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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火如火山般爆发,林风守在门外,听到里面的动静,心头一紧,却不敢推门进去,只能站在廊下,暗暗叹气。
元芷被他的怒火吓得身子一颤,哭得更凶了,却依旧跪着不肯起来,只是反复哀求:“世子,求您成全,求您帮帮奴婢……”
“成全?”江淮猛地一拍桌案,案上的砚台被震得跳了一下,他厉声喝道,“滚出去!本世子可没那么多闲工夫,管你和一个杂役的破事!”
这一声怒喝,带着彻骨的寒意,元芷知道,今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她早料到江淮会是这般反应,也早算好了这一步棋,当下便伏在地上,重重磕了三个头,声音哽咽:“奴婢知错,奴婢这就告退。”
说罢,她撑着地面缓缓起身,脚步踉跄地朝着书房外走去。
她走出书房时,与林风擦肩而过,林风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元芷走出松竹院,拐过抄手游廊,确定身后没人,便抬手擦去了脸上的泪水,眼底的委屈与慌乱瞬间消失。
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这样才能借江淮的手,彻底除掉何周这个麻烦,永绝后患。
而松竹院的书房里,江淮看着元芷消失在门口的背影,胸口剧烈起伏,怒意翻涌。
他抬手将案上的兵书扫落在地,书页散了一地,狼毫、砚台滚落,墨汁洒了一地,青石板上晕开一片又一片的黑渍。
一股莫名的妒火与烦躁交织在一起,堵在他的胸口,让他喘不过气。
林风轻轻推门进来,看着满地的狼藉,垂着头不敢说话,只是默默地上前收拾。
书房里一片死寂。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脑海里反复闪过元芷跪地哀求的模样,心头的火气更盛,却又无处发泄,只觉得这松竹院的天,都仿佛阴沉了下来。
他猛地一脚踹翻脚边的矮凳,沉闷的声响惊得窗外翠竹簌簌发抖。
“林风。”江淮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林风闻声垂首躬身:“世子。”
“派人跟着她。”江淮额角青筋隐隐跳动,目光锐利如鹰隼,“看她接下来都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一五一十,悉数汇报。”
他嘴上骂着元芷不知好歹,心里却偏生放不下。
林风心领神会,低声应道:“属下明白。”
而此刻的元芷,刚走出松竹院,便敛去了脸上的泪痕,只是依旧维持着那副愁眉不展的模样。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江淮那般在意她的举动,断没有不派人盯着的道理。
这几日,她便要将这场戏做足、做真。
翌日一早,元芷刻意起了个大早,揣着攒下的几吊铜钱,先去了瑞雪院管事的住处。
她恭恭敬敬地奉上钱袋,眼圈泛红,声音带着几分哀求:“管事,求您发发善心,帮我在夫人面前美言几句,救救何周吧。他也是一时糊涂,并非有意打碎镯子的。”
管事睨了眼那钱袋,又瞧着元芷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只是摆了摆手,语气不耐:“元芷啊,不是我不帮你,这是夫人亲自发落的事,我一个区区管事,哪里敢插嘴?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说罢,便毫不留情地将元芷赶了出去。
元芷也不恼,脸上的失落恰到好处,又转身去了其他几个院里管事的住处,说辞大同小异,皆是替何周求情,却都碰了一鼻子灰。最后,她竟还寻到了林风面前。
彼时林风正在整理账目,见元芷进来,故作讶异:“元芷姑娘,你怎么来了?”
元芷屈膝福身,眼眶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声音哽咽:“林管事,求您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帮我在世子面前再求求情吧。何周他真的不能离开国公府,不然……不然我……”
她话说到一半,便泣不成声,那副无助又绝望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要心软几分。
林风按江淮的吩咐,只作难地叹了口气:“元芷姑娘,不是我不肯帮你,世子那日气得那样,谁还敢提此事?你还是早些放弃吧,免得惹祸上身。”
元芷闻言,脸上最后一丝希冀也化作了泡影。
她失魂落魄地谢过林风,转身离去,背影单薄得惹人怜惜。
暗处的小厮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回去后一五一十地禀报给了江淮。
江淮听着,脸色却愈发阴沉。
这几日,元芷跑遍了府中能求的管事,唯独没敢去惊扰老夫人和乔氏。
她心里清楚,这两位都是国公府的大佛,若是将她们卷进来,事情便会彻底失控,非但达不到借江淮之手除掉何周的目的,反倒会引火烧身。
这般做做样子,不过是演给江淮和他派来的人看罢了。
又过了两日,元芷敏锐地察觉到,身后那道若有若无的视线始终未曾消散。
时机到了。
这天清晨,元芷特意换了身素净的衣裳,挎了个半大的竹篮,篮里铺着粗布,放了几样点心、一小罐咸菜,还有两匹她前些日子绣好的粗布帕子。
她故作谨慎地四下张望了一番,才低着头,快步朝着国公府的侧门走去。
守门的小厮见是她,也未多问,便放她出了府。
身后的人见状,立刻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远远缀着,不敢靠得太近。
元芷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小巷,尽头便是那家何周约好的茶馆。
此时尚早,茶馆里没什么客人,何周正百无聊赖地靠在桌边,见元芷进来,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先前的颓唐一扫而空。
他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元芷手中的竹篮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这些日子被赶出府,他身上的银子花得差不多了,顿顿啃冷硬的窝头,早已是饥肠辘辘。
不等元芷开口,何周便一把夺过竹篮,掀开粗布,看到里面的点心,当即伸手抓了一块塞进嘴里,狼吞虎咽地嚼了起来,含糊不清地问:“怎么样了?国公府那边松口了吗?我能回去了?”
元芷站在一旁,看着他这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嫌弃。
几日不见,何周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气,面色蜡黄,眼窝深陷,身上的粗布衣裳也皱巴巴的,沾着不少尘土,瞧着竟有些狼狈不堪。
但顾及着暗处那双眼睛,元芷很快敛去了嫌恶,脸上挤出几分勉强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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