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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远笑了笑，推动操纵杆，驾驶着奋斗号跟了上去。
他知道，亚特兰蒂斯的长老们回去后就肯定公布了消息，所以她们一直都在等着自己。
而这一次，他带来的，就是带她们走出去，然后“回家”的消息。
潜艇跟着那条人鱼穿过水晶石柱的间隙，越往深处，周围的光线反而越发明亮起来。
幽蓝的海水中漂浮着细碎的荧光，像是无数颗散落的星辰，在潜艇周围缓缓流转。
陈远透过舷窗看着这一幕，心中暗自感叹这些人鱼们生存了上百年的地方的美丽，但他也知道这些美丽不是她们自愿接受的，而是不得不做出的选择。
如果可以，想必她们不会放下阳光进入这暗无天日的深渊。
大约又行驶了十几分钟，前方忽然豁然开朗。
那片巨大的水晶屏障出现在视野中，散发着柔和而磅礴的光芒，像是一道连接两个世界的门扉。
然而让陈远彻底愣住的是，屏障之外，此刻已经站满了人鱼。
上千条人鱼静静地漂浮在屏障外的海水中，长长的鱼尾在幽蓝的光晕中轻轻摆动，像是一片流动的彩色海洋。
她们有的年轻，有的年长，有的怀中还抱着幼小的孩子，脸上带着期待，紧张，好奇，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瑟薇和一众长老以及他的熟人汐娅和纳雅都正静静地漂浮在那里，长发在海水中轻轻飘动，目光穿过幽蓝的海水，直直地望向那艘缓缓靠近的潜艇。
陈远透过舷窗看着这一幕，喉咙有些发干。
这是赌上整个亚特兰蒂斯的决策，她们选择了相信他，相信华夏......
而且还在源源不断地从屏障内涌出，像是整个族群都在这一刻汇聚到了这里。
他深吸一口气，将潜艇缓缓停在瑟薇面前。
他打开外部扩音，声音透过海水传了出去：“啵啵啵......”（瑟薇执政官，我来了。）
瑟薇看着那艘潜艇，嘴角缓缓绽开一抹笑容。
她轻轻摆动鱼尾，靠近舷窗，声音在陈远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郑重：“陈远，你终于来了，我们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陈远深吸一口气，透过扩音器将声音传了出去：“啵啵啵啵......”（瑟薇执政官，华夏已经准备完成！我们已经派遣了两艘航母为你们的安全保驾护航！现在，可以动身前往华夏了！）
他的声音透过海水传开，虽然经过扩音器的处理有些失真，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瑟薇执政官听到这话，嘴角缓缓绽开一抹笑意，那笑容中带着释然，带着欣慰，也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激动。
她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已经说明了一切。
而她身后，那上千条人鱼在听到陈远的话后，脸上纷纷露出了兴奋和激动的神色。
有的相互拥抱，有的低声欢呼，有的甚至眼眶泛红，泪水混入海水中，分不清是海水还是眼泪。
她们等了太久，盼了太久，从阳光到深海，她们走了上百年的时间，而今天，她们终于要走出这一步，重新回到太阳的照射之下了！
瑟薇回头看向众人，抬起手轻轻一挥，海水中顿时安静下来。
她用亚特兰蒂斯的语言说了几句什么，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人鱼们纷纷点头，随即开始有序地行动起来，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朝着屏障内游去，准备收拾行装。
陈远透过舷窗看着这一幕，正准备将潜艇掉头，忽然注意到屏障下方的海水中，一个庞大的阴影正在快速上升。
他眯起眼睛，仔细望去，随即瞳孔微微一缩。
那是一头巨大的海洋生物，体型堪比一艘小型潜艇的蝠鲼，宽阔的背脊上驮着用贝壳和珊瑚编织的筐篓，里面装满了各种物品。
紧接着，第二头，第三头......
蝠鲼，鲸鲨，海豚，甚至是......鲸鱼！
越来越多的庞大身影从下方浮上来，像是深海中苏醒的巨兽，安静地漂浮在屏障外，等待着装载货物。
陈远认出来了，那是亚特兰蒂斯驯养的大型海洋生物，上次他骑过的那种。
它们温顺而忠诚，此刻正驮着亚特兰蒂斯的家当，准备跟随族人一起迁徙。
陈远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悬浮在潜艇中，透过舷窗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知道，这是整个亚特兰蒂斯的迁徙，上千年的积累，数百年的等待，不可能像搬家一样简单。
每一件物品，每一头生物，都承载着这个族群的历史与记忆。
果然，也不出他所料。
源源不断的人鱼从屏障内涌出，有的怀里抱着用海草编织的包裹，有的肩上扛着打磨光滑的贝壳器皿，有的牵着年幼的孩子，还有的合力驱赶着驮满货物的巨型生物。
蝠鲼，鲸鲨，海豚，甚至还有几头体型庞大的鲸鱼，它们都安静地漂浮在海水中，背上驮着用珊瑚和贝壳搭建的筐篓，里面装满了亚特兰蒂斯人积累的珍宝与生活用具。
人鱼的数量从最初的一千多，逐渐增加到两千，三千......
整片海域几乎被人鱼的身影填满，她们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安抚怀中的孩子，有的在最后回望一眼那片生活了数百年的水晶屏障，眼中带着不舍，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期待。
陈远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这个族群正在做出一场豪赌，赌上的是他们的全部。
又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左右，屏障内涌出的人鱼终于变少了，已经有人开始清点起来了人数。
瑟薇悬浮在队伍最前方，回头扫视了一圈身后密密麻麻的族人，心中也有些忐忑不安。
踏入陌生的世界，离开自己熟悉的地方，总归是这样的。
又过了大概十分钟，似乎已经清点完了人数，在向瑟薇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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