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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1章 活城之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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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管一座城市,远比攻打一座城市要难得多。

    几万张嘴要吃饭,几万人要睡觉。如果不解决这些最形而下、最不体面的问题,不出几天,这座城就会变成一座瘟疫肆虐的死城。

    首先面临的问题是“住”。

    “马师兄,这……这咋整?” 刘辟看着还在往城里挤的人潮,有点发愁。

    马元义站在城头上,目光冷静地扫视了一圈城外的空地。这种安营扎寨的粗活,是他们太平道的老本行。

    “依郭结寨。”

    马元义一挥拂尘,下了死命令。

    “城内只留亲卫和伤员。剩下的,全部在城墙根下扎营!”

    随着他一声令下,十几名炼气中期的太平道弟子从城头跃下。

    他们从怀里掏出一把把黄色的符纸——【固土符】,往泥泞的地面上一拍。

    “疾!”

    随着灵力波动,原本松软湿滑的烂泥地,瞬间像被高温烧结过一样,变得坚硬、平整,虽然不如石头,但足以支撑起窝棚而不塌陷。

    紧接着,又有几名弟子施展了【化泥为石】的小法术,在地面上飞快地升起了一道道矮矮的土墙,虽然只有半米高,但整整齐齐地划分出了一个个方格。

    “一人一个坑,不许越界!”

    这种神乎其技的土木工程,看呆了周围的流民,也看傻了玩家。

    “卧槽……这就把地基打好了?”

    “这就是修仙者的生产力吗?这特么比挖掘机还好使啊!”

    地基有了,剩下的就是搭棚子。

    流民们利用从赵家坞堡拆来的废木料、城外的枯树枝,开始疯狂地搭建栖身之所。

    场面一度极度混乱,直到玩家们介入。

    “哎哎哎!那个谁!别往路中间搭!”

    一个头顶ID叫【搬砖养家】的玩家,手里拿着根带火星的木棍,正急得直跳脚。

    “那路是留着跑人的!你把路堵死了,万一着火了大家全得变烤猪!”

    【搬砖养家】冲过去,一脚踹倒了一个搭在过道中间的草棚架子。

    那流民刚想发火,一看是“异人老爷”,立马怂了。

    “都听好了!”

    【搬砖养家】指着那几道被修仙者划分出来的土墙格子。

    “就按着仙师画的线搭!木头和干草别堆在一起!这大旱天的,一点火星子全完蛋!”

    在黄巾道人和玩家的规划下,这片原本即将陷入混乱的贫民窟终于在夜色彻底笼罩前,勉强维持住了一种脆弱的秩序。

    一排排简陋的窝棚沿着城墙根蔓延,像是一层厚厚的铠甲包裹住了这座孤城。

    随着工程告一段落,现实世界的时间也流逝到了清晨。

    对于这些忙碌了一整晚的玩家来说,他们的“第二人生”结束了,不得不去面对现实中那个名叫“早班”的BOSS。

    于是,成群结队的玩家拖着疲惫的身躯,穿过城门,回到了他们在城内的领地。

    喧嚣声逐渐平息,另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开始接管这座城市。

    城隍庙的大殿里,此刻若是有人进去,定会被吓个半死。

    借着门口灯笼的微光,可以看到大殿内、供桌下、甚至房梁上,密密麻麻地叠着数千具“尸体”。

    他们有的四仰八叉,有的蜷缩成团,甚至还有人依然保持着打坐或者是啃饼的姿势,就那么突兀地失去了意识,变得死沉死沉,却又呼吸平稳。

    庄严肃穆的城隍庙变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义庄。

    两个负责看守城隍庙的黄巾士兵,正缩在门口烤火,看着这诡异的一幕,眼中满是敬畏和恐惧。

    “老哥,这……这都第三天了,俺还是瘆得慌。” 一个年轻点的守卫哆嗦了一下,“这些异人,咋说死就死?连个招呼都不打?”

    “嘘!别乱说!” 老兵压低了声音,往火堆里添了把柴,“听渠帅说,这就是神魂出窍。他们的魂儿去天上向大贤良师汇报军情去了,肉身留在这儿歇着。没看他们醒来的时候,一个个都精神抖擞,那是天上吃饱了回来的!”

