忽然笑了起来。
“这个薛欢,来得正好。”
几个人都看着许长年,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只是让去还是不让去?
许长年也不解释,转头对卫寒说:“你回去告诉他,我不让他去。”
卫寒一愣:“不让去?”
“对,明面上拒绝他。”
“你就在山上当着大家伙的面跟他说,就说我不信任他,怕他上了战场再惹祸,让他老老实实待在山上操练。”
许长年点了点头。
卫寒眉头微皱,隐约琢磨到了什么,但没点破,只是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
许长年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你私下告诉他,让他找个机会偷偷把他送下山来,到我那边去。”
“我有话跟他讲。”
卫寒这回听明白了,点头应下,没再多问。
事情分派完,马小五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了:“年哥儿,还有个事……我得跟你说。”
许长年看他脸色不对,心里咯噔了一下:“怎么了?”
“镇子上的粮食……撑不了太久了。”
“这才外出也得带上不少,再加上给各家各户的抚恤,实在是消耗太大!”
“我盘过账了,省着吃,最多十来天了。”
马小五声音低了几分。
堂屋里安静了一瞬。
许长年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也没变,只是坐在那儿沉默了一会儿。
他当然知道粮食的事,陈德水那边已经送了一波,赛貂蝉还没消息,县衙那边能给的有限。
再想别的门路,也一时半会接不上。
他这次急着打万年县,一半是为了给齐恒报仇,另一半就是为了那批粮食。
半个月,也就是说他必须在半个月内拿下万年县,否则就算打赢了,青山镇这边也得断顿。
许长年想了想,开口说:“这件事,别瞒着百姓。”
马小五一愣:“年哥儿,你的意思是……公开?”
“对,公开。”
“告诉大家,镇子上粮食不多了,最多还能撑十天半个月。”
“让大家心里有个数,该省着吃的省着吃。”
许长年点点头。
马小五有些担心:“年哥儿,万一……万一有人闹事呢?”
“粮食这东西,可不是小事,要是传出去说咱们要断粮了,人心容易乱。”
许长年看着他,语气平淡:“换作以前,我也不敢这么做。”
“但齐恒闹了那一场,咱们青山镇几百号人一起扛过刀、流过血,现在不一样了。”
“我信咱们镇子上的人,扛得住这点事。”
“你去说,就说我许长年亲口说的,粮食还能撑半个月,但半个月之内我必拿下万年县,到时候粮食就有着落了。”
“就一句话:共克时艰!”
马小五看着许长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行,我去办。”
说完转身出去了。
洪亮坐在椅子上,搓着下巴说了一句:“你胆子不小。”
“粮食这种事,多少当官的捂着盖着不敢说,你倒好,直接往外抖搂。”
“捂着盖着才容易出乱子。”
“大家心里明白怎么回事,反倒踏实。”
许长年揉了揉太阳穴,你当他愿意呢?还不是没办法了。
洪亮不再说话了,只是看了许长年一眼,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那眼神里有几分服气的意思。
当天晚上,许长年在巡监司后面的偏院里见了薛欢。
卫寒是趁着天黑把人送下来的,没走正门,绕了一条僻静的小路。
薛欢进来的时候还有些拘束,站在门口搓着手,一副想说话又不知道从哪开口的样子。
许长年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里端着一碗茶,抬头看了他一眼:“站着干嘛?坐下说。”
薛欢没动,脚底下像钉了钉子似的,闷声说了一句:“我不坐,我就想问您一句话。”
“问。”
“为什么不让我去?”
“我知道我之前犯了错,可齐恒那回我冲在最前头,杀了好几个逃兵,这事儿您应该知道。”
“我薛欢不是什么孬种,您凭什么不让我去万年县?”
薛欢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服气。
http://www.badaoge.org/book/151675/58735123.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adaoge.org。笔尖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badaoge.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