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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所有人都已到齐后，她缓缓转过身，目光望向陈远的潜艇，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陈远，我们准备好了。”
陈远深吸一口气，透过扩音器回应：“啵啵啵啵......”（好，那我们走吧！上面，有人在等我们回家！”
他说完，缓缓推动操纵杆，驾驶着奋斗号开始上浮。
瑟薇看着转身上潜的潜艇，轻声呢喃了一句：“啵啵啵......”（回家......么......）
露出一个笑容，旋即对着身后的数千条人鱼大声说道：“啵啵啵！”（走！回家！）
身后数千条人鱼顿时眼神激动，旋即全都动身追随着潜艇而去。
身后，那片幽蓝的海水中，数千条人鱼紧随其后，像一片流动的星河，向着海面的阳光，缓缓升起。
潜艇不断上浮，周围的海水从墨色逐渐过渡到深蓝，再到浅蓝，光线越来越亮。
陈远透过舷窗看着上方那团逐渐扩大的光晕，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激动。
他知道，那是阳光，是亚特兰蒂斯人鱼们数百年来未曾见过的阳光，她们......应该会很激动吧？
而在他身后，数千条人鱼紧随其后，像一片流动的星河，安静而有序地向上攀升。
她们的速度明明可以轻松超越那艘“缓慢”的铁疙瘩，却没有一个人越过它，全都乖乖地跟在陈远身后，像是在跟随一位引路的向导。
年幼的人鱼好奇地打量着周围逐渐变亮的海水，眼中满是新奇与期待。
年长的人鱼则紧紧握着身边孩子的手，眼眶微微泛红。
陈远没有减速，全速向上。
因为他知道人鱼的速度远不止于此，她们在迁就他，他又何尝不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们，华夏不会抛下任何一个。
大约一个半小时后，头顶的光线忽然变得刺眼起来。
陈远眯起眼睛，透过舷窗看到海面就在上方不远处，阳光穿透海水，洒下一片金色的光幕。
他缓缓减速，让潜艇平稳地浮出水面，随即打开舱盖，深吸了一口带着咸味的海风。
而在他身后，海面下，那些从未见过太阳的人鱼们，正透过波光粼粼的水面，仰望着那片耀眼的光芒。
她们有的伸手去触碰那道光，有的紧紧捂住嘴巴，激动的泪水无声地滑落。
一条年幼的人鱼从水中探出脑袋，金色的阳光洒在她脸上，她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清脆的惊呼，又猛地缩回水中，像是被那光芒吓了一跳，然后又忍不住探出头来，眼中满是惊喜与震撼。
几百年了，大多数人鱼都只在历史的记录当中知阳光是什么......
瑟薇悬浮在队伍最前方，缓缓从水中浮出。
阳光洒在她银色的长发上，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微微眯起眼睛，仰头望着头顶那片湛蓝的天空，望着那轮高悬的太阳，嘴唇也在轻轻颤抖。
她也从未见过太阳，从未被阳光照耀过......
奋斗号破开海面，激起一片白色的浪花。
陈远起身打开了驾驶舱的钢门，眼看面前熟悉的场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两艘航母如山岳般矗立在不远处，福建舰和山东舰并肩而立，甲板上战机列队，舰岛上红旗猎猎。
天空之上，战斗机，直升机，无人机编队盘旋，引擎的轰鸣声震得海面都在微微颤抖。
他打开舱盖，探出半个身子，深吸了一口带着咸味的海风，目光扫过那片被华夏军舰层层护卫的海域，心中涌起一阵踏实感。
他回头看向海面，等待着那些人鱼浮出水面。
而此刻，海面之下，瑟薇正带着数千条人鱼缓缓上浮。
她透过波光粼粼的水面，隐约看到上方那些庞大的阴影，心中微微一愣。
上次她来的时候，海面上只有几艘军舰和一座平台，可这一次，那些阴影的规模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
当她终于浮出水面，看到那两艘如山岳般矗立的钢铁巨舰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仰着头，看着那两艘航母庞大的舰体，看着甲板上密密麻麻的战机，看着天空中盘旋的机群，嘴唇微微张开，半天没有合拢。
她身后的长老们和人鱼们也纷纷浮出水面，随即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响起。
一条年轻的人鱼躲在瑟薇身后，声音带着颤抖：“那......那是什么？”
另一条人鱼喃喃自语：“好大......比我们的鲸鱼还要大上百倍......”
瑟薇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那两艘航母，望着那些在天空中翱翔的钢铁巨鸟，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震撼。
她转头看向陈远，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感慨：“啵啵啵......”陈远......这就是你们说的‘准备’吗？）
陈远站在潜艇甲板上，迎着海风，笑着点了点头：“啵啵啵......”（嗯，这就是华夏的底气！有它们在，我们会很安全！）
瑟薇沉默了片刻，随即缓缓绽开一抹笑容。她回头看向身后那些还在震撼中的人鱼们，轻声说道：“啵啵啵......”（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选择的家，它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强大。）
海面上，数千条人鱼密密麻麻地从水中探出头来，像是一片流动的彩色花海，在阳光下折射出斑斓的光晕。
她们有的好奇地打量着周围那些庞大的钢铁舰艇，有的仰头望着天空中盘旋的战机，有的则小心翼翼地触碰着海面的波浪，感受着阳光洒在皮肤上的温度。
那些舰艇上的军人们虽然依旧站得笔直，手持钢枪，面无表情，但眼神却微微动了动，显然也被眼前这一幕深深震撼到了。
不过军人的素养让他们没有流露出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握着枪械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一艘小型快艇从远处驶来，缓缓停在奋斗号旁边。
陈远跨上快艇，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片密密麻麻的人鱼，心中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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