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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无表情地按下语音键，声音温温柔柔地传进话筒：
“不好意思哦，霆雨今天要在家乖乖练琴，就先不去玩了。”
语音发送。
下一秒，他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消息一条接一条往外蹦。
「？？？」
「谁啊？？？」
「草，是嫂子吗？」
江霆雨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脸红了，一把夺回手机，瞪向玉璇：“…你这女人，有边界感吗？”
“我说了，今天没练好，你就不能下课。”
教鞭在她手里晃了晃。
你别说，抽一下还挺疼的，这女人手劲儿是真不小。
“…那我就再弹一次，只能一次了。”
他嘟囔着，不情不愿地重新打开琴盖。
这一次，他认真了不少。
可问题是，他许久没有正经练过琴了，生疏得厉害，有几个地方还是错了。
玉璇抱着手臂站，眉心蹙着，显然不满意。
“停。”
她坐在他身侧，覆上他的手：“左手小指，立起来，不要塌，你刚才力度全散了。”
“手腕再高一点，对，你现在整个左手臂是僵的，力量卡在手肘这里传不下去。”
她说话的气息就拂在他耳边。
“你听懂了吗？”
“…知道了。”
江霆雨吸了口气，把肩膀沉了沉，重新把手放到琴键上。
这一次，明显顺了不少。
一曲终了，玉璇的表情终于放松下来。
“弹得有进步。”
“奖励呢？”
“只弹好一次，没有奖励。”
江霆雨很不满，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再弹了一次。
这一次比刚才更顺了。
他的天赋和从前的底子终究还在，手指找回了记忆之后，生疏的段落开始变得流畅起来。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他还加了一个自己的处理。
“真棒。”
这一次，玉璇轻轻笑了出来，整张脸更漂亮了。
“过来，给你奖励。”
江霆雨这会乖了不少，前凑了半步，等着奖励。
玉璇轻轻托着他的下巴，一个极轻极软的亲吻，落在了他的唇角。
江霆雨整个人石化了。
唇角那一小块皮肤烫得厉害，烧得他耳根跟着红了个透。
“这就是奖励…？”
“嗯。”
江霆雨懵掉了。
第一次弹好就给这种奖励，那以后弹得更好呢？
要是他把所有曲子都弹得漂亮，难不成……？
他被自己的想象吓了一跳，赶紧把那些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
“这不合适吧？”
“那你不喜欢？”
女人忽然凑近，温热的呼吸跟着贴过来。
“不是喜欢不喜欢，就是觉得…不太合适啊。你…我们才刚认识。”
玉璇没接他的话，朝琴键的方向点了点：“把剩下三首曲子练了，还有奖励。练不练？”
“还练？”他嘴上嘟囔着，人已经把手搭在了琴键上，“算了，要练就干脆一起练了吧。”
抛开别的不谈，玉璇确实是一个极其专业的老师。
每当他出错，她总能第一时间点出来，不会让他反复做无用功。
而每当他把某个难点顺利啃下来，她就会毫不吝啬地给予夸赞——
“好孩子。”
“真厉害。”
“真乖，保持住。”
一句比一句离谱，江霆雨听得浑身不自在，可手指却不由自主地越弹越起劲。
最后一首曲子练完最后一个音，江霆雨手指僵得都快伸不直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扭过头来看她：“怎么样？还可以吧？差不多恢复以前的水平了。”
“进步是有的，但离我的预期还很远。”
“啊…？这还不行？”
“嗯，继续加油吧。”
“…所以没有奖励吗？”
玉璇闻言，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是为了奖励才练习吗？学习是需要内驱力的，做得好本身就是最好的回报。”
“…谁告诉你的，问问罢了。”
玉璇嘴角一弯，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过来吧。”
江霆雨磨蹭两秒，挪过来了些。
玉璇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然后，在他唇上落下一吻，比刚才那一下停留得稍久了些。
而且，是唇中，不是唇角。
温热柔软，安抚着，语气也很柔：“我回去以后，自己也要多练习知道吗？我后天来检查。”
“…嗯。”
……
结束了今天的课程，玉璇不紧不慢地走到客厅，江霆雨像条尾巴似的跟在她身后。
江母一看见两人出来，眼睛都亮了。
这是近一年里唯一一个在琴室待够了两小时课程时间才出来的老师。
之前的那些，没有一个撑过半小时就被这混小子气走了，走的时候各个脸色铁青、怒气冲冲。
而眼前的玉老师，眼神里含笑，面色从容，江霆雨也是难得的安安静静，没出现不耐烦的表情。
江母握住玉璇的手，声音激动：“玉老师，是太感谢您了！这孩子什么脾气我最清楚，您能让他安安稳稳坐满两个小时，这简直是…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您太厉害了！”
她已经瞬间做了决定，要给玉老师的报酬翻倍。哪怕原本定好的薪酬已经高得离谱。
玉璇神情不变，侧过头看了江霆雨一眼，语气真诚：“江太太您太客气了，霆雨是个很乖的孩子，今天表现很好。”
“加上他底子本来就不错，只要他愿意练，我很有信心把他带出来。”
江霆雨站在旁边听得浑身僵硬，耳根又开始发烫。
什么啊……用这种语气夸他。
他做得也没那么好吧，弹错的地方明明还有一大堆。
刚才在琴室里可没少揪着他毛病说。
江母笑得合不拢嘴：“那太好了，太好了！玉老师，您看下次什么时间方便？我让人准时去接您。”
“后天下午三点吧，跟今天一样，两个小时。”
“没问题没问题，我记下了，”
江母又转头冲江霆雨抬了抬下巴：“听到没有？后天下午三点，你给我在家老老实实等着，别再给我整什么幺蛾子。”
江霆雨撇了撇嘴，含糊地“嗯”了一声。
双方愉快地约好了时间，江母亲自把玉璇送到门口，又说了好一阵客气话才放人走。
出了江家的别墅大门，0713就在她脑海里叭叭叭地闹开了。
【咪子！男主刚上完课就要去酒吧了，也不知道多练练！】
“他不本来就是爱玩的人吗？你觉得他会留下来乖乖练琴？”
“第一次上课，能让他坐满两个小时已经是意外之喜了，你还指望他课后当三好学生？”
【也是哦…】
0713忽然发出一阵贼兮兮的笑声：
【嘿嘿嘿…咪子，今天我要给你一个惊喜！哈哈哈哈！】
玉璇有些意外：“什么惊喜？”
【你回去就知道啦！保证让你满意！】
0713笑得更欢了，在玉璇的脑内空间里滚来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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