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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经蒙蒙亮。
干休所外的大街上，全是赶早市和上班的平民。
让这刀枪不入的东西跑出去，必定死伤满地。
“开火！把它钉死在院子里！绝不能让它冲出门！”赵疯子冲着楼下的特警大吼。
哒哒哒哒哒！
十几把自动步枪火力全开。密集的弹雨瞬间罩住怪物落地的区域。枪声震耳欲聋。
子弹打在鳞甲上，火星乱窜。足以把人打成筛子的火力，对怪物没有任何实质性伤害。跳弹四处乱飞，反弹到墙壁上。三名特警躲闪不及，被流弹击中大腿和肩膀，惨叫着倒进血泊。
怪物重重落地，踩碎了院子里的水泥板。它甩了甩脑袋，根本不理会身上的枪林弹雨。迈开粗壮的后腿，直奔干休所的铁门。
“拦住它！”
前排的卫兵端着枪顶上去。怪物随手一挥，两名一百多斤的汉子直接被掀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吐血昏迷。
它是一辆失控的重型装甲车。凭人力根本挡不住。
“全退开！”
清脆的童音在混乱的院子里炸响。顾珠不知什么时候跑下了一楼。
她站在花坛边。手里握着一根成年人巴掌长的银色金属管。外观是支大号钢笔。
靶向溶蛋白注射器，已从系统商城兑换。消耗积分1500。内置高压喷射装置。溶剂成分：针对太岁变异蛋白特攻酶解剂。
这是她压箱底的杀招。
在南境对付生化怪物，她用过信息素压制。那只能扰乱低级怪物的神经。对楚青云这种意志极强的核心人员，信息素的作用微乎其微。
病在骨髓，就得从根子上拔。
太岁的本质是一种变异蛋白。那就用生物化学手段，把它的蛋白质结构彻底瓦解。这是实打实的降维打击。
顾珠人小目标小。在混乱的人群和子弹掩护下，她脚下生风，直接切入怪物的视线盲区。
怪物满脑子只有冲出大门，压根没管脚底下这个小豆丁。
距离不到三米。顾珠大腿肌肉绷紧，小小的身体拔地而起。时间卡得极准。
怪物正好抬起右腿，准备跨出大门。粗壮的大腿内侧肌肉拉伸开来。鳞甲之间不可避免地露出了一道极窄的缝隙。
顾珠人在半空。手里的银色金属管对准那道缝隙，狠狠掼了进去！
噗嗤！
注射器尖端轻易刺穿了薄弱的内侧皮层。顾珠大拇指死死按下底部的注射按键。
淡蓝色的特制溶剂。在高压下瞬间冲进怪物的股动脉，顺着血液循环直逼心脏。
注射完毕，顾珠借着反作用力轻巧落地，往后连退五步。
“吼？”
怪物动作一顿。它感觉到大腿传来的刺痛。低头看了一眼，除了一道小小的红印，什么也没有。
它甩开杂念，前脚踏出门槛。
三秒。
仅仅过了三秒。
狂奔中的怪物身体猛然定住。它仰起头，发出一声惨烈到极致的嘶嚎。这声音里再也没有狂傲，只有纯粹的惊恐。
它全身坚不可摧的灰黑鳞甲，大面积脱落。皮肉遭到高浓度酸液腐蚀般，迅速发黑溶解。
虬结的肌肉大块大块地液化萎缩。墨绿色的脓水大股大股地往下砸。滴在水泥地上，腐蚀出密密麻麻冒着白烟的坑洞。
太岁变异蛋白被酶解剂精准瓦解。怪物庞大的身躯从内到外迅速融化。
它痛苦地在地上疯狂打滚。粗壮的爪子把地面抠出深深的抓痕，无济于事。崩溃的过程不可逆转。
不到半分钟。刚才顶着弹雨冲锋的太岁孽种，化作了一滩恶臭的脓水。只留下一具千疮百孔的巨大骨架。勉强维持着人形轮廓。
全场死寂。连赵疯子的骂娘声都卡在了嗓子眼。
特警和卫兵端着枪，全体失声。他们根本想不通，一台杀戮机器，怎么突然就自己烂成了一滩水。
顾远征从三楼窗户直接跳下。稳稳落在大门边。他看了顾珠一眼。父女俩交换了一个眼神，什么都没说，却默契到了骨子里。
地上的骨架还没死透。生命力顽强得吓人。它挣扎着，用仅剩的手臂骨骼扒拉着地面，还想往门外爬。
“我来超度你。”
顾远征大步走过去。右腿高高抬起。厚重的军靴精准踩在怪物的脊椎中段。
深吸气。丹田发力。内劲顺着经络直冲脚底。
透骨震！
暗劲爆开。
咔嚓！骨骼断裂的脆响。
怪物仅存的脊椎主干，被顾远征这一脚从内部震成齑粉。
庞大的骨架剧烈抽搐了一下。彻底垮塌，再也没有半分动静。
顾珠长出一口气。她走到那堆散发着恶臭的头骨边。没有去碰那些腐蚀性的脓水，直接调动系统进行三维扫描。
找到了。顾珠从挎包里摸出一把银光闪闪的小巧手术刀。刀刃顺着头骨后脑勺的骨缝，精准切下一块脆骨。
刀尖一挑。一枚沾着血丝、只有米粒大小的微型金属胶囊滚了出来。她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将胶囊包住。
“爹，里面有货。”顾珠把手帕递给顾远征。
顾远征接过来，单手捏住胶囊两端。大拇指和食指用力一错。咔哒一声，金属外壳脱落。
里面塞着一小片烧得边缘焦黑的牛皮纸。纸质极薄。
顾远征将那片碎纸缓缓摊平在掌心。
纸上用极细的碳素笔，画着半张复杂的建筑内部剖面图。结构极为精密。
只剩下一半，顾远征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在总参的绝密档案里见过类似的地形。
这是位于大西北戈壁腹地、共和国核力量的心脏，马兰基地。
图上画着的，是一号反应堆冷却塔的地下结构网。
图纸右下角的空白处，画着一个红色的向下箭头。箭头旁边，用俄语标注了一个刺眼的词汇。
地火。
顾远征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他把纸条死死攥进手里，转头看向刚跑过来的赵疯子。
“老赵，出大事了。”
赵疯子凑过来，看清上面的俄文，头皮发炸。“这帮龟孙子要动马兰？”
“马上封锁现场。”顾远征语气冷硬到极点，“联系老帅，启动一级战备。真正的硬仗，在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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