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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小旗看到,不解问道:“你这是做什么?该不会想把千总大人的刀偷走吧。”
其他人跟着笑起来,偷是不可能的,这么多人看着呢。
年轻伍长扭头冲他们笑:“没啥。”
其他人没有多管,只觉得这小子或是被冻傻了。
待会千总大人出来,看见刀没了,你不是自讨苦吃吗。
年轻伍长不做解释,站在那紧紧抱着胸口。
铁质刀鞘凉的吓人,一阵阵寒风吹袭,冻的他嘴唇都青了。
可他依然无动于衷,只有拽着衣领的手,更紧了几分。
许久后,营帐内的商谈终于结束。
安平侯力排众议,执意要找出马族剩余主力,一举歼之。
为自己戎马一生,画下一个圆满的句号。
几位偏将,参将留下,其余千总,都司,游击将军从营帐内走出。
麾下百夫长,小旗连忙迎上去,急切询问接下来是走是留。
身材高大,肤色黝黑的千总周定远,低头看了眼地上,露出疑惑之色。
“我的刀呢?”
这时,冻到发僵的年轻伍长,哆嗦着从怀中取出雁翎刀:“大,大人,您的刀。”
周定远皱起眉头,伸手接过,呵斥出声:“谁许你拿我的刀,好大的胆……”
话说到一半便停下,只因本该冰寒刺骨的刀鞘,拿在手里竟然温热舒适。
周定远看向年轻伍长敞开的衣领,再看了眼冷到发紫的脸和嘴。
“见过拍马屁的,没见过你这种拍法。以为这样,就能博得赏识?”周定远道。
年轻伍长哆嗦着跪下:“我军长途奔袭,早已疲惫不堪。若后续仍有战事,大人神勇,定当为先锋。”
“天太冷,大人的手僵了,就要少杀几个贼寇。”
“手暖了,就能多杀几个。”
“小人为求赏识,也为我军获胜。”
这话一听就知道是刻意的溜须拍马,周定远从军多年,这样的人见过不知多少。
也就是拿胸口焐刀,还算有点新意。
周定远哼出声来,道:“如此废话少说几句,说点没听过的,否则我非但不赏你,还要让人拉你下去打一百军棍!”
年轻伍长伏地,哆嗦着道:“家乡有位长辈说过,为……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我为大人抱刀,想来也不会被打死。”
周定远听的一怔,这话未曾在景国出现过。
初次听来,只觉得似有大道理。
细细一想,更觉得振聋发聩。
周定远略有好奇问道:“你家长辈是什么人?”
“是村里的农夫。”年轻伍长说完,又连忙补充道:“不过他很有本事,现在已经是乡饮宾了。”
周定远听的一怔,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
这话若是当朝大儒,哪怕是个秀才说出来,他也能接受。
可一个村夫,哪怕有乡饮宾的名头,在周定远这样的千总看来,也不值一提。
能说出这番话,多少还是有些不凡的。
他看向跪在地上的年轻伍长:“所以你为我抱刀,只是为了不被打死?”
年轻伍长的手指握紧,咬牙说了实话:“是为做官!来时和家乡的人说过,回去要风风光光!若大人不嫌弃,我必定冲锋在前,悍不畏死!”
听到这话,周围的其他千总,都司都哈哈笑出声来:“倒算说了句实话。”
周定远也笑了。
他不喜欢溜须拍马,身为武将,只欣赏两种人。
一种是有血性的。
另一种是有野心的。
“这话还算有点意思,参军若不想建功立业做个大官,追着那些只知道逃窜的鼠辈还有什么意思。”
一脚将面前的年轻伍长踢开,周定远迈步前行。
年轻伍长吃痛,却比不过心中失落。
这时,周定远停下步子,转头问道:“你叫什么来着?”
年轻伍长连忙重新跪下:“小的姓廖,廖守义。”
千总大人再次迈步,留下寒风吹不散的话语。
“想做大官,就证明自己的本事,先做个小旗官吧。”
“是风光的衣锦还乡,还是像条野狗死在漠北,看你自己了。”
作为兵头将尾的小旗,在景国军队中,是从八品的品阶,千总有权直接任命。
虽只领兵十人,却也是正儿八经的底层武官了。
战时这样的底层武官和士兵,死亡概率极高。
有可能一场仗打完,同一个队伍的小旗官都换好几茬了。
所以古往今来,也没有几个大人物太在乎这个级别的武官。
年轻伍长,不,小旗官廖守义。
内心狂喜,冲离去的千总不住磕头。
哪怕旁边其他伍长,小旗官,乃至百夫长投来了鄙夷目光,也丝毫不在意。
当年偷偷离家来参军,可不是为了体验几年军伍生涯的。
他要让自己的模样,被画在年画上,供万千百姓敬仰!
为了达成这个目的,即便眼下丢了脸面又如何。
爹娘给他取的乳名,叫石头。
摔不烂,煮不坏的石头。
一块来自松果村的顽石!
又过一年。
经过唐世钧和郑修文两任县令的治理和规划,平水镇周边新开拓了一片区域。
曾经的流民们买不起镇上的房子,但多年佃户,积攒了些钱财,盖两间土屋还是够的。
秋收之后。
已经三十七岁的楚浔,站在田边。
嘴角多了两撇胡须,看起来更稳重,更成熟了些。
一手掐起法诀,脚下泥土不断翻涌。
灵土术+1
【灵土术41449/100000:小范围改变土质,或大范围内控制泥土移动、塑形】
七年时间,进度增加了四成。
这样算下来,再有十年左右便能晋升下一级,到时候离灵珠草结果好像也不远了。
菜地里几只小田鼠在灵雨中搓着脑袋,两只黄鼠狼蹲在旁边,高高的昂起脑袋。
体型庞大的水牛,嘴里嚼着,慢吞吞在田里独自拉着犁。
一对比,便显得田鼠很不起眼。
本来年前楚浔想把这头水牛卖了,张安秀抱着牛哭成泪人,死活不愿撒手。
毕竟养了那么多年,感情深厚。
青白相间,已有三米长的大蛇,从水牛脚边游过。
水牛扫了扫尾巴,并无害怕之意。
青白蛇游到楚浔脚边,顺着腿脚就要往上爬。
楚浔只觉得腿上忒重,不禁低头笑道:“你这畜生,这么大了还要往身上爬,当自己还是小蛇不成。”
“再长大些,你也得去松柳河里藏着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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