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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公爵的“邀请”有点粗鲁
那个由帝国首席宫廷法师亲自设计，耗费了足以武装一个整编骑士团的魔导水晶，能够禁锢一头成年巨龙整整三天的“天罗地网”，就这样……碎了？
像个被熊孩子一脚踩烂的玻璃球？
哈罗德公爵握着酒杯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殷红的酒液在他掌心剧烈晃动，几乎要溅出杯口。
他不是没想过目标会反抗，甚至设想过对方会施展某种奇特的秘术，在大阵上撞得头破血流。
但他从未预料到，对方仅仅是隔着上千米的距离，在街边一个毫不起眼的破石雕上轻轻点了一下，就精准地引爆了整座大阵的能量核心。
那不是强行破阵，那是……拆解。
就像一个经验最老道的锁匠，面对一把精巧绝伦的秘法锁，没有选择用战锤砸开，而是用一根绣花针，轻轻一拨，就让内部所有的机簧都自动弹开，彻底报废。
恐惧，一种久违的、几乎被遗忘的冰冷情绪，从他的脊椎骨尾部，像一条毒蛇般，缓缓向上攀爬。
与此同时，璀璨之锤拍卖行外的街道上。
一股无形的能量风暴，以那尊少女与狮鹫的石雕为中心，猛然向四周席卷开来。
这股风暴并不狂暴，却带着一种底层规则被撕裂后的混乱属性。
空气中凭空生出无数细碎的奥术电弧，噼啪作响，像炒豆子一样密集。
地面上精致的石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起、扭曲、碾碎，化为齑粉。
周围店铺的魔法橱窗，在同一时间发出不堪重负的**，然后“哗啦”一声，尽数碎裂。
那些潜伏在阴影角落里，早已将弩箭和法杖对准了张无忌的公爵私兵们，瞬间遭了殃。
他们就像是被一头看不见的巨兽狠狠地撞了一下，一个个闷哼着，东倒西歪地被掀飞出去，撞在墙壁上，滚作一团，场面狼狈不堪。
更让他们感到惊骇的是，体内原本运转流畅的斗气和魔力，在这股混乱的能量场中，像是喝醉了酒，变得迟滞而涩拗，根本无法有效凝聚。
一时间，惨哼声、惊呼声与玻璃碎裂声混成一片。
风暴的正中心，却是一片诡异的平静。
张无忌的衣角甚至都没有一丝摆动。
那股足以掀飞一名青铜骑士的能量余波，在靠近他身体三尺范围时，便如同撞上了一座无形的礁石，悄无声息地向两侧分流而去。
他负手而立，神色淡然，仿佛刚刚只是随手弹飞了一只落在肩上的飞虫，而不是一指瘫痪了一座价值连城的天空级魔法阵。
瑟拉娜站在他身后，一双冰蓝色的眸子里写满了震撼。
她能感觉到，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张无忌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变了。
不再是那种温润如玉、深藏不露的感觉，而是变得……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井口不大，却能吞噬掉所有投向它的光。
周围的公爵私兵们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握紧武器，却再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他们看着那个站在废墟中央，连发丝都未曾凌乱的黑发男人，
那不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仰望某种行走于人间的、无法理解的恐怖存在。
现场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奥术电弧偶尔爆开的“噼啪”声，在提醒着众人刚才发生了何等离谱的事情。
张无忌没有理会那些杂鱼。
他的“真视之眼”一直维持着开启状态，感知范围早已覆盖了整片街区。
他能“看”到，在那座最华丽的公爵府邸里，那团代表着哈罗德公爵的，如同暗紫色火焰般的强大生命能量，在经历了短暂的剧烈波动后，迅速稳定了下来。
紧接着，一道蕴含着精神力的命令，通过某种魔法通讯装置，瞬间传遍了四方。
来了。
张无忌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果然，枭雄就是枭雄，一击不中，立刻改变策略。
放弃动用见不得光的私兵，转而动用国家机器，试图用阳谋将他彻底困死在这里。
几乎就在他产生这个念头的下一秒，远处街道的尽头，传来了整齐划一、如同雷鸣般的金属脚步声。
“咚！咚！咚！咚！”
大地震动。
一排排身穿银白色制式全身甲，手持塔盾与附魔长枪的帝都卫戍部队，如同一道钢铁洪流，从四面八方涌来，迅速封锁了所有街口。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训练有素，一面面刻画着帝国双头鹰徽记的巨大军旗迎风招展，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奉军务大臣哈罗德公爵之令！搜捕制造恶性魔法爆炸的****！封锁贵族区！任何人不得出入，违令者，就地格杀！”
一名骑着战马的骑士首领拔出腰间的指挥刀，遥指前方，声若洪钟，声音在扩音法阵的加持下，传遍了整条街道。
包围圈，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紧。
瑟拉娜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精灵短弓。
这阵仗，就算是圣域强者陷入其中，也只有被活活耗死的份。
“别紧张，”张无忌的声音依旧平静，“我们回去。”
“回去？”瑟拉娜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回哪里？”
