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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公爵的天罗地网
“绝对靠谱！”海因里希拍着胸脯保证，语气中充满了对那位女性的敬畏与信赖，“苏珊娜女士的眼睛，比最精密的炼金仪器还要毒辣，经她手鉴定过的东西，从未出过差错。她的签名，在整个帝国，就是价值的代名词。也正因如此，今晚的压轴拍卖品——也就是您的那枚‘神之泪’，才能引来如此多的真正大人物。”
他的话音刚落，拍卖场内骤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缓缓升起的中央展台上。
“各位！”主持拍卖的矮人拍卖师用他那洪亮如钟的嗓音，敲击着在场的每一根神经，“接下来，就是今晚的最后一件，也是最受期待的珍品！”
随着他的手势，一个由魔法水晶罩保护着的丝绒托盘被侍女呈上。
托盘中央，静静躺着那枚墨绿色的药丸。
它没有夸张的光芒，也没有骇人的能量波动，只是在灯光下，反射着一种内敛而深邃的、如同古老森林般的光泽。
“‘神之泪’！由我们最顶级的鉴定师苏珊娜女士亲自命名！”拍卖师的声音充满了蛊惑性，“其功效……无需我多言！一枚，仅仅一枚，就能让一位濒死的圣域强者，在三息之内恢复所有伤势，重返巅峰！这是第二条命！是行走于世间的神迹！”
场下瞬间炸开了锅。
“三息之内治愈圣域？吹牛的吧！”
“苏珊娜鉴定的东西，还能有假？怕是效果只会更强！”
“我的天，这要是用在战场上……”
张无忌安静地坐在包厢里，面色平静。
他当然知道这药丸的功效。
这玩意儿是用九阳真气淬炼百草精华而成，何止是治伤，若给一个普通人服下，虽不能立刻脱胎换骨，却也能百病不生，延年益寿。
用在这个世界，治愈一个区区圣域，确实是大材小用了。
“起拍价，十万金币！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万！”
矮人拍卖师的吼声，像一滴水落入了滚烫的油锅。
“十一万！”
“我出十三万！”
“十五万！都别跟老子抢！”
价格如同坐了炼金飞艇一般，疯狂向上飙升。
各个包厢里，代表着帝国各大势力的号码牌此起彼伏地亮起，那冰冷的数字背后，是足以让一个普通小国都为之疯狂的财富。
瑟拉娜坐在旁边，看着下方那堪称癫狂的场面，纤长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裙角。
她从未想过，张无忌随手用一把烂大街的止血草搓出来的东西，竟然能掀起如此恐怖的浪潮。
这个男人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价格很快突破了五十万金币的大关，竞价的声音明显稀疏下来，只剩下几个顶级包厢还在不紧不慢地角力。
最终，当价格被抬到七十三万金币这个天文数字时，场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七十三万一次！七十三万两次！”矮人拍卖师举起了手中的小锤，环视全场，享受着这万众瞩目的时刻。
就在他即将落下第三锤时，一个慵懒而沉稳的声音，从三楼最顶级的那个从未亮过灯的包厢里传了出来。
“一百万。”
没有加价的试探，没有情绪的波动，只是一个简单的、碾压性的数字。
全场哗然！
海因里希的脸色微微一变，他凑到张无忌身边，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是哈罗德公爵的代理人。公爵大人……看来是志在必得了。”
张无忌端着酒杯的手指顿了顿。
哈罗德公爵，这个名字他听过不止一次。
帝国军务大臣，手握重兵，权倾朝野，是那种走在路上，连国王都要退避三舍的实权人物。
“咚！”
拍卖槌重重落下，一锤定音。
拍卖会结束，海因里希脸上的笑容简直比拍卖台上的魔法水晶灯还要灿烂。
他搓着手，将一张闪烁着秘法波动的紫色水晶卡片，毕恭毕敬地递到张无忌面前。
“无忌先生，这是您的货款，扣除百分之五的佣金后，总计九十五万金币，已全部存入这张万通商会的最高级紫晶卡内。您可以在大陆任何一家万通商会的据点，提取现金，或者购买等价的任何商品。”
九十五万金币。
张无忌对这个世界的货币没什么概念，但他能从海因里希那几乎要跪下的姿态中，感受到这笔钱的分量。
他随手接过卡片，指尖传来一阵温润的触感。
“我让你查的东西呢？”他更关心这个。