    其实他们不知道,这些“神魂”,此刻正从现实中拥挤的员工宿舍床上爬起来,揉着惺忪的睡眼,穿上工装,去赶早班的流水线。

    梦里他们是推翻王朝的义军,醒来他们是维持生计的工人。

    这种割裂,让他们在游戏里表现得更加疯狂,也更加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第二人生。

    相比于这些只在夜间“挺尸”、白天干活且相对守规矩的异人,对于平阳县的原住民来说,那些涌入城内、为了生存而红了眼的流民,才是真正的麻烦。

    在入城的头几天里,这种土客之间的摩擦,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各个阴暗的角落上演。

    原住民恐惧流民,流民嫉妒原住民。这是一种不可调和的矛盾。

    就在距离城隍庙不远的一条民居巷弄里,一场典型的冲突爆发了。

    一个手里拿着菜刀的本地住户,死死地守在自家门口。他不是什么恶霸,只是个普通的木匠,身后护着同样惊恐的妻儿。

    而在他门前的屋檐下,挤着七八个流民。

    他们并不全是老弱病残。领头的是两个眼神闪烁、一脸横肉的汉子,一边假装躲雨,一边贼眉鼠眼地往木匠家里瞟,目光贪婪地在屋内挂着的腊肉和女眷身上打转。

    “看什么看?滚远点!” 木匠挥舞着菜刀,声音都在发抖,“再看老子剁了你!”

    “嘿!你这老东西,怎么说话呢?”

    领头的流民汉子不仅没退,反而往前逼了一步,仗着自己是“义军”那边的人,腰杆挺得笔直。

    “现在这平阳县是黄天当家!咱们是替天行道的!借你家屋檐躲躲雨怎么了?就是进屋睡一觉,你也得受着!”

    “就是!大家都是穷苦人,你家还有腊肉?是不是平时没少欺负人?” 旁边的流民也跟着起哄,那种“我穷我有理,你富你有罪”的暴民心态,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眼看局势就要失控,木匠被逼到了墙角,绝望之下就要挥刀砍人。

    “啪!”

    一条鞭子狠狠地抽在了那个领头流民的脸上。

    “哎哟!” 流民惨叫一声,捂着脸倒在地上。

    一队身穿黄色号衣、胸口写着【执法】二字的黄巾军老兵,面若寒霜地走了过来。领头的什长是个独眼龙,满身杀气,那是真正见过血的老兵。

    “谁让你们在这儿闹事的?!”

    独眼什长目光如电,扫过那几个流民。

    “大贤良师有令!入城安民!谁给你们的胆子去骚扰百姓?!”

    “军爷!是他!是他拿刀要砍我们!” 流民恶人先告状,指着木匠喊冤。

    “闭嘴!”

    独眼什长一脚把那流民踹翻。

    “老子在街口看了半天了!是你这双贼眼不老实!”

    他拔出腰刀,在木匠家门口的台阶下,狠狠地划了一道深痕。

    “都给老子听好了!”

    他指着那道痕,对着周围所有的流民和住户吼道。

    “这是军令线!”

    然后,他转头看向那个还举着菜刀的木匠,语气冰冷:

    “把刀收起来。只要他们不越过这条线,不进你的屋,你就不能动手。这是太平道的规矩。”

    接着,他又用刀尖指着那群流民,眼神更加凶狠:

    “你们也听着!屋檐下可以避雨,但谁要是敢越过这条线,敢伸手摸人家东西,或者敢动歪心思……”

    “杀无赦!”

    木匠看着这群凶神恶煞的兵,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地收起了刀。

    那群流民也被这杀气震住了,捂着脸缩回了线外,再也不敢往屋里乱看。

    然而,刀剑可以斩断作恶的手,却斩不断人的生理本能。

    随着局势的平稳,施粥的正常进行,这涌入城内的几万张嘴在吃饱之后,立刻带来了另一个更为严峻、甚至比械斗更致命的危机——排泄。

    虽然大部分流民被安置在城外,但城内依然驻扎了数千名黄巾亲卫,以及每日进城做工的庞大劳动力。

    这座古老的小县城,原本依靠“粪霸”每日清运来维持脆弱的平衡。但兵荒马乱之际,粪霸早就跑了,旱厕没人清理,早已溢出。

    再加上很多黄巾军战士原本也是流民出身,根本没有卫生观念,墙根、巷口,随处可见黄白之物。

    短短两天,无论是城内还是城外,空气中都发酵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混合着夏末秋初的高温,苍蝇成群结队地轰鸣,像是一团团黑色的乌云。