“当然是回我们刚出来的地方。”
张无忌说着，拉起她略显冰凉的手，没有选择任何一个方向突围，反而转过身，在一众公爵私兵和远处无数监视者惊愕到下巴都快掉下来的目光中，迈开步子，大摇大摆地，朝着刚刚逃出来的“璀璨之锤”拍卖行大门，又走了回去。
这操作，简直骚断了所有人的腰。
疯了吧？！
哪有猎物被猎人包围了，不赶紧跑，反而往陷阱正中央的笼子里钻的？
拍卖行内部，此刻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魔法爆炸，让所有宾客都陷入了恐慌。
尖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人们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乱撞，试图找到安全的出口，却发现所有通道都已被紧急封锁。
海因里希正焦头烂额地指挥着商会护卫维持秩序，安抚那些身份尊贵的客人。
当他看到张无忌拉着瑟拉娜，逆着人流，施施然地从大门口重新走进来时，他脸上的肥肉都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惊骇。
无法理解。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惧。
这个男人，他到底想干什么？
但他毕竟是万通商会的高级主管，见过的大风大浪不知凡几。
那份惊骇仅仅在他眼中停留了不到半秒，便被一种商人的精明与果决所取代。
他立刻意识到，事情已经发展到了一个他完全无法掌控的局面。
而这个看似平静的男人，就是唯一的破局点，或者说……是最大的那张牌。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对身边一个最心腹的侍者低语了几句。
那名侍者心领神会，迅速穿过混乱的人群，来到张无忌面前，深深一躬，用一种恰到好处的、既恭敬又不引人注目的声音说道：“无忌先生，瑟拉娜小姐，情况紧急，主管大人请二位移步，我们有专门处理紧急事务的密室。”
张无忌看了他一眼，又瞥了一眼不远处正用眼神示意他的海因里希，点了点头。
在侍者的引领下，两人穿过混乱的大厅，走进一扇伪装成书架的暗门，沿着一条向下的螺旋阶梯，走了很久。
空气变得越来越干燥和阴冷，墙壁上每隔十米就镶嵌着一颗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月光石。
最终，他们来到了一扇由整块黑曜石打造，上面铭刻着复杂防御符文的大门前。
侍者将手按在门上一个特定的符文上，输入了一段特殊的魔力波动，石门才在一阵低沉的摩擦声中，缓缓向内开启。
门后是一个宽敞的房间，与其说是密室，不如说是一个小型的作战指挥室。
墙上挂着荣耀之城的详细地图，桌上摆放着各种炼金通讯装置，房间的角落里，还堆放着几箱应急用的药剂和武器。
海因里希早已等候在此。
他挥手让侍者退下并关上石门，房间内顿时陷入一片绝对的安静。
“无忌先生。”海因里希的胖脸上，那副标志性的商人微笑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开门见山，没有半句废话：“您现在是哈罗德公爵的头号目标。他已经动用了帝都卫戍部队，摆明了是要将您彻底留在这里。我相信您也清楚，与一位手握帝国兵权的实权公爵正面为敌，意味着什么。”
他顿了顿，紧紧盯着张无忌的眼睛，试图从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看出些什么。
“万通商会虽然遍布大陆，但我们终究是商人，不想，也不能公开与哈罗德公爵撕破脸。但是……”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投机的意味，“生意人讲究的是风险与回报。我们可以为您提供庇护，利用商会的秘密渠道，将您和这位精灵小姐安全送出荣耀之城，甚至送出帝国。但前提是，您需要向我们展现出，值得我们冒着得罪一位实权公爵的风险的……‘更高价值’。”
说完，他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张无忌的回答。
他相信，对方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他的意思。
无论是更多的“神之泪”，还是炼制药丸的配方，甚至是别的什么东西，只要价值足够大，万通商会不介意赌一把。
然而，张无忌的反应，再一次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没有讨价还价，也没有展示什么宝物，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安静地听完，然后，用一种仿佛在聊家常般的平淡语气，问出了一个让海因里希如坠冰窟的问题。
“海因里希主管，”张无忌的目光似乎能穿透他的血肉，直视他内心最深处的秘密，“我比较好奇，你们拍卖行地下三层，最西侧那个储藏室里，被几十道顶级的炼金禁制和上古魔纹层层保护起来的那个大木箱，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嗡——”
海因里希的脑袋里，像是有个炸弹被引爆了。
他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微微哆嗦着，整个人像是被一道从天而降的闪电劈中，僵在了原地。
那个地方……那个地方的存在，别说外人，就连商会内部，知晓者都屈指可数，是万通商会在这座城市里，最高级别的机密！
这个男人……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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