“有消息了，有消息了！”海因里希连忙从怀中取出一份用火漆封口的羊皮卷轴，“根据我们最可靠的情报，您所描述的那种蕴含着空间与时间力量的‘时空晶石’，最近一次出现，就是在哈罗德公爵的私人收藏室里。据说，那是他早年征战亡灵位面时，从一头上古巫妖的头骨里挖出来的。”
又是哈罗德公爵。
张无忌的眉头不易察觉地挑了一下。这世上的事，还真是巧。
海因里希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苦笑，他向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了：“无忌先生，作为合作伙伴，我必须善意地提醒您一句……哈罗德公爵对这块晶石的重视程度，远超任何人的想象。他这次拍下‘神之泪’，很可能就是为了给某位重要人物续命，从而换取能让他突破半神壁垒的资源。这个时候……您最好不要去触他的霉头。”
这番话，听起来是劝告，实则是在划清界限。
万通商会只做生意，可不想卷入与帝国军务大臣的直接冲突中。
“我明白了。”张无忌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他将那份情报收入怀中，却没有立刻起身。
他端起酒杯，看似在品味杯中残余的果酒，实则，九阳真气已经悄无声息地与精神力融合在一起，顺着他的眉心，向整个拍卖行渗透而去。
“真视之眼”，开。
一瞬间，他眼前的世界变了。
物理的墙壁变得虚幻透明，纷繁的色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由无数能量线条构成的底层逻辑世界。
人来人往的拍卖大厅，在他眼中，变成了一团团强弱不一的生命能量火炬。
而在这座建筑的下方，更深的地底，一些截然不同的东西，让他眼神骤然一凝。
那是一张网。
一张由无数蓝色、紫色、金色的魔力线条交织而成的巨网。
这张网的规模庞大到超乎想象，以整个“璀璨之锤”拍卖行为中心，向外辐射了至少三条街区。
复杂的符文如同繁星般镶嵌在能量节点上，彼此勾连，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能量闭环。
这是一座魔法阵，一座专门用于空间封锁与禁锢的“天空级”魔法阵。
海因里希还在旁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但在张无忌听来，已经变成了模糊的背景噪音。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将眼前看到的一切与刚刚获得的信息串联起来。
一枚能救圣域强者性命的丹药，固然价值连城。
但一个能源源不断“搓”出这种丹药的人……其价值，又该如何估量？
抓回去，圈养起来，让他成为一个只为自己服务的炼丹机器？
哈罗德公爵……好大的手笔。
原来从一开始，他的目标就不是什么“神之泪”，而是他这个会下金蛋的“鸡”。
那个所谓的“时空晶石”的情报，恐怕也不是什么善意的提醒，而是一个精心设计的诱饵，一个让他心甘情愿留在这座城市，方便对方从容布置的钩子。
想通了这一切，张无忌心中反而平静下来。
他抬起头，脸上看不出丝毫异样，只是将空酒杯轻轻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多谢你的情报和……提醒。”他对海因里希笑了笑，“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告辞了。”
“好的好的，”海因里希如蒙大赦，连忙躬身引路，“为了安全起见，我建议二位从我们商会的内部密道离开，可以直接通往城外的秘密据点，避开所有眼线。”
他表现得极为热心，仿佛真的是在为自己的大客户着想。
“不必了。”张无忌摆了摆手，语气淡然，“我们来时走的正门，去时，自然也走正门。我这人，不喜欢走小道。”
说罢，他便带着身旁的瑟拉娜，径直推开包厢的门，向外走去。
海因里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神变得异常复杂，最终化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他知道，该做的他都做了，路是对方自己选的。
拍卖行外，夜色已深，但荣耀之城的街道依旧灯火通明。
张无忌和瑟拉娜并肩走下铺着红毯的台阶。
