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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晓萌在枕头里闷了不到五秒钟，又鲤鱼打挺般弹了起来。
她抓过掉在被子上的手机，手指点开回音短视频，打算去评论区跟姐妹们分享这份甜蜜。
她在搜索栏里输入“念语”和“苏念”的组合词，点击了搜索按钮。
页面转了两圈，跳出来的却是几个讲古诗词解析的冷门视频，关于刚才那篇知乎长文的讨论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奇了怪了，这么大的瓜，回音上居然一点水花都没有？”
周晓萌不信邪地换了好几个关键词，搜索结果依旧空空如也。
坐在书桌前的许佳走过来看了一眼屏幕。
“你别白费力气了，回音本来就是顾董自家的地盘。”
“上次曝光恋情的时候，回音半个小时就清场了。”
“这次扒出念语的马甲，后台肯定早就把相关词条加进了限流名单，包含这几个字的视频估计连审核都过不了。”
王璐在电脑前转过椅子，指了指自己的显示器屏幕。
“回音管得住自家的场子，可管不住外面的平台。”
“你们去微博、贴吧还有快手看看，那边已经热闹得跟过年一样了！”
周晓萌退出回音，熟练地点开了微博客户端。
热搜榜前十名里，已经挂上了好几个相关词条，后面全跟着鲜红的“爆”字标签。
如果说知乎上的男网友们还在对着那十九篇神帖膜拜商业布局，那么涌入微博和贴吧的广大女网友，则把考据的放大镜对准了感情线。
在磕CP这件事上，女孩子们的检索能力连专业侦探都得甘拜下风。
周晓萌点进热搜第一的实时广场，刷新出来的第一条就是一个知名情感大V刚发出来的九宫格长图。
【姐妹们！知乎那帮直男根本不懂什么叫真正的绝美爱情！我顺着工商注册信息往下查，差点把我家房顶给掀了！】
周晓萌顺着长图往下滑，越看越吃惊。
博主直接贴出了苏念名下那家服装公司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截图。
企业的全称清清楚楚写着四个大字：姑苏服饰有限公司。
【大家都知道苏念是四川锦城人，在北京读的清华，跟江南水乡八竿子打不着，为什么要给公司取名叫姑苏？】
【你们把这两个字读快一点！】
【姑苏，顾苏！】
【这就是顾屿和苏念两个人的姓氏谐音啊！】
看到这里，林晓在旁边惊讶地捂住了嘴。
但长图的内容还没结束。
长图的下半部分，博主又用红圈标出了姑苏服饰旗下的核心汉服品牌商标。
商标名只有两个字：念念。
紧接着，博主在旁边并排贴上了顾屿那家庞大商业帝国的母公司名字：回响科技。
【品牌叫念念，公司叫回响。】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一个用两个人的名字注册知乎账号指点江山，一个用两个人的姓氏开公司做品牌与他遥相呼应！】
【民政局自己长腿跑过去给他们俩盖个章行不行？这特么是什么双向奔赴的神仙眷侣啊！】
“啊啊啊啊啊！”
周晓萌发出一阵土拨鼠般的尖叫，光着脚直接从床铺上跳到了地板上。
她抓着手机在宿舍狭窄的过道里来回乱窜，激动得满脸通红，抓着许佳的胳膊使劲摇晃。
“佳佳！璐璐！你们看到了没有！”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原来回响科技的名字是这么来的！不是随便取的公司名，从头到尾全是因为苏念啊！”
“救命啊，我不行了，这碗狗粮直接把我撑死算了！”
王璐推了推眼镜，看着在寝室里疯跑的周晓萌，嘴上虽然在吐槽，嘴角却也忍不住往上扬。
“行了行了，你赶紧穿上拖鞋，别把楼下宿管阿姨招上来。”
“下面还有更精彩的呢，已经有神通广大的网友把苏念的日常账号给扒出来了！”
周晓萌一听这话，停下脚步，三步并作两步冲回王璐的电脑桌前。
网友们顺着“念念”这个汉服品牌摸瓜，很快就在回音和微博上锁定了品牌官方账号。
这个账号平时极其低调，从来不买热搜，也不搞什么噱头营销，发的视频全都是汉服的形制科普与成衣展示。
但眼尖的网友们迅速翻到了账号创立初期的十几条古早视频。
那时候公司刚起步，显然还没有请专业的服装模特。
视频里的出镜模特没有露脸，镜头每次都卡在精致的下颌线以下。
画面里的女孩穿着改良款的明制马面裙和交领琵琶袖短衫，在铺满银杏叶的清华园小径上缓步走过。
即便只露出下半张脸，她修长的身段和纤细的腰肢，依然衬出了汉服的古典韵味。
尤其是在一条展示宋制旋裙的视频里，女孩迎着微风转了一个圈，裙摆绽开，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脚踝。