    如果不加控制,这就不再是脏的问题,而是——瘟疫的前兆。

    “呕——”

    一个ID叫【安全员9527】的玩家,正蹲在墙角干呕。

    他现实里是火种源化工厂的安全生产监督员,职业习惯让他对卫生有着近乎偏执的要求。

    此刻,看着巷子里到处都是的黄白之物,闻着空气中发酵的恶臭,他感觉自己的San值在狂掉。

    “这帮刁民!随地大小便!这是嫌死得不够快吗?!”

    他怒了。

    他纠集了几十个同样受不了这味儿的玩家,组成了卫生纠察队。

    但他知道,光靠自己几个人根本管不过来。

    于是,他直接找到了负责城防的黄巾军千夫长,把利害关系一摆:

    “如果不处理,不出三天,痢疾横行,你的兵得死一半!”

    千夫长虽然不懂什么是细菌,但他听懂了“死一半”。

    于是,一支由几十名懂卫生的玩家做骨干,配合三百名凶神恶煞的黄巾执法队组成的**“特别卫生纠察大队”,正式上岗。

    他们没有去讲道理,直接上了手段。

    玩家指挥着数千名流民,在城外下风口挖掘了数排巨大的深坑,然后轮流巡逻。

    “男左女右!排队入坑!”

    “没有石灰,就去灶台掏草木灰!每人拉完必须撒一把灰盖住!谁不盖,老子把他踹下去!”

    城内,纠察队拿着军棍满大街巡逻。

    【安全员9527】指着一个正准备在墙根方便的黄巾新兵,怒吼道。

    那新兵还想反抗:“俺是义军!尿个尿怎么了?”

    “啪!”

    还没等玩家动手,旁边的黄巾执法队NPC直接一棍子抽了上去,打得那新兵皮开肉绽。

    “异人兄弟说了,乱拉屎会招瘟神!你想害死大伙吗?!滚去旱厕!”

    凡是抓到随地大小便的,不打死,但直接编入清洁营。

    负责把满城溢出的粪坑挑出去,运到城外堆肥。

    对于这些刚刚翻身做主人的义军来说,去挑粪比挨鞭子还丢人。

    于是,短短两天,在棍棒和羞耻心的驱动下,平阳县的街道竟然奇迹般地干净了不少。

    空气中的臭味虽然还在,但那种致命的瘟疫隐患,被硬生生地按了下去。

    而在这种高压的卫生管理下,NPC们逐渐发现了一个令他们毛骨悚然的现象。

    这群自称“异人”的家伙,他们干活最卖力,吃饭最积极。

    但是……

    他们从来不拉屎。

    “真的,我盯了那个叫【大猛子】的异人三天了!”

    在施粥棚的角落里,几个本地的闲汉正缩着脖子讲鬼故事。

    “他一顿能吃十个馒头,喝两碗粥!但他一次茅房都没去过!连尿都没撒过一泡!”

    “我也看见了!他们吃进去的东西,就像是……就像是被肚子里的火给烧化了一样,凭空没了!”

    这种完全违背生物学常识的现象,在愚昧的百姓眼中,被赋予了极其诡异的色彩。

    有人说他们是修了“辟谷术”的半仙;

    有人说他们是传说中的神兽“貔貅”转世,只进不出;

    还有人说他们其实是纸扎的假人,成精了来人间历练。

    这种恐惧和敬畏,反而让玩家们的管理变得更加容易。

    当你面对一群连屎都不用拉的生物时,你很难升起反抗的念头。因为他们,真的和凡人不一样。

    经过几天的雷霆手段与整顿,平阳县那原本崩坏的秩序,终于勉强重新运转了起来。

    街道上不再是死一般的空寂,几个胆大的商贩试探性地支起了摊位。只是如今铜钱成了废铁,交易的方式回归到了最原始的以物易物,或者使用太平道临时用木片刻印的简易“粮票”。