瑟拉娜能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周围的行人似乎比来时稀疏了许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紧张感，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抓紧我。”张无忌轻声说了一句。
瑟拉娜没有多问，立刻伸出手，紧紧握住了他宽厚温暖的手掌。
就在他们的脚尖，踏出拍卖行大门那道由魔法灯光构成的门楣线，接触到外面街道石板的瞬间——
一声低沉到人耳几乎无法捕捉，却足以让灵魂为之战栗的嗡鸣，从地底深处传来。
周围的景象，在刹那间，出现了一丝水波般的扭曲。
原本喧嚣的远处街道，声音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厚重玻璃隔绝，变得遥远而模糊。
空气陡然变得粘稠起来，像凝固的琥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压力。
来了。
远处，一座俯瞰着整个商业区的公爵府邸内，身穿华贵紫袍的哈罗德公爵，正站在一幅巨大的星象盘前。
星象盘的中央，两颗代表着目标的星点，刚刚跨过了一条预设的红线。
“启动‘天罗地网’，”他面无表情地吐出几个字，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记住，要活的。”
然而，身处囚笼之中的张无忌，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惊慌。
他甚至没有抬头去看那层笼罩了整个街区的无形能量壁障，更没有愚蠢到用内力去尝试攻击。
在瑟拉娜警惕地环顾四周，为他护法的同时，他的“真视之眼”早已将整个天空级法阵的能量流转路径，看得一清二楚。
就像在看一幅虽然复杂、但脉络清晰的人体经络图。
三十六个核心节点，如同人体的三十六处大穴，维持着整个法阵的运转。
其中，有二十七个是用于能量传导的“虚穴”，八个是用于结构稳定的“实穴”，而最重要的，是那个隐藏在无数障眼法之下，负责统合所有能量流向的“阵眼”，也就是“死穴”。
只要破掉这个“死穴”，整座大阵，便会像被点了死穴的武林高手一样，真气逆流，瞬间瘫痪。
他的脚步没有停下，只是看似随意地，领着瑟拉娜，从拍卖行门口，信步走到街对面一个毫不起眼的街心花园旁。
花园的角落里，立着一尊雕刻着狮鹫与少女的石雕。
石雕的工艺很粗糙，常年被风雨侵蚀，上面布满了青苔和鸟粪，是那种路人走过一百遍，都不会多看一眼的普通装饰物。
张无忌停下了脚步。
他在瑟拉娜不解的目光中，松开了她的手，缓步走到石雕前。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之上，一缕凝练到极致的九阳真气，无声无息地汇聚，没有灼热的温度，也没有耀眼的金光，只是让他的指尖，看起来像是温润的白玉。
然后，他对着石雕底座侧面，一个被青苔和污渍几乎完全覆盖的，比米粒还要细小的古精灵语符文，轻轻地，点了上去。
那一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毁天灭地的爆炸。
就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巨大能量壁障，从被点中的那个节点开始，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能量紊乱。
这一点紊乱，如同瘟疫般，顺着复杂的能量回路，以超乎想象的速度疯狂蔓延。
一个节点，影响一条支路。
一条支路，带偏一片区域。
一片区域，最终导致了整个庞大循环的逻辑错乱。
多米诺骨牌，被推倒了第一张。
远处府邸内，哈罗德公爵端着红酒杯，正准备庆祝猎物入网。
他面前那面巨大的占星盘上，代表着法阵稳定运转的蓝色光辉，却毫无征兆地，开始疯狂闪烁，发出刺耳的悲鸣。
咔……
一声脆响。
占星盘那由千年水晶打造的盘面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哈罗德公爵脸上的从容和冷酷，第一次凝固了。
咔嚓……咔嚓啦！
裂痕如同蛛网般瞬间布满了整个盘面，最终在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中，轰然碎裂成漫天晶莹的粉末。
公爵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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