此时，数百万闻讯而来的网友涌入评论区。
【破案了！这个不露脸的初代模特绝对就是苏念本人！】
【天呐，这身材比例也太绝了吧！腰细腿长，穿这么厚重的明制汉服居然一点都不显臃肿！】
【终于知道顾董为什么年纪轻轻就这么拼命赚钱了，家里有这么一位仙女，换我也得天天早起搬砖啊！】
【顾董真是好福气，不仅找了个高考状元，身材气质还这么顶，简直是人生赢家！】
狂热的网友们不仅在评论区里疯狂打卡留念，更是把这份热情直接转化成了购买力。
“姐妹们，四舍五入，我穿上了念念家的汉服，是不是就等于跟首富夫人穿同款了？”
“冲啊！买一件汉服沾沾千亿首富和文科状元的喜气！”
成千上万的网友顺着账号主页的商品链接，纷纷涌进了回音商城和淘宝的“念念汉服旗舰店”。
周晓萌也跟着凑热闹，点进了店铺主页。
原本库存充足的几款春夏改良汉服，页面上的销量数字正在飞快上涨。
“这件鹅黄色的齐胸衫裙好看，我要买一套！”
周晓萌看中了一款现货，手指飞快地选好尺码，点击了立即购买。
结果屏幕中间的小圆圈转了足足十秒钟，最后弹出了一个白色的错误提示框。
【当前访问人数过多，服务器开小差了，请稍后再试。】
周晓萌退出去重新刷新了一下店铺首页，发现店里所有的上架商品，包括需要等两个月工期的预售款，全都被抢购一空。
由于瞬时涌入的并发流量太大，店铺的前端页面彻底卡死，连商品详情图都加载不出来了。
“卧槽，全网这帮人属土匪的吧？！”
周晓萌拍着桌子哀嚎。
“连大码男装的飞鱼服都被抢空了，你们买回去给谁穿啊？！”
然而，当全网的热度攀升到顶点时，各大论坛的角落里也随之出现了刺耳的质疑声。
并非所有人都在祝福这段恋情。
在微博话题广场和几个女性聚集的匿名八卦论坛里，大量酸气冲天的帖子开始高频刷屏。
王璐滑动着鼠标，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几条高赞长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只有我觉得这个苏念完全配不上顾屿吗？】
【顾屿是什么人？那是研发出天问大模型的国家级科技巨鳄，人类未来的领航者！】
【这个苏念除了长了一张漂亮脸蛋，靠着高考多考了几分，她还做出了什么实质性的贡献？】
【开个淘宝店卖几件破衣服，就好意思吹什么独立女性创业？要不是靠着顾屿在背后扶持，她那破店早就倒闭八百回了！】
【说白了就是个高配版网红裁缝罢了，靠着青梅竹马的情分扒着首富吸血，看得真让人反胃。】
【顾屿以后是要站在世界之巅的男人，娶这么一个只会做衣服的花瓶当老婆，简直是他人生履历上最大的污点！】
这些充满恶意的言论一经发出，引来了大批嫉妒心作祟的跟风者点赞附和。
评论区里吵成了一锅粥，维护苏念的粉丝和抹黑她的黑粉互相甩截图对骂，争吵激烈，评论区满是火药味。
“这帮人心理也太阴暗了吧！”
周晓萌气得脸颊鼓鼓的，两只手在手机键盘上敲得啪啪作响，挨个进去跟那些黑粉对线。
“人家苏念就靠自己创业，怎么到这群键盘侠嘴里就成吸血花瓶了？”
“他们自己考得上清华吗？真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线上争吵不断升级，线下的人群也逐渐失控。
就在当天下午四点钟左右，有神通广大的本地博主通过企业工商注册地址和以往的发货快递单信息，查出了姑苏服饰位于北京海淀区的设计工作室地址。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工作室门前原本安静的街道就被人群堵住。
几百号举着自拍杆的主播、想要蹭热度的营销号狗仔、还有大批打着粉丝旗号过来看热闹的闲散人员，把三层小楼的大门堵了里三层外三层。
有人架起高倍摄像机贴在工作室的一楼玻璃窗上往里猛拍，试图捕捉苏念或者其他员工的身影。
更有甚者直接在门口拉起了横幅，扯着嗓子对着二楼的窗户大喊大叫，要求“首富夫人”出来给大家发红包发福利。
来送布料辅料的货车根本开不进巷子，连工作室里负责制版和打样的十几个小姑娘都被堵在屋里不敢出门，只能把所有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整条街区交通彻底瘫痪，刺耳的汽车鸣笛声与主播们的叫喊声混杂在一起，逼得工作室连正常的日常运转都无法维系，大门紧锁，彻底陷入了停摆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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