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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卓然和杰森喝完酒后，仍是琳达送她回家。
看着琳达利落地调车头、招呼也不打的离去后，卓然才上楼。
客厅里的灯已经灭了，只玄关处还亮着一只灯。
不知从何起时，只要有人还没有回家，这盏灯就亮着。
也许是卓然和毛大军的习惯影响了保姆吧。
一只亮着的灯，能令晚归的人内心充满温暖。无论在外多么疲惫辛劳，有一盏灯始终在等着自己回来。
卓然轻手轻脚的穿过客厅，回到主卧时，还在想毛大军会不会嫌自己回来得太晚？
自己又该如何解释？
可回了卧室里，却发现没有人。
卓然这才想起，今天毛大军送毛老太太他们去广州看医生后，一个电话也没有打给自己。
这么晚了，应该早就回来了呀。
难道从广州回来后，又出去应酬还没回来？
卓然给毛大军打了电话。
响了好几声，他才接了。声音里带着才醒过来的含糊，问：“什么事啊？”
卓然问：“你怎么还没回来？在哪里？”
毛大军说：“等一下。”
卓然等了差不多一分钟，才听到毛大军又低着声音说：“医生说妈的这种情况，怕回家控制不住，医生也观察几天才好调整用药。所以住院了。”
卓然问：“你和老校长都在广州陪着？”
毛大军声音压得更低了，说：“今天妈见到医生的时候，很排斥，又听说要住院，情绪更激动了。我不放心老校长一个人陪护。”
卓然问：“你在哪里讲电话呀？”
毛大军说：“我出来外面走廊里了。”
卓然问：“那你们怎么住呀？”
毛大军说：“我们住的单间，老校长和妈睡床上，我睡在折腾椅上。”
卓然说：“你这么大个人，折腾厅上能睡好吗？”
毛大军说：“没有办法，就这条件。”
卓然又问：“要住几天呀？”
毛大军说：“最起码一个星期起，”
卓然问：“那你一直待在那边啊？”
毛大军说：“我正犯愁呢！工厂里的事还好，有管理人员，能保证生产就行了。关键是公司里，那些客户都在我手里。耽误不起呀。”
卓然说：“要不，你待两天，有点好转了就回来。”
毛大军说：“我自己的妈，现在这个样子，能放心交给人家老校长吗？再说了，我还担心老校被吓着了，打退堂鼓呢。”
这确实是个问题。
毛大军说：“媳妇，要不，你过来陪几天？”
卓然啊了一声后，才说：“就一个单间，我一个儿媳妇，去了洗澡睡觉和老公公在一块，怎么过呀？”
毛大军说：“也是，那我让小军明天过来替换我。”
卓然说：“对呀。让小军过来合适。”
毛大军说：“小军不是在上班吗？如果你能来最好，不能来就让他请假过来吧。”
卓然说：“让他过来，方便一点。”
毛大军问：“你怎么这么晚打电话？”
卓然说：“我看你没回来，打个电话问问。”
毛大军问：“和杰森他们待到现在才回家呀？”
卓然说：“吃完晚饭喝了点酒，聊了一会儿。”
毛大军长叹一口气，说：“你现在应酬比我还多。睡吧。”
挂了电话，卓然的心情陷入一种复杂的境地。
刚才和杰森坐在他们家奢华的客厅里，喝着红酒，卓然还在安慰着杰森那已经过去的伤痛。
可回到自己家里，却要面对这种混乱的家庭生活。
想了一会儿，卓然决定不再内耗，赶紧去洗澡睡觉。
应该是酒精的作用，居然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负责别墅施工的工头，就给卓然打来了电话，问打算什么时候开始？是否需要挑日子？
卓然说：“稍微挑一下吧。”
工头问：“是你自己找人帮你挑，还是我们找人帮你挑呢？”
卓然觉得，这种事情还是自己找人比较靠谱。可又不知去哪里找。
便说：”我先看一下。“
才挂了电话，向姐就从阳台上过来问：“是不是装修动工看日子呀？”
卓然看着她，没说话。
向姐说：“卓然，我和你说，一个家的风水很重要的，你婆婆这样，我说句不该说的，就是风水不对。”
卓然问：“这些是你该说的吗？”
向姐说：“我认识一个人，看风水很厉害的，好多有钱家庭都找他看呢。”
卓然说：“向姐，你还是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吧。还有，以后我们打电话，你不许偷听！”
向姐面露尴尬之色，说：“怎么是偷听呢？我在这里本来就听得到。”
卓然说：“听到了也要像没听到一样。”
向姐说：“你呀，就是太端着了。”
卓然想了想，打了个电话给这边的物业经理，说了自己的诉求。
物业经理哈哈大笑，说：“上面是不允许我们给业主提供这些信息的，不过，我有个朋友正好有做这个的，可以把他推给你。”
卓然说：“太谢谢你了。”
很快，就收到了物业经理推来的名片，加上后，卓然大致了解一下他的情况后，对方说要看现场，卓然便和他约定了明天去新别墅那边。
卓然原本是不相信这些的。
可是，不知是否经历得事情多了，未知的事情，都开始有了敬畏之心。
没一会儿，又接到了来自北方那座小城，某个生殖辅助机构的电话。
对方询问卓然为什么这么久没有过去做试管了？
卓然如实相告：“过年的时候免不了喝酒，而且爱人因为血压问题住过一次院。便暂停了两个月。”
对方说：“你们要抓紧呀，很多在你们后面来的，人家都怀上了。”
卓然说：“好的。”
对方又说：“这个月能过来吗？”
卓然说：“啊？我最近经常喝酒呢。”
对方说：“从医学的角度来讲，酒精对人体百害无一利，每一个人都不应该喝酒。”
卓然说：“您说的对。”
对方又说：“喝酒不仅伤害自己，还伤害其他人。”
卓然问：“怎么伤害其他人？”
对方说：“酒精容易有依赖，从隔三差五小酌一杯，会变成每天都想喝点，进而会到处找酒喝。许多疾病的发病都和酒精有关，这是对自己的伤害。”
卓然嗯了一声。
对方又说：“和你一起吃饭的人，你如果劝对方喝酒，就是在伤害对方，如果他喝出问题来，你还需要承受相应的后果。”
卓然说：“是的是的。”
对方又说：“这么美好的时代，这么美好的人生，怎么能让酒精残害自己的身心呢？”
卓然只剩下一句：“是的。”
一上午，被教育得够够的。
宝子们，今天只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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