    但这脆弱的繁荣背后,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数万大军人吃马嚼,再加上全城百姓的消耗,赵家坞堡抢来的那点粮食虽然看着多,但也像阳光下的雪堆一样消融得飞快,眼看着撑不过一个月了。

    节流只能苟延残喘,开源才能活命。

    于是,在入城的第五日清晨,一场并没有请柬、却无人敢缺席的“宴会”,在县衙的后堂悄然拉开了帷幕。

    厅堂内并未摆设酒席,只有几盏冒着热气的清茶,但空气却比外面的寒风还要冷上几分。

    平阳县里仅存的七八位富商和乡绅代表,此刻正一个个正襟危坐地缩在客座上。

    他们手里捧着茶杯,却没人敢喝一口,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眼神飘忽不定,时不时偷偷瞄一眼门口——那里守着几个手持鬼头刀的黄巾力士。

    其实他们早就想跑了,但自从城破的那一刻起,四面城门就被那群不知疲倦的“异人”给封锁了,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如今被“请”到这里,无疑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马元义坐在主位,闭目养神,仿佛一尊泥塑木雕,但他身上那股炼气期修士的威压,却像一座山一样压在众人心头。

    刘辟站在一旁,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把剔骨刀,那锋利的刀锋在他的指尖灵活跳跃,发出轻微的“刷刷”声。

    他那双凶狠的牛眼,肆无忌惮地在这些肥羊细嫩的脖颈上扫来扫去,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笑意,仿佛正在琢磨着从哪一块下刀,放血才最快。

    负责主谈的,是宋若雪。

    她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布袍,手里拿着那本从架阁库里翻出来已经发黄的《鱼鳞图册》,翻开第一页。

    “李员外。”

    她没有抬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课文,完全没有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却让对方感到更深的寒意。

    “城西李家庄,良田三百六十亩,桑林五十亩。城内有粮铺三间,布庄两间。去年的纳税记录显示,您家库里的存银,应该不下五千两吧?”

    被点名的李员外浑身一哆嗦,茶杯差点掉地上。他没想到这群流寇竟然连几年前的老账都能翻出来!

    “冤……冤枉啊!这都是去年的老黄历了!今年大旱,生意难做,早就亏空了……”

    “哦?亏空了?”

    宋若雪抬起头,眼神平静。

    “既然亏空了,那这几千亩地留着也是累赘,还要交税。不如充公?”

    “别别别!” 李员外吓得脸都白了。充公?那就是要命啊!他看向刘辟手里那把刀,感觉脖子凉飕飕的。

    “各位员外。”

    宋若雪合上账册,环视四周。

    “如今世道艰难,义军为了保一方平安,开销颇大。各位都是平阳县的体面人,平日里受乡亲们供养,现在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

    这不是抢劫,这是助饷。

    是给他们一个花钱买命的机会。

    刘辟适时地把刀往桌子上一插,“哐”的一声响。

    “俺是个粗人,不懂算账。俺只知道,兄弟们饿了,就要吃饭。谁要是让俺兄弟饿着……”

    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那俺就只能去他家锅里找饭吃了。”

    这一红一白的配合,老套但有效。

    “李家……捐银三千两,粮五百石。”

    宋若雪报出了一个数字。这个数字经过她精密的计算,刚好卡在李家能拿出来,会觉得肉疼,但又不至于伤筋动骨拼命的底线上。

    “换一张‘太平道特别保护令’。义军承诺,只要挂着这块牌子,绝无乱兵敢上门骚扰。您的铺子,照常开张。”

    李员外愣了一下,在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番。

    三千两……虽然疼,但比起被抄家灭门,这简直是太划算了!而且有了保护令,这乱世里做生意反而更安全!

    “捐!我捐!” 他咬牙答应。

    有了带头的,剩下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王家,两千两……”

    “孙家,一千五百两……”

    通过这种温和的剥削,太平道不仅解决了军饷问题,还暂时稳住了城内的经济秩序,避免了鱼死网破。

    宋若雪看着一个个签字画押的富商,心里没有波澜。

    她只是做好了她的本职工作,